“嘶……”葉冰離扶昏沉腦袋坐起身,下意識去看倒在地上悠悠轉醒的戚月染。
戚月染抬頭看到葉冰離,眸底忽而劃過陰鬱,接著踉蹌起身離開。
“二少!”魏萊跟出去。
葉冰離則搖頭冷笑。她不顧傷痛來救戚月染,他醒來後連句謝謝都沒有,反而丟給她大白眼。
也對,戚月染都把她甩給朗信,又怎會感激她的恩德?
她狼狽撐著胳膊站起身,牽動腹部傷口,疼得她眉頭緊蹙。
她雖然又恢複白天僵硬不流血,但她又不是鋼鐵之軀,受傷當然會疼。
小男孩攙扶葉冰離,昂起頭看她額角冷汗涔涔,兩根細細眉毛緊皺一團。
葉冰離咬牙走出房間,瞧見戚月染板臉和魏萊說什麽。
“這件事不僅有吳靚,幫凶自己找。”
戚月染特意看一眼虛弱的葉冰離,隨後和方特爾離開。現在外企還等他簽合同。
魏萊詫異回頭打量,戚月染和葉冰離結仇了麽?
他又搖頭讓手下去找藥箱,不能大意。
小男孩縮在葉冰離身後,警惕盯著不遠處的老婦,也正是李迪的母親。
葉冰離瞧老婦紅眼眶,微微一愣,好像明白了。
“警察同誌,門鎖是從外麵鎖著的,這裏又沒有窗。所以……”她把目光放到老婦身上。
沒等魏萊發問,老婦則撲通跪倒在地,用破碎衣袖蹭蹭眼角,放聲大哭。
“靚靚說幫她做事,小迪就會回來。我做好了,你們快讓小迪回來吧!”老婦許是知道光說沒用,又開始磕頭。
魏萊急忙讓人攙扶老婦,看她滄桑臉上涕泗橫流,悲恨交加。
“你以為你幫吳靚就是救你兒子?我告訴你,你這樣包庇隻會害死他!”
老婦床下的工具證明,李迪每次犯案,老婦都在掩護。
這不根本寵愛,而是謀殺。
老婦被嚇壞了,她麵目呆滯,搖頭嘀咕:“不會的,我的小迪啊!”
魏萊頭疼揮手讓人先把老婦帶回去。李迪看到母親在警局,相信會有所觸動。
“葉小姐,我送你回醫院,今天多謝了。”魏萊感激發聲。
麵色蒼白的葉冰離搖搖手,“不,我要去百奇。”
她看到戚月染臨走留下的冰冷目光,就一刻也待不住,想和戚月染說清楚。
她沒想糾纏,也請他不要做出惡心到家的樣子。他們什麽都沒發生,未來更不可能發生。這些話,說不清楚她會惴惴不安。
魏萊並沒阻攔,而是派人送葉冰離。
葉冰離到巷口,一直攙扶她的小男孩停下步,盯著破碎鞋子裏的腳趾。
“我會來看你。”葉冰離揉揉小男孩頭頂,溫柔低喃。
今天得感謝小男孩,不然真是麻煩了。
小男孩灰鏘鏘的臉一紅,轉身急速跑開。跑了兩步,撲通摔倒,但他沒猶豫,起身繼續狂奔。
葉冰離看著生機勃勃的小男孩,不由勾唇笑了。
不管人曾經或者現在活得多麽艱苦和不如意,未來總會有所改變,隻要你肯努力。
但葉冰離現在明白了,有些人和事,是她固執錯了。
所以去說開,日後再無牽掛。
而她不知,被抓進警局的吳靚,正反咬她一口。
“我說了,我是聽葉冰離安排綁架二少。不信查我手機,看看有沒有短信提醒。”吳靚翹二郎腿,一副心不在焉的樣。
魏萊連連搖頭,吳靚手機確實今早收到消息,查號碼後,也證實是葉冰離的。
這讓魏萊摸不著頭腦。葉冰離怎會讓吳靚夥同李迪的母親去害戚月染。
他腦袋亂哄哄,想不通裏麵的彎彎繞。
吳靚翻個白眼,勾唇嗤笑:“葉冰離其實,是為把大媽拖下水,畢竟是這麽好的報仇方式。你們看到短信後麵的提醒沒有,我是因為錢才幫忙。”
魏萊眉頭皺得更深,吳靚的話不著調,可證據擺在這,他沒法忽視。
於是,他命人繼續審問吳靚和老婦以及李迪,自己帶人前去百奇找葉冰離問清楚。
如果葉冰離也介入綁架戚月染的案件中,那就麻煩了。她被李迪傷害的事還沒了結,自己先背上黑鍋。
他長呼一口氣,下意識覺得葉冰離不會這麽傻,心裏期盼葉冰離能拿出證據證明清白。
此時,梳洗過得戚月染在百奇會議室,麵對一眾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外企領導者。
他目光如炬,臉色卻平靜地毫無波瀾。
“我想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了。”大胡子老外抱文件夾聳肩起身,悠然自得離開。
戚月染不鹹不淡抬頭,勾唇冷笑:“找好下家了?是辛京裏不如百奇的哪一家?冰氏?萬如?”
“你這話什麽意思!是你遲到在先,難道是我故意找茬嗎?”大胡子老外哼聲邁步離開。
戚月染給方特爾使眼色。這些人,真不能這麽走了,不然百奇很有可能要中招了。
可大胡子老外鐵了心要走,方特爾頗感無奈地放人。
戚月染聞訊陰沉離開會議室,不想說方特爾辦事不利,隻怪大胡子作妖太厲害。
不就是讓利?
嗬,百奇還真沒有吃不下的單子。
可他出門後還沒追上大胡子老外,就先看到葉冰離和魏萊在百奇門口爭吵起來。
他劍眉一擰,怫然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