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征辟令
當一切都安排就緒,眾人離開書房時,夜已經深了。
劉琮走出書房,看著滿天的星鬥,心情總算好了起來。
當接到孟獲縱兵搶劫殺人的情報之後,劉琮的確是氣壞了。雖然他沒有經曆過黃巾之亂,也沒有親眼見過董卓的叛亂,而他所在的荊州已經算是大漢當中非常繁榮的了。
可是初次來到這個時代,見到的仍然是滿目瘡夷,民不聊生,那種“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的情景,他自然能夠想到,那種“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的慘相,仿佛又出現在眼前。
益州如今是在他治理之下的,如果連百姓的生命都無法保障,還稱什麽明君?從這個時候起,孟獲劉備,已經成為他必除去的對象。
現在費觀孟達已經率軍出城了,而兗州的問題也解決了,劉琮自然心情大好,在王府之中,隨意走動,不知不覺便到了吳莧的住處。
本來他不打算去驚動吳莧,可是發現吳莧房間中的燭光還在閃爍著,顯然她還沒有睡。
劉琮來到房門口,隻見外間有兩個侍女,還站在那裏。顯然夫人沒有睡,她們肯定不敢休息了。
兩名侍女看到劉琮,一下子慌了,急忙跪下。
劉琮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必驚慌,不要出聲,也不用通報,兩人忐忑不安的站在旁邊。
房門虛掩著,劉琮輕輕推開。
隻見吳莧坐在床沿邊,手裏拿著一塊布,一邊端詳,一邊在縫製,似乎是在做小孩的衣服。燭光映在她的臉上,仿佛熟透的蘋果,粉中帶紅。
“你們去休息吧,不用伺候了!”吳莧以為進來的是侍女,沒有抬頭,還在專心致誌的做著她手裏的活。
“莧兒……”劉琮輕聲叫道。
“夫君……”吳莧的身體突然抖動了一下,猛然抬起了頭,當看到站在麵前的劉琮時,先是驚詫,然後一陣狂喜,將手裏的活放在一邊,一下子站起來,撲倒了劉琮的懷裏。
劉琮將吳莧摟住,在她的臉上輕吻了一下,“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休息?”
“夫君那麽忙,也沒有休息,妾又怎麽能休息呢?”
“我不是說了嗎?你要注意身體,累了就休息!”這個時代女子的禮儀太多了,劉琮糾正了好多次,吳莧現在看到她,終於不跪下來行禮了,“在做什麽?”
“是小孩衣服……”吳莧羞澀地笑了笑。
“怎麽,現在就做小孩衣服呀?”
“我……我想要個孩子……”說這話的時候,吳莧將頭深深地埋進了劉琮的胸中。
“要個孩子當然可以啊,但是,這些活計,以後不要自己做了!”
“是,夫君!”吳莧高興地答應,“可是我想讓我們的孩子,穿上我親手做的衣服。”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劉琮聽了吳莧的話,很是感動,想起了孟郊的《遊子吟》,隨口吟誦出來。
吳莧聽完之後,不隻是震驚於劉琮的文采,更是被他的真情所打動。
在這個時代,雖然很注重孝道,可是女子的地位永遠都是很低的。而劉琮對母親的那種深深的愛,是發自內心的。這讓她感動的同時也很欣慰。從她給劉琮侍寢開始,她就發現,劉琮的確與其他人不一樣,對自己的關心,都是發自肺腑的,沒有把她當做一種工具,當作一個財物,而是深深的愛著自己。她覺得自己好幸福,也好幸運,在寡居情況下,竟然能夠遇到這樣好的夫君。
“母親知道,夫君這樣想念她,一定會很欣慰的!”吳莧喃喃自語。
既然吳莧想要一個孩子,劉琮便一定要滿足,整個晚上兩人都在征伐。原本非常矜持的才女,終於被劉琮調動出了狂野的本性,惹的兩個侍女也一晚上沒有睡好覺,想入非非。
蠻兵在成都周圍的暴行,一夜之間,成都的百姓都知道了。張鬆的檄文寫的鏗鏘有力,所有看了的人,都對孟獲以及劉備痛罵不已,恨不得拿上刀槍,親自去殺那些劫匪。
醉仙樓的生意,依舊非常火爆,親朋聚會,勸君更盡一杯酒,好有別離,與爾同銷萬古愁,這副對聯可謂雅俗共賞,所有飲酒者都覺得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劉琮所“寫”的兩首詩,老板王連自然是裝裱起來,隻不過落款還空著。他雖然知道,當初的王公子就是劉琮,可是此時卻不敢將名字寫上。
在一個雅座間,王連、秦宓、鄧芝三人依舊在邊喝酒邊談論。自從那天與劉琮見過一麵之後,他們三人便成為摯友,而且談論的話題,基本是如今天下大勢和劉琮的情況。
“聽說曹操從汜水關退兵了!”鄧芝說。
這個時期的通訊非常落後,因此他們得到的消息自然要比,天網營送來的情報慢很多。
“曹操本來想聲東擊西,沒想到東吳的呂蒙和陸遜才能不下於於周瑜,識破了他們的計謀,並將計就計,奪了淮南。他若再不退兵,恐怕兗州和徐州都危險了。”秦宓笑了笑說。
“這天下的形勢真是瞬息萬變啊!”王連非常感慨,“曹操戰敗袁紹之後雄居北方,孫權雖然繼承了父兄的基業,可是即使將南方的諸侯都聯合起來,也很難和曹操抗衡。卻沒有想到漢王橫空出世,相繼奪下了荊州、司隸、關中、涼州、豫州,如今又占領了益州,幾乎可以獨抗曹操了!”
“孫權如今占領淮南,加上江東和膠州,實力也不容忽視,天下形勢從以前的南北對抗變為鼎足三分。漢王、孫權、曹操互相製肘,鼎足而立,誰想一統天下都不容易,牽一發而動全身啊!”鄧芝說。
“老板,官府發出了征辟令,秦公子被征辟為成都令,鄧公子為都尉!”這時一名夥計急匆匆的跑進了雅間,激動地說。
“什麽?真的嗎?”鄧芝驚問。
“當然是真的,城中張貼了好幾份公文,其中一份就在醉仙樓的門口,許多士子都在圍觀,我親耳聽他們念的,怎能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