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劉琮作詩
“人言劉承光文武雙全,怎能做不出詩呢?”吳國太看了看女兒孫尚香,問道。
“什麽文武雙全,那都是荊州人的吹噓,他就是一介武夫,無恥的登徒子!”孫尚香的語氣中還帶著慍怒。
“若隻是一介武夫,為何還會參加今晚的詩會呀!”
“他自然不知道詩會是什麽,因此才去了。但我敢肯定,一定是丟人現眼,根本做不出什麽詩!”
“香兒,莫非你見過劉承光?”
“當然……哦不……不……”孫尚香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急忙改口,“我怎麽會見過他呢?”
“哈……”吳老夫人一陣朗笑,“你呀!怎麽不替自己的夫君說話呢?”
“誰說他是我夫君,我還沒同意呢?再說了,母親這一關他還沒過呢?”
“他若真的文武雙全,我這一關也就過了。再說了,你不是說若要嫁就嫁這樣的人嗎?”
“我說的文武雙全,文要有周郎之才,武要有大哥之勇,他行嗎?”
“香兒,你若這樣,可就一輩子都找不到夫君了,哈……”吳老夫人又是一陣大笑。
“母親,你又笑我……”
“香兒,今晚的詩會,是不是你有意安排的?”
“沒……沒有……”盡管孫尚香極力反駁,但她的表情都看在吳老夫人的眼中。
“把詩呈上來!”
“諾!”侍女恭敬地呈上了詩。
吳老夫人仔細看了一遍,“好詩,好詩呀!明月琴聲日紛紛,半入江風半入雲。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更得幾回聞。好詩呀!”
孫尚香一聽,眼睛都直了。
她雖然整天看著武刀弄槍,但是必定是大家閨秀,不會寫詩,卻能欣賞。
這是一首絕好之詩,無可厚非。
“不,這一定不是他寫的!那個登徒子,怎麽會寫出這樣的詩呢?”孫尚香似乎反應過來,“他身邊有一個王璨,聽說很有文才,被稱為襄陽才子,一定是王璨寫的。”
“小姐,這真的是劉州牧所作!”侍女解釋道,“當時明月姑娘剛撫完琴,是應景之作,錯不了!”
“那這首詩應該能拔得今晚的頭籌了!”吳老夫人說。
“還沒有!”
“還有人作出更好的詩?”吳老夫人一驚,難道有比這更好的詩。
“當然沒有!隻是有人說這不是五言,不算雅詩,要用五言詩比。而步太守給出了題目,要寫月和酒。劉州牧說他隻作一首詩,將要壓倒所有人。吳郡張溫不服,與劉州牧打賭,誰輸了,從今以後永不作詩。”侍女一口氣說完這些,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好啊!這一次那個登徒子輸定了!”聽完侍女的話,孫尚香興奮起來。
“那個張溫可是近日盛傳的才子張惠茹?”吳老夫人問。
“正是!”
“聽說上一次詩會,就是以酒和月為主題,張惠茹拔得頭籌。”吳老夫人望了望孫尚香。
孫尚香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香兒,你這樣可不好!既然是比試,那就要公平。這樣做,勝之不武呀!”
“我不管,我就是要讓那個登徒子輸,要讓他出醜!”孫尚香怒氣衝衝地說。
明月樓。
所有的士子都開始寫詩,而劉琮卻在那裏飲酒賞月。
寫得最快的是張溫,他洋洋灑灑,一首詩快要寫完了。
顧雍和步騭並沒有寫,他們二人在欣賞別人的詩。
“劉州牧,為何還不下筆?”顧雍問道。
這時,那些江東才子們才注意到,劉琮竟然連一個字也沒有寫。
“劉州牧,難道你就此封筆,不作詩了?”張溫陰陽怪氣地說,“我還沒寫完,也許你還有機會。”
“劉州牧的七言寫得如此之好,難道寫不出五言?”全琮看了看眾人,“若是如此,我可有些懷疑,那首詩並非劉州牧所作呀!”
聽了全琮的話,眾人都用異樣的眼光望著劉琮。
“元歎,你知道什麽叫天才嗎?”劉琮望了望顧雍問道。
“劉州牧是說自己是天才了?”顧雍反問,而且語氣中明顯帶著嘲諷,有誇自己的人,但沒見過像劉琮這樣誇自己的人。
“天才豈是凡夫俗子比得了的,我不落筆,那是給你們留一些顏麵,我若落筆,你們的這些詩文,將立刻黯然失色!”
“哈……”許多人都不屑地笑了起來。
“我很期待欣賞天才的詩!”
“我也很想見識一下天才的詩,到底比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的詩,高在何處?”
劉琮微一笑,放下酒杯,拿起了筆,開始揮毫。
“明月姑娘,你來誦讀!”
“諾!”明月輕移蓮步,來到劉琮的案桌前,開始誦讀: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劉琮寫完之後,將筆一扔,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整個大廳中鴉雀無聲。
在明月姑娘剛剛吟誦的時候,還有一些小的議論聲。但是四句過後,已經沒有人在說話了。又吟了幾句之後,已經不敢有人說話了。
“詩仙李白的詩,壓垮你們這些人,太簡單了。”劉琮得意洋洋的暗想,這可是古代最偉大的詩人寫的詩啊!誰能和他比?
明月姑娘誦讀完之後,仍然意猶未盡,又用飽含感情的聲音再次誦讀了一遍。
所有人包括王璨在內,都停下了筆,由此詩在前麵,誰還能夠再寫出來呢?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好詩好詩呀!”吳侯府,孫權望著天上的明月,感慨萬分。
他突然感覺到,此詩的意境,與自己多麽相似。自從坐領江東之後,看起來如此風光,可是內心卻是那樣孤獨,有的隻是君臣,注重的隻是利益,何處能夠找到知己。
多少次飲酒,隻能是舉杯邀明月了。
“劉承光,若我不是吳候,你不是荊州牧,當為一知己啊!”
甘露寺,吳老夫人捧著侍女抄來的詩稿,心中也是久久不能平靜。
這些亂世雄主的內心是孤單的,吳老夫人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孫堅,也常常是舉杯邀明月。而丈夫去世之後,她又何嚐不是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