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搶葯
之前眾人就在暗地裡猜測,這胡寒恐怕得有五星武者實力。
不然怎麼能碾壓八城高手?
現在都確認了,非常震驚。
這胡寒天賦之強,恐怕在場的無人能及,未來絕對會成為這千里內一頂一的高手,甚至有可能成為一方霸主。
惹怒了他,不光留下隱患,恐怕還牽連家族。
不少人打消了主意。
何苦樹敵?
……
胡寒暴露真正實力,實則無奈之舉,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這麼多武者,一人一拳一腳,單憑二人結盟之力應對,全身而退還是有些奢望的。
乾脆先嚇退一部分。
再加上自己先前那一番戰績,每個人都得掂量掂量和他為敵值不值。
「邵兄,胡公子年僅二十歲,便是五星武者實力,我們方家不願與其結怨,告辭!」
「我也退出。結怨,就是找死。」
……
……
陰碧潭走進山洞內,心中緊張,手持寶劍,很快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的赤焰獸。
碩大的身軀幾乎佔滿了整個山洞,雖然昏迷,仍有餘威。
陰碧潭小心翼翼的靠近一些,見它沒有動靜,看了一眼瓷壇,裡面液體失去過半,頓時放下心來。
沒有半日功夫,這赤焰獸是醒不過來了。
瓷壇落在赤焰獸頭顱之下,他也不敢去取,只得一個飛竄,越過赤焰獸,向著洞內深處走去。
蜿蜒曲折。
沿途還遇到一隻腥臭無比的鹿屍,讓他暗暗噁心。
陰碧潭大氣也不敢喘的前進。
漸漸深入腹地。
拐過一個彎角,突然看到地上橫躺著一頭赤焰獸,腥目圓睜,極為可怖。
旁邊還堆積著不少武者白骨,嚇了他一跳,忙向後逃命。
此獸卻對他置若罔聞,他不禁暗暗奇怪,大著膽子又去看,方才發現此獸早已斃命多時。
在此獸腹下,還有幾隻如貓仔一般的幼獸,身體也已僵直。
陰碧潭捏著鼻子,靠近一些,見一名眼睛瞪得滾圓,面色蒼白,身體卻已被撕碎的武者,倒在一旁。
此人手握匕首,僅僅刺在赤焰獸的體表,一滴滴腥臭渾濁的血液從傷口處流出。
「哼,想來此人便是那苗仝了。」陰碧潭翻了翻苗仝身上的東西。
倒還有點值錢的東西。
只見他從腰間取出一個青色的布袋,解開扎繩,對準幾樣物品,輕輕念道:「收!」
頓時這些東西都向著布袋飛去,消失不見。
並不停留,繼續向前而行。
能夠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越來越濕熱,洞壁都開始灼人,讓他都有些不適了。
陰碧潭心中忐忑,手中的火折開始變得忽明忽暗。
「還沒到嗎?」
也不知這山洞通向何處,周圍只能聽到他自己的聲音。
滴答滴答!
霍然間,陰碧潭彷彿踏進了蒸籠之中。
灼熱的水汽撲面而來,滾熱的地面,燙的他都不敢久站一處。
定睛一看,竟是進入了一處溶洞之中,遠處似乎還有暗紅色的岩漿沸騰,看得他觸目驚心。
空氣溫度極高,更有一股難聞的氣味,產生陣陣暈眩之感,此洞顯然不是久待之地。
陰碧潭吞下一粒清涼丸,眼睛恢復清明。
「肯定有,肯定有!」
陰碧潭目光一掃,頓時聚焦在一片熱氣蒸騰的泉池中。
泉池中央有著一塊蒲扇大小的高地,上面長著數株長勢茂盛的靈藥。
正是火屬性靈藥。
一絲細微之光打在上面,隱隱可見斑駁閃爍。
「這是……陽璃花?」陰碧潭目光一滯,不敢置信。
足足四株成熟的陽璃花,已經綻放,隱隱有琉璃之色爍爍,瑰美無比,非常容易辨認。
當然,最吸引他的,遠不止如此。
在那四株陽璃花最中央,還有一株微微高出少許的靈草,通體赤紅,葉子飽滿圓潤,倒與普通的青草樣子無二。
陰碧潭大叫一聲,「赤火連心草?」
仔細辨認,喜不自勝。
這赤火連心草,單獨栽培的話,很難存活,唯有和一些火屬性靈藥生長在一起,將根扎在其他靈藥上,汲取它們的營養,才能生長。
所以赤火連心草很少見。
論品階,這赤火連心草也就二品靈藥,可論價值和罕見程度,是不輸於一般的三品靈藥的。
連陽璃花都成熟飽滿,這赤火連心草也是得到了很好的哺育,長勢非常難得,足矣媲美三品靈藥了。
「這……這……」陰碧潭吞咽唾沫,暗暗道:「哼,這胡寒不過是沾了我的光罷了,這一株赤火連心草,我豈能和他平分?」
心中已有了謀斷。
激動的想跨過去摘取。
可是距離高地還有些距離,泉池不深,不過泉池中的水溫極高。
為了這些靈藥,吃點苦頭也值了!
陰碧潭咬了咬牙,縱身跳了下去……
……
時間流逝……
眾人見陰碧潭始終沒有現身,有人笑道:「呵呵,胡少主,看來你這一次要空手而歸了,陰碧潭多半和苗仝一樣,已經葬身在山洞裡了。」
胡寒也等的心焦難耐,忽然他聽到山洞中一聲飛縱,接著看見陰碧潭正從山洞內走出,只是裸露出來的皮膚顏色極為奇怪。
彤紅彤紅,還有不少水泡。
不過他也沒在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因為陰碧潭對他點了點頭。
陡然。
二人吹了聲口哨,兩匹追風馬如接命令,噌的一下躍上山坡。
「陰兄,收穫如何?」胡寒、陰碧潭縱身躍上馬背。
只見追風馬在山間如履平地般的疾馳。
「四株陽璃花!」陰碧潭皮笑肉不笑的小聲說道。
「哈哈哈哈,好!我們走!」胡寒大笑一聲,催馬狂奔。
四株陽璃花?
留一株,一株還能換本高階武技,賺大了!
大部分人未曾料到胡寒、陰碧潭二人竟會從山中飛馳,等反應過來,二人已跑遠了,這才紛紛拍馬攔截。
「被耍了。」
「追!」
……
「早就等你多時了!」
只見山間密林中,突然冒出來一隊身穿黑衣,蒙著面巾的隊伍。
原來早就有人猜到胡寒、陰碧潭會從山中離開,提前設了埋伏。
刷的一下拉起了絆馬索,繩子連在樹上,連成一圈,也將胡、陰二人包圍住。
律!
律!
勒住追風馬。
胡寒臉色不變,冷笑道:「幾位好大的膽子,就不怕報復嗎?」
「哼。」為首的人手一揮,不廢話,道:「動手!」
動手,基本就撕破臉了,還會怕報復?
近十人分從前後左右攻來,不留空隙,清一色的黑衣蒙面,訓練有素,滾地去砍馬腳。
「保護好靈藥。」胡寒冷聲道,一拍馬背,落在地上。
「死!」一名黑衣人從側後方刷的一刀,斜刺里斬馬腿,順勢也斬向胡寒。
追風馬靈性十足,后蹄一蹬,竟先黑衣人一步,揣在他小腹上。
這時已有三人攻向胡寒,餘人對付陰碧潭,胡寒不閃不避,手中大刀搶先迎了上去。
以刀對刀。
黑衣人手中的大刀宛似朽木,被一刀割成兩半,長刀一掃,瞬間連斬三名黑衣人。
為首的黑衣人面色一變,這胡寒手中的刀,品階恐怕不低。
摧枯拉朽。
胡寒的刀,太鋒利了,根本就擋不住。
陰碧潭手中寶劍亦是鋒利無比。
兩個人在收割生命。
轉眼間只剩下首領,面色中只有恐懼,十對二竟然一點優勢也沒有,轉身便逃。
「逃?」
胡寒冷笑一聲,一個箭步,速度飛快,長刀已經穿過黑衣人的後背。
一攪,內臟已經稀爛。
挑開面巾。
「哼,徐家的人也敢插手了?」胡寒冷哼一聲,回去定要讓這徐家吃不了兜著走!
「我們走!」胡寒連斬斷絆馬索,翻身上馬,也不敢停留。
就在這時。
又是一聲喝令下來,令人心中一凜。
「放箭!」
嗖嗖嗖!
箭雖然不多,但每一箭都非常凌厲,顯然是厲害的武者射出,殺傷力極大。
兩個人連忙去擋箭,也拍馬狂奔,只要到了空地上,以追風馬的腳力,足矣甩開眾人。
只是這山間密林都是近百年的大樹,林間空隙曲折,加上還要防備暗箭,兩個人速度終究快不到哪去。
「陰兄,我們出去。」胡寒眼眸一眯,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只要躲在大樹背後,攔腰一刀,他們想躲都躲不及。
掉轉馬頭,跑出山林。
眾人一路圍追堵截,見二人出山,頓時鬆了口氣。
畢竟在山林中攔截,他們沒有追風馬,反而更吃虧。
將二人又逼在了山腳下。
一些武者躲在山林間還不斷的放冷箭騷擾。
數名蒙面的武者早就等不及了,頓時飛身去攻擊陰碧潭,欲要搶奪靈藥。
畢竟,靈藥的誘惑力太大了。
還有一些人想要展現自己,去攻擊胡寒。
一時之間混亂無比。
二人面色冷靜,威猛無比,手中的武器更是如虎添翼,斬斷了在場武者不少利器,頓時令人驚懼,議論紛紛。
「太鋒利了,胡少主、陰少主手裡的武器恐怕得是凡級上品吧?」
「這還怎麼打?」
「這靈藥不是我們這種人能得到的。」
「走走走,咱們去旁邊打,說不定那位神秘前輩就在某處看著我們呢。」
又分出不少武者跑到一旁「交戰」起來。
雖說不少蒙面武者為了靈藥,奮不顧身,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終究不過像是飛蛾撲火罷了。
「陰兄,我們衝出去!」胡寒戰了片刻,不想久立一處,藉助追風馬,直接衝出人群。
「好!駕!駕!」陰碧潭強忍足膝痛處,額頭早已滴汗。
沒想到大伙兒為了靈藥,都這麼不要命。
只能說,在東涼城這種偏僻旮旯,靈藥的吸引力實在太強太強。
「駕!駕!」胡寒一拍馬臀,追風馬嘶鳴一聲,風馳電掣一般,向著人群衝去。
如此威勢,無人敢阻,紛紛讓開。
眼看著就要衝出人群,驀地里一道人影從斜刺里沖了過來,劍光以一種奇詭的角度斬向陰碧潭。
陰碧潭連忙提劍去擋,也信心十足,自己手裡的寶劍乃是凡級上品,鋒利無比,可以輕易切斷普通武者武器。
當!
一聲脆響。
令他意想不到的的事情發生了。
一股巨力透過寶劍傳來,他手臂一麻,竟拿捏不住,頓時劍被擊飛,他也承受不住巨力,身體拋飛,離開了馬背。
只見一道俏麗身影凌空飛躍,飛向陰碧潭,直欲抓向他腰間的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