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冷酷師兄,妖魅師弟
夜黑風高,王都大街一片寂靜。偶有幾聲犬吠,空空蕩蕩地也隻是幾縷回音。適時七月,燥熱之際。幸虧前幾日突地雷雨陣陣,這種季節帶給人的悶熱感倒是因而減緩了不少。
景王朝這場叛逆之戰也如暴風雨後的平靜一般,隻等著最後的風雨,直到物散雲開。上陽坡的對決,有嬈親王與蘇肅之子蘇天揚等人坐鎮,已取得初步勝利。據聞司徒泰已棄甲而逃,似乎已偷偷潛入王都,準備聯合雲王朝之兵力做最後掙紮。
來福客棧屋頂一道黑影快速閃過,但見黑影一個縱身飛入,一個滾身摔進了窗戶,緊而一個翻身站立了起來。漆黑的房內,隱約可以看到床上的隆起。黑影張了張鷹眸,慢慢朝床邊走去。嗖的掀開被子,竟是空的?還不待黑影有進一步動作,身後一股壓力直逼而來,黑影斜睨了肩後一眼,嘴角上揚,愣是站著沒動。隻見寒光一閃,就要刺上黑影。
“師兄,就不怕我真傷了你?”劍尖停在了黑影背上一尺處,但見一襲白衣的南宮逸哂笑著,溫溫出了聲。
“師弟可真有閑情,半夜不睡覺,要與師兄我玩躲貓貓嗎?”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銀色麵具,黑影正是軒轅徹。
“哎呀——師兄,多年不見,你這冷冰冰的脾性還沒改啊?諷刺人的功力也見長啊。”南宮逸收回了劍,手掌一揮,房內的燈掌了起來,黑色盡褪,眼前一片光明。
軒轅徹看著一身白衣的南宮逸,半眯著眼睛,卻是極親昵的笑容。“師弟莫要再與為兄拌嘴了,我們還算談正事吧。師弟這個時候來,該是為了這場戰火吧?”
“哈哈哈——師兄還是這般一幫正經啊,難怪至今都無子嗣?我說師兄,放鬆點嘛,這個世界上有什麽不能解決的呢?”南宮逸溫溫笑道,燭火琢光下,妖紅的梅花印在絕美的臉上生輝,差點恍了軒轅徹的眼。也難怪,一個男人長成這般男女通吃的絕美樣,任誰也會愣神惶然吧。
軒轅徹微微鎖了鎖眉頭,“你雲王朝五萬大軍駐紮城外不動,是師弟搞的鬼吧?”
“師兄果然料事如神。”南宮逸不再調侃,“數月前司徒泰派人送來信函,明著是給女兒司徒萱碧的家書,暗中卻是欲意司徒萱碧吹我王兄的枕邊風。前不久,司徒泰送來一支帶血的金釵稱表妹紫陽郡主已然遇害?王兄大怒,這才派了兵。師弟我覺著此事蹊蹺,便是硬攔了下來。師兄可否能給師弟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原來是這樣!老狐狸真卑鄙,竟拿華妃南宮紫陽的事說事。不過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借兵借口。南宮紫陽,對雲王朝王上來說,是天雷地火般的人物。當初軒轅徹娶她,可不單單是因為南宮紫陽喜歡他,最終還是為了保證兩朝和平相處。“哼——我軒轅徹再不義,也不會無緣無故殺了自己的師妹,何況她不止是我軒轅徹的愛妃,還是你最寵愛的表妹,我又怎會害了她?”
“可是金釵,要如何解釋呢?王兄一看到那支帶血金釵,便是勃然大怒了。那金釵是王兄親自派人打造的,自是認得的。”南宮逸也是不明,眉頭不由也皺了起來。
“我想該是有人偷了華妃的金釵,並拿它做了文章。”軒轅徹也是一臉嚴肅。
“那紫陽究竟在哪?是否平安無事?”聽聞軒轅徹這麽一說,南宮逸倒是安了心。不過現今最重要的是,確定表妹究竟如何了?
軒轅徹凝然道,“半月前,師父來信。紫陽她去九陽山了。”
“這麽說來,司徒泰倒還真是奸詐之徒。師弟我會飛鴿傳書給表妹,拜托他休書一封給王兄。這五萬大軍,我也會退了。就不知師兄有何打算?需不需要師弟我助你一臂之力”
“不用了,司徒泰那老賊就讓我親自解決。”軒轅徹一提到司徒泰就咬牙切齒,恨意從眼中噴湧而出。眸光愈發幽深了。
“師弟聽說,你娶了司徒泰之女?如今司徒泰謀反,師兄卻隻是將那女禁足了。以師兄的性情,竟輕易放過了她?”南宮逸說道,眼中流轉著一股澤光“師弟還真想見見這個能讓師兄如此拿不定主意的女人呢?這個女人究竟是怎樣一個女人呢?”
好奇,絕對的好奇。南宮逸臉上是這樣寫的。
“師弟還是趕緊辦正事去吧,為了不出意外,你還是親自跑一趟為好。”軒轅徹又怎不知南宮逸口中的女人?說來說去,不就是在說萱楓嗎?一提到萱楓,軒轅徹有些不悅。
“那師兄先請吧,師弟我啊,還沒睡夠呢!啊哈——”南宮逸連連打了個哈欠,就要往床上爬,“這大半夜的,困死我了。啊哈——我要睡了,不行了。”
但見南宮逸摸到床上,側身躺下,閉上眼睛,就是呼呼大睡了起來。軒轅徹看了一眼南宮逸這副貪睡的德行,也隻是歎了口氣,一掌熄滅了屋中的燭火,縱身躍出了客棧,快步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虐王統治十年七月十二日,雲王朝退兵。上陽坡十萬叛軍,舉旗投降。司徒泰等逃掉的叛賊仍下落不明。
勝利的曙光在望,景王朝百姓歡騰。王都大街又恢複了往日的繁華。百姓們紛紛說道,各自談鬧著。
“聽說了沒,王軍打敗了叛軍,城外的雲王朝的大軍也退了。”
“這可真是件天大的好事啊。戰火一起,水深火熱的還是咱們百姓啊。”
“的確,的確——不過可惜啊,讓那司徒泰跑了。叛賊之首還沒抓到,這場戰爭算真正結束了嗎?”
“哎——”
眾人說到這裏,哀歎了一聲。看來司徒泰一日不抓到,百姓還是不會覺得安寧的。大街上,突地出現一抹白衣和四抹青衣。聽到百姓們的談論,白衣男人微揚了一下唇,紗帽下的臉妖魅極了。
軒轅徹是誰啊?他南宮逸的師兄,豈會讓漏網之魚逍遙法外?恐怕這會已在緊鑼密鼓籌劃著引蛇出洞吧。白衣男人想到這裏,輕笑一聲道:“風雨雷電,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