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節 只能活一人
「我寧肯死也不情願她成為別人的小妾，那是對子墨的侮辱，同樣也是對我的侮辱，在我心裡她就是珍寶，憑什麼這樣踐踏我的珍寶？可是，我即便是死也改變不了我和子墨悲慘的命運！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難道這就是命？老天啊，這命運對我二人也太不公了……。」公孫虎的心在泣血，打在身上的鞭痛，似乎已經無足輕重了。
「那我呢？我的命運又會何去何從？」公孫虎想著自己的處境，恐怕除了死，也沒有別的活路了吧？
「要麼就還有一條路，把我賣到其他府上去做奴隸，這樣的話，安大鵬可以得到一筆錢，以我的手藝和繪畫的天賦，恐怕會賣的價格不會太低，如果安大鵬是個商人的話，恐怕不會真捨得打死我，而是會賣出一筆錢，如果這樣的話，我充其量就是出了狼窩再入虎穴罷了，總比把我打死對他來說划算得多。再見子墨的希望很渺茫了。」公孫虎已經想到了自己最有可能面臨的下一步絕境。
果不其然，被暴打的公孫虎被他們拖著進入了一間囚牢。
和公孫虎一樣帶著腳鐐，手鐐的一共有十三個人，他們都統一被關在一間囚牢里。
「莊主，這是和王府談好的價格，您看這是契約！」安大海拿出一張契約遞給安大鵬看。
「嗯，十三個奴隸，共計三千兩白銀一百兩黃金，值啊！特別是這個8號，要不是他太叛逆，屢屢出逃，還真不捨得賣掉，在窯上，就數這小子手藝活幹得最快最好啊！」安大鵬看著契約說道。
「莊主英明，那王府的王大人，本來只打算給咱們三千兩白銀的，其實當初我都動心了，我按您的意思一說，誰想，王大人就因為這小子竟然肯多給出了一百兩金子！」安大海媚笑著說。
「幹得不錯，這臭小子雖然逃跑但卻把我莊上這幾天的損失全給補回來了，不過，即便如此，我也不會讓他痛痛快快地走。」安大鵬一邊揉搓著鋼珠，一邊笑著說。
第二天，十三個奴隸拖著沉重的鐵鏈，從牢籠里放出來。被趕到院子中來。
他們落魄的眼睛空洞無神，無精打采地隨著青衣家丁的皮鞭揮動，跟在後面木然地走著。
有多久沒見過了太陽了？他們都記不清日子了。
陽光真是燦爛，還有綠樹成陰，鮮花青草，他們都是長年在窯廠幹活的奴隸，這次因被簽了賣身契，被趕出來準備送往王府。
「公孫虎，別怪我無情，當年我就說過，如果你們膽敢再次逃跑，你二人中，只能活一人，現在我決定，你活著，但是她，必須死！」安大鵬手指著羊子墨對公孫虎說道。
「不，莊主，我求求你，你就讓我死，饒了子墨吧！」公孫虎跪在地上哀求著。
心想：難道那安天吉改主意了？他竟然不要子墨了？比起死來說，他還是情願安天吉能出來為子墨求情。
安天吉突然閃出來，笑著說：「公孫虎，你小子也有今天啊，這就是你二人對我九龍山莊主人不忠誠的代價。」
「安天吉，你不是喜歡子墨嗎？你為什麼不救她？」公孫虎問道。心想：只要安天吉說一句話，子墨就不會被處死的。他雖然萬分討厭安天吉，卻不希望子墨死。
「公孫虎，你這個傻樣！嘖嘖，我明白地告訴你，我喜歡她的時間已經過期了，明白嗎？我從來都不會把任何一個女人當成我的心頭肉太長時間，她們充其量，不過就是一件漂亮一點的衣服，當衣服破了，背叛了我，而且還污辱了我，我還會喜歡嗎？哈哈哈……」安天吉笑著說。
「安天吉，你真無恥，你背得那些情詩，難道全都是假的？」公孫虎問道。
「那些不過是一時的興緻罷了。當然，除非她現在哭著求著嫁給我，我還可以考慮一下，否則，死就死吧！一件不解風情的破衣服，我還不稀罕穿呢！」安天吉刻薄地說。
「呸，你！你如此不懂得憐香惜玉，你！」公孫虎也很生氣。
看到公孫虎被自己氣如同篩糠狀，他覺得很解氣。公孫虎，哈哈哈，要不是你，子墨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我就要氣死你。
公孫虎心想：如果自己是羊子墨，肯定也不會去哭著求著要嫁給他，可如果不這樣，子墨性命堪憂，這都是因為自己害了她。
安天吉搖著扇子就要離去。
「安天吉，我求你，救子墨，我願意跪著求你，用我的命換她一命！」公孫虎跪倒在地，眼中閃爍著淚光。身上的手鐐、腳鐐一股腦拖在地上，砸得地上起了個小窩。
「哈哈，你有什麼資格求我？你不過是一個馬上就要被賣掉的奴隸，你又能給我什麼？我憑什麼要救她？」安天吉鄙夷地說。
邊說邊搖著扇子，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哼，少莊主的話，你沒聽明白嗎？」安大海又飛起一腳向公孫虎身上踢去。
「讓你死？那一百兩金子王府會白給嗎？那是絕對不行的。」
公孫虎心痛地跪倒在地上。卻沒有人再理他。
不一會兒，裡面卻傳來安天吉玩世不恭的笑聲道：「怎麼樣？羊子墨，看在外面有個傻木頭向我求情的份上，你只要答應嫁給我，我就向父親求情饒你一死！」
公孫虎和羊子墨僅有一牆之隔，要相見卻如同要跨越萬水千山般艱難。
公孫虎想進去，卻被安大海及眾多家丁攔住了去路。
羊子墨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朗聲說道：「安天吉，我寧可死，也不會向你求情，也同樣不會嫁給你。」
「子墨，你不要這麼傻，答應他吧！答應他，生命屬於我們的只有一次，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我要你活著。」公孫虎跪倒在外面大聲對她說。
「不，這樣的日子我已經過夠了，虎子哥，讓我死得有尊嚴一些。你能活著就行，也別想著為我報仇，來生再見吧！」羊子墨倔強地說。
同時心想：要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虎子哥也最好別想著報仇，只要他能好好地活下去就行了。
「哦，好樣的，有骨氣，公孫虎，你可不能怨我，是她自己力求一死！」安天吉對外面的公孫虎說。同時對羊子墨的倔強有些氣惱。
公孫虎很難過：如果子墨死了，自己說什麼也不會放過這幫人，這幫畜生，絕對不會！
「不過，你比外面那個呆木頭更傻，你不是不明白好死不如賴著活吧？我可要走了哦？」安天吉又對羊子墨說，心有不甘。
羊子墨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真的走了哦？」安天吉其實還有些不死心。羊子墨仍然沒理他，安天吉嘆了一口氣，有些失落地走了出去。
羊子墨仍然沒有作聲。
「羊子墨，你給我說說看，我安天吉哪一點配不上你，你竟然寧肯死都不願意嫁給我？」安天吉的此時又跑回來，不甘心地問道。
「安天吉，你雖然是大才子不假，你可以擁無數的女人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成為你這種風流男人的玩物？我羊子墨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你也不必為此耿耿於懷！」羊子墨說。
「你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果然與眾不同，不過，外面那獃子說得對，生命屬於我們就只有一次，你為何不好好珍惜？」安天吉問道。
「我寧肯乾乾淨淨地死，也不願意讓你辱沒我的名聲。」羊子墨說。
「你，羊子墨！去死吧！」安天吉氣得蹦起來說，然後一甩手走了。
他有多恨公孫虎就有多恨羊子墨。他堂堂一個大才子，辱沒了她的名聲？她以為自己是誰？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奴隸嗎？
「死得有尊嚴？死了什麼屁的尊嚴都沒有了，一切全都完玩了。」安大鵬滿不在乎地說。
「既然如此不知好歹，給我打一百殺威棒！慢慢折磨至死！」安大鵬坐在虎頭椅上說著。
「是！」立馬有兩個女佣人拉著羊子墨，向刑房走去。
很快一聲又一聲的慘叫聲從裡面傳來，「啊，啊，啊……。」
「子墨，不，不要啊，……，子墨！你怎麼能這麼傻？」公孫虎的臉上流淌著淚水：「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還有人不斷數著數：「一，二，三，四，……，三十，……。」
一陣一陣，牽動著公孫虎的神經，他心痛得無法呼吸，每打羊子墨一下，就在他的心中猛地抽痛一下，漸漸地子墨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不要啊，不要啊！！都是我的錯，饒了她吧，打我吧，打我啊，她根本就經不起打……。」
「一百棒啊，她那麼纖弱，怎麼受得了，安大鵬，你這個惡狼虎豹，我記住了，只要我僥倖不死，我一定要為子墨報仇，你給我等著！我記下了，我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公孫虎暗暗下定決心。雙拳緊握，他有多痛心，就有多仇恨。
「讓他進去看看，死了沒有？好讓他知道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安大鵬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