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搬家
時間已經接近中午,張述走出俱樂部大門,遠遠的就看見兩個高大的身影。
「圖裡奧,你怎麼也來了?」張述有點驚訝,圖裡奧的家離俱樂部開車可要一個小時呢,坐公交車需要更久,按這個時間算下來應該是自己剛給他打完電話他就出門往俱樂部走了。
「嘿嘿,我不是怕你找不到房子嘛,反正今天沒事,就過來陪你去找。」圖裡奧笑著回應。「結果到俱樂部門口就碰到埃米利亞諾了。」
「早知道圖裡奧要來我就不來了~~~這麼冷的天氣,在有妹子暖床的家裡睡覺多好~~~」維維亞諾話是這麼說,但一點沒有想走的意思。
「你家裡真有妹子?」張述的語氣中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維維亞諾仰起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語氣惆悵。「是啊,在寒冷的冬夜,是她帶給我溫暖。每天睡覺的時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我,看電視的時候她依偎在我身邊,有時候咖啡冰了,她放在懷裡捂熱。。。。。」
張述在一旁聽得心馳神往。
維維亞諾低下頭嘆了口氣,用食指逝去了眼角擠出的一滴淚水,「但是就在昨天,她不通電了,一會你們得陪我重新去買個暖爐。」
張述對他豎起了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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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產經紀公司的辦事處,一名房屋中介熱情的接待了張述一行三人。
「我叫路易吉,很高興為各位小燕子們服務。」看得出這名房屋中介是一個球迷。他用布雷西亞球迷的專用愛稱稱呼著面前的三位布雷西亞球員。
張述對「小燕子」這個昵稱簡直無力吐槽。不過除了張述,其他倆人都很高興。他們對自己布雷西亞球員的身份相當自豪。
「那麼張,您需要一所什麼樣的房子呢?」路易吉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能為一位布雷西亞的新星服務我感到很榮幸。」
張述想了想,說出了他的要求。
「不需要太大的房子,一室一廳的就最好了。「作為一個男孩子,天生的對收拾家務就有一種厭棄感。如果租一間大房子,每天的打掃工作都能讓張述痛苦不堪。何況他還要訓練比賽,可沒有那麼多精力去整理家務。
「還有離俱樂部別太遠。我還沒車呢。」張述想了想,補充了一條。他只有十六歲,按照義大利對年齡的演算法,翻過年就是十七歲,還沒有達到合法去考駕照的年齡。所以即使他有錢買車也沒辦法自己開。如果住在市區的話,每天的訓練終歸是個麻煩事兒。
「就這兩個要求嗎?」路易吉點了點頭在電腦上搜索著合適的房源信息。片刻之後,他為難的搓了搓手。「張,抱歉,按照你的要求這樣的房子可不好找。」
布雷西亞俱樂部地處郊區,西邊和北邊是大片的農田,南面和東面倒是有一片住宅區,然而全是一排一排的三層小樓。放在國內,那就是一排聯排別墅,但在布雷西亞這樣的小鎮是最常見的住宅了,布雷西亞即使是市區也沒什麼高層建築的,更別說在俱樂部附近的郊區了,想要找到一房一廳的單身公寓那是不可能的事。
「張你住市區也沒問題的,反正每天奧古斯托也要送我起訓練,我們可以一起去俱樂部。」圖裡奧在一旁說道。
圖裡奧的話再次喚醒了張述的慘痛回憶,他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奧古斯托那令人印象深刻的車技,那有限的幾次乘車經歷像一個噩夢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趕緊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他再次堅定了在布雷西亞俱樂部附近租房的選擇。
於是,在幾番權衡之後,張述終於選中了距離俱樂部一公裡外的一套三層小樓。反正他現在也有錢了,大不了請一個鐘點工來收拾家裡。比起花點錢,他可不願意坐奧古斯托的車來訓練。
確定好目標之後,路易吉按照房東留下的電話打了過去。「房東正好在家,我們現在就能過去看房。」放下電話,路易吉對張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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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房簽合同的過程很順利,張述的新家有三個卧室,二樓有一個客廳,一樓和圖裡奧家裡相似,是一個巨大的廚房和飯廳。所有的裝修和加點齊全,張述只需要拎包入住就行。
房東是一位布雷西亞的老球迷,當他聽說租房的是張述的時候,連押金都不收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讓張述與他合影簽名就行。
「合作愉快,張。以後如果有什麼問題歡迎給我打電話。」路易吉收拾起桌上的合同準備離開。他還得將租房合同送到警察局去備案。義大利財政預演算法規定房屋出租合同都必須進行登記,否則視為無效,產生的糾紛不受合約約束。例如,在合同期內,房主可以毀約,趕走房客;房客拒絕交納或少交房租,房主無可奈何等。
所以就算房東看起來人挺好,張述也是個靠譜的人,但這依然是必不可少的一道手續。如果義大利稅務部門一旦查出未經合同登記的出租行為,房東會被處以巨額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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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法律上合同還未生效,但房東表示張述已經是這座小樓的新主人了。
圖裡奧和維維亞諾幫張述將俱樂部宿舍里的東西搬進他的新家,當所有事情弄完的時候,三個年輕人累得癱倒在沙發上。
「說吧,張,你準備怎麼感謝我們。」維維亞諾躺在沙發上氣喘吁吁。
「晚上請你們吃飯咯。」張述摸出手機,「你們想吃啥?我叫外賣。」
「用外賣就想打發我們?不行,你現在有錢了,得請我們吃大餐。」
「還大餐?反正我是懶得出門了,就外賣,愛吃不吃。」
「我們幫你搬了那麼多東西!你好意思嗎!你這個無恥剝削我們勞動力的資本家!」
「放屁,老子可是根正苗紅的共產主義接班人!你看我胸前的紅領巾顏色更鮮艷了!」
「你胸前哪有紅領巾??!!」
「紅領巾在我心中,你這個資本主義的走狗當然看不到!」
。。。。。。
「要不就在家裡吃吧,搬了那麼多東西的確挺累的。張,幫我叫一個披薩。」圖裡奧在一旁說道。他覺得要是不在開始階段制止張述和維維亞諾,他倆能一直鬥嘴到深夜。
「我也要一個披薩,還有兩個妹子。」維維亞諾不甘示弱。
「維維你這樣就不厚道了,別人圖裡奧也是個正常男人,你忍心看他一個人孤獨的吃披薩嗎?」張述痛斥著無恥的維維亞諾。
「他哪裡一個人孤獨了,倆妹子都是我的,你可以陪著他呀。」
「呔!你這孽畜!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禽獸不如!」
「來呀!不服來戰呀!你這個處男!」
。。。。。。
又開始了。攤在沙發上的圖裡奧頭疼的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他覺得今晚估計很晚才能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