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曾經的故事

  馬爾科斯在回去的路上特意留意了一下之前經過的那塊區域，奇怪的是，那裡好像已經沒有了那股奇怪的氣息。凱賈也沒有任何的反應，這讓馬爾科斯心生疑惑。不管怎樣，這裡奇怪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當三人回到眾人身旁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大部分在經歷過了一天的戰鬥之後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也許在水中睡覺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但無論如何，這對大多數人來說都算是一個奇特的經歷，或許這在他們的人生當中僅此一次。


  「我們會解決一切的，我想你應該休息一下。」馬爾科斯對卡米莉說道。


  「是的，沒錯。」


  「過來，卡米莉，我從來沒想到見到你會這麼高興。」芙蕾雅在不遠處沖卡米莉招著手，後者微笑著緩步走向她。儘管一路上有所恢復一些體力，但是在使用了那樣威力強大的念獸之後，她仍然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完全恢復。


  烏瑪和米爾娜站在一個角落裡，兩人似乎摒棄了一直以來總能引發的一些爭論。而米爾娜也沒有凌駕於烏瑪之上對他做出種種指令，現在他們只是在面前的地面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魔法材料，互相小聲的交流著。可以看出來他們遇到了一些難以解決的事情。


  「能確認是什麼東西在阻擾傳送魔法陣嗎？」米爾娜把玩著一些魔法材料，對烏瑪問道。


  「初步判斷，應該是天空之海的氣息影響到了傳送魔法陣，而且這見鬼的氣息在這裡到處都是。我不知道，天空之海的範圍很大，我也不能確認它的魔力分佈。」烏瑪拿著一個魔力探測儀，那上面一些濃厚的深邃魔力已經布滿了整個鏡面。


  米爾娜雙手叉腰，惱火的用腳踢了踢地上的珊瑚碎塊。「真是該死，我早該明白的。」


  「怎麼了，米爾娜？」烏瑪問道。


  「之前我來的時候，曾經感知到了一些巴卡爾的魔力。該死，我早該想到它會對傳送魔法陣造成影響的。」她看起來很沮喪，在說完之後，她蹲在地上，雙手環抱著膝蓋。


  烏瑪沉默了，他知道米爾娜因為這個事情而有點自責。對方希望探索的眾人能夠分別通過傳送魔法陣回到西海岸進行休息，可在天空之海魔力的影響下，這很顯然不能實現了。烏瑪不禁露出一個笑容，米爾娜就是這樣，該說她是善良還是自尊心在作祟好呢。


  口糧只有三天的份量，很明顯在攜帶武器和各種各樣輔助煉金藥水的情況下眾人不可能大量的攜帶口糧，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必須找到能夠補給的辦法，不然在這深海里可沒有能夠提供食物的地方。可第一天的探索最終只是清除了宮殿外圍的區域，儘管消滅掉的魔動人偶數量已經很驚人了，這也能夠證明眾人面對的是一整支光之軍隊。


  通過卡米莉和蘭德爾的探索，眾人至少能夠證明宮殿正前方大概500碼距離內的區域是完全沒有任何照明的。而且出現的強化魔動人偶無疑是讓眾人心底里滲出陣陣寒意，這些傢伙們的戰鬥力驚人，他們知道很難在沒有傷亡的情況下解決掉它們。


  而馬費奧和卡蘭希爾則是帶來了唯一的好消息，宮殿西邊有著幾乎連綿不斷的吊燈。在有照明的情況下絕對是最好的選擇，這是毋庸置疑的。於是第二天眾人的探索方向自然已經明確，沿著宮殿西邊向更深的內部探索。


  夜晚始終是寧靜的，這在本就寧靜的宮殿內演繹到了極致。馬費奧最終還是失敗了，卡蘭希爾的迴旋斬十分的消耗體力，他想在短暫的時間內是不可能學會了。沮喪的他受到了來自馬爾科斯的嘲諷，這是自然的。但每次嘲諷完之後，馬爾科斯又會上前用可笑的語氣來安慰馬費奧。


  就如同馬爾科斯所說的那樣，快樂第一天。儘管前方的道路只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但是他們在最大程度上保證了沒有死傷，沒有什麼比沒有人死亡更值得高興的了。


  卡爾捏著一支香煙，獨自坐在一塊石板上眺望著遠處的黑暗。往往到了夜晚，他的思緒總會例行的飄到遠處，這似乎成為了一種習慣使然。馬爾科斯慢慢的走了過來，為了不影響到其他傢伙睡覺，他壓低了聲音：「睡不著嗎？相信沒有人能夠十分順利的在能夠呼吸的海水中睡著。」


  「不，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卡爾搖了搖頭。


  馬爾科斯坐到卡爾的旁邊，手中做出打火機點火的姿勢，他同時笑了出來。卡爾望了望馬爾科斯的動作，隨後也笑了出來。兩人的默契似乎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都來自於燃燒的香煙。「對於你這樣一個煙鬼來說，很難受不是嗎？」


  「你知道的……」卡爾的表情很苦澀，的確不能抽煙使他看起來有點煩惱。


  「我想我們需要換種方式。」馬爾科斯抬手道。「比如，聊點什麼。」


  「你想要聽什麼？無法地帶沒有什麼故事可以講，那裡只有沙子，無窮無盡的沙子。」卡爾淡然的說道，他已經習慣了無法地帶如同老鼠一般的生活。


  馬爾科斯撇了撇嘴，「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倒是可以講個關於我的故事給你聽。」


  「非常樂意。」


  「好的，那是5年前，第一次埃里塔爾河戰役的時候，距離我第一次離開維爾勒已經3年了。那時候我19歲，3年前聽從沃爾夫的教導離開維爾勒去展開屬於自己的旅程，他說那會讓我明白人生的意義和存在的價值。起初我並不是很懂他說的話，抱歉，我想你應該不知道沃爾夫。他是維爾勒最年長的鬼劍士，專門傳授我和馬費奧這樣後來的被詛咒者一些戰鬥技巧和關於鬼神的知識。他是個好人，我也確認他對鬼神有著自己的心得。」馬爾科斯頓了頓，不禁露出一個笑容。


  「所以為什麼是你而不是馬費奧？」卡爾道出了第一個疑問。


  「很簡單，沃爾夫認為馬費奧還不到時候。只不過後來我回來的時候，沃爾夫很明顯已經老了，他不再像我們小時候那樣反應靈敏。他竟然在不注意的情況下同意了讓我帶馬費奧出去旅行，真遺憾。」馬爾科斯儘管仍舊掛著笑容，但他的雙眼裡有那麼一絲悲傷。


  卡爾雖然看出了馬爾科斯眼神里所蘊含的東西，但他並沒有說出來，他只是略微抬手示意馬爾科斯繼續說下去。「你也知道的，像我們這種怪胎般的存在總是會受到一些傢伙們的鄙視，甚至是咒罵。但至少在狩獵怪物這一點上，我們擁有著許多狩獵者所不具備的優勢。任何一位鬼劍士的感官能力都比普通人要強上一點，雖然遠沒有那些暗精靈那樣不可思議。」


  「所以你靠接取委託來謀生？」卡爾問著這個既定的事實。


  馬爾科斯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嚨。「沒錯，儘管我當時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戰鬥經驗。但是我還是在亞眠平原上的一處莊園接取了一份狩獵獅鷲獸的委託，這僅僅只是因為它的報酬。2萬金幣加上一些十分稀有的煉金材料，這對於在外漂泊的鬼劍士來說有著極大的誘惑力。我當時需要法羅灣的鐵匠給我打造一些質量上乘的裝備，所以我十分缺錢，可我已經下了訂單，並且保證我會帶夠足夠的錢，我甚至還大聲的告訴那個鐵匠不要懷疑我的能力，真是年少輕狂。」馬爾科斯露出一個苦笑，很明顯這件事讓他吃了不少虧。


  「馬爾科斯，卡爾。既然你們沒有睡覺，那麼我想有一些事情你們可以幫上忙。」烏瑪急匆匆的走到兩人的面前小聲道。


  「沒問題。」馬爾科斯站起身來，然後又轉過頭對卡爾說道。「下次有時間再講吧。」


  「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