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17在兩個班的保護下進入了這個小村。
確實和偵察隊彙報的情況一樣,街道和村外完全沒有一點戰鬥的痕迹。而且村內的普通居民數量也非常多的樣子,巷道兩邊房子的窗戶里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不少遮遮掩掩的目光,用穿透式的熱感掃描儀也能發現不少正常值範圍內的人體溫度。
動力鎧甲新改進的地方還不少,除了武器方面,外層也外掛了一層爆炸性的泰伯利亞反應裝甲,足以抵抗一次較強的幽能攻擊,為了彌補頭盔防禦的薄弱,在原先的透明面罩外,增設了一層全封閉式的半球金屬殼,可以單獨開閉,不過關上之後,就不能進行直接的目視觀察,只能觀察攝像頭的投影和紅外、電磁模式等等特殊視野。
這次任務的配置是隊長自己挑選的,主武器自然是高斯機槍,下方增加了一個燃料罐和一把伸縮刺刀(實戰數據顯示,這個世界對肉搏點數要求很高),右側增加了一個連接到下方燃料罐的火焰噴口,同樣,火焰噴射器這種武器已經證明了其對付大批量敵人時候的價值。不過現在高斯機槍暫時如同一個包裹一樣被掛載在Q17后腰上,原因是,無論是火焰噴射器還是高斯機槍本身,都不適合在友軍陣列中發揮作用,高溫畢竟是沒有立場的,使用火焰噴射器之前先要確保正前方半個球面沒有隊友才行。高斯機槍的子彈的音爆對於周圍的友軍更是一種災難,連克塞爾那樣的獵手級武者都被音爆震昏過,普通人士兵在幾米範圍內,恐怕會直接耳膜破裂,前庭失衡。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隊長也有著後備武器系統。
動力鎧甲在雙肩分別有左右肩吊架(隨肩甲可動,外側)和左右肩基座(固定不可動,內側上部)四個掛點。吊架是一個有著自主動力結構的可動金屬架,用於安置額外武器或一些可拋卸外裝甲的,武器下掛的時候一般是重心自然下垂,當使用者單手取用的時候,會把武器轉動到槍柄向下的方便位置。這個功能也能驅使盾牌轉動護住要害部位,雖然理論上來說也能和手部運動同步,用作輔助射擊,但因為缺乏緩衝和專門的瞄具,精度很糟糕。而且無法換彈夾。基座是位於肩膀和頭盔之間的固定區域,因為結構相當穩固,可以承載一些較重或者激活時反衝較大的設備。比如導彈艙,小型自動炮塔等等,也用來固定住額外的大型推進器。
現在Q17已經把右臂吊架上的一把發射爆矢槍子彈的加特林取了下來,這種武器還算是殖民地武器庫中的新貨,被命名為突擊炮,子彈消耗巨大,但有著極為巨大的威力。為了應對海量的彈藥消耗。右邊的基座上以及背部掛點上固定著一個突擊炮的桶形彈倉,大概和啤酒桶差不多大,金屬扣的彈鏈直接把子彈輸送到右手的加特林內。左肩的吊架上是一面門板一樣巨大的彈道盾牌,而左基座則斜向後固定著一個傾斜的軌道,確切的來說是劍鞘,裡面放著Q17那把幽能大劍,這樣一個固定式劍劍鞘的軌道的其中好處是能讓過長的大劍斜斜抬起以便和后腰的高斯交錯開,而且這樣傾斜的劍鞘比垂直向下的劍鞘,拔劍更容易。
不過呢,除了以上這些冷冰冰,硬邦邦又缺乏美感的金屬裝備外,Q17現在身上還帶著一個香噴噴,軟乎乎,又萌又可愛的生物裝備。
她的名字叫小白。
「因為塞西莉亞說最近最好和小白待在一起后,Q17就採用了狗頭人在上次任務中給伊菲麗爾製作的那個臨時裝備,讓重工科重新製造了一個帶有裝甲護板,內側還鋪著軟墊和把手,以及安全帶的小白專用艙房。一次可以讓整整一隻的小幼龍loli形態蜷縮在裡面睡覺。
呼嚕嚕嚕……姆Q……QQQ……」聽著後面傳來的細微呼嚕和夢囈聲,Q17不由會心一笑。精神也感覺振奮了不少。
他掀開了外罩的金屬層,開始觀察起周圍的地形。
看樣子這裡就是村裡的穀倉和磨坊了,正前面的木塔上吱呀呀的轉動著四塊有些老舊的風車葉片,平坦的曬穀場就在腳下——對於一個很小的村子來說,這也算是村裡最大的集會場所了。話雖如此,這塊空地也就一個籃球場那麼大,這麼狹窄的地形讓Q17略有些不安。
穀倉門口站著兩個偵察隊的士兵,看到Q17等人過來,他們敬了個禮,隨即向著穀倉里喊了一聲什麼,不一會兒,穀倉里走出來了一個半大的老頭和一個抱著口箱子的年輕人,兩個持槍士兵小心翼翼跟在他們身後。
「大……大人……」那老頭看上去很害怕,雖然偵察班的士兵應該已經有跟他解釋過這是新馬庫拉格領主的隊伍,但驟然看Q17這麼威武的重型鎧甲,他有些顫抖的問道,「不……不知道…………」也不能怪他,畢竟任何普通人面對突然闖入村內的士兵都會害怕的。
「我們是現任馬庫拉格的領主的軍隊」穿著雙頭鷹型帝皇動力鎧甲伊菲麗爾按著劍柄說道,「說出你的名字,農夫。」Q17還沒說話,旁邊的伊菲麗爾倒是頤氣指使的說上了,這讓作為小隊長的Q17很不習慣,不過想了想,作為殖民地大boss,確實不能像以前那樣什麼都事必躬親,特別是現下這種場合,有個傳聲筒不但威風而且安全。因此Q17保持沉默。
「小的……小的……」那老頭和年輕人竟然是腿一軟單膝跪下,誠惶誠恐的說道,「小的叫做布拉漢德,是村子里鐵匠……也……也管管雜事,這是我的兒子,小漢德……請大人示下。」
伊菲麗爾從鎧甲腰側取下一個捲軸展開,鮮紅色印泥的蓋章在發黃的羊皮紙上分外鮮艷。女騎士單手高舉著這份文件,大聲說道,「根據前任領主的手令和貴族議會的最終表決結果,馬庫拉格領主一職位連同封地一起,由新的克亞奇·馬庫拉格·德瑪西亞伯爵所繼承,所以,這個村子也將成為德瑪西亞伯爵的領地,你們也將成為其領民,現在,我要求你們獻上自己的忠誠,德瑪西亞!」
「當……當然……」老鐵匠顫抖著,然後捅了捅身後跪著的少年,「快……快去告訴村裡其他人……貴族大老爺來了……叫他們過來磕頭……」那年輕人傻不愣登的一放箱子,爬起來飛也似的往村裡跑了。老頭則是深深地磕頭,以示臣服。
Q17輕輕的開口,用無線電詢問後面那兩個士兵:「那箱子是怎麼回事?」
接到無線電的士兵一點頭,在老頭屁股上不重的踢一腳,然後嘴向著那個箱子一努。
「啊啊……是是……」老頭手忙腳亂的拉過箱子,正要打開。忽然砰一聲,箱子蓋被安雅踩住。老頭嚇得驚叫一聲,深深的低下頭去倒爬幾步。有些走樣的聲音穿過雷神錘護甲的頭盔傳來:「先說清楚,這裡面是什麼?」
「是……是的,大人……這是……這是本村今年還未繳納的賦稅」老頭顫抖的說道,逗得Q17哭笑不得,原來這貨以為自己是來收稅的,不過,老頭的下一句話立刻讓他慎重起來。
「……還有一套鎧甲和武器,是……是前天一個騎士留下的。」
「具體說明一下。」一旁一直不說話的楚含著一塊牛奶糖忽然開口道,又是嚇了Q17一大跳——因為楚所契約的惡魔的能力的緣故,即便她不刻意隱藏自己,一旦沉默不語,周圍的環境、意識都會開始迴避她的存在,簡單點來說就是忽略,彷彿她是大千世界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一般。所以,即便知道她參加了這次任務,也很容易把她遺忘掉,一旦她引起注意,總會給人一種才發現她的感覺。
楚今天穿的是一身PDST默認配置的VP硬化連身服護甲。作為N939重要的戰力,灰騎士老早和凱斯之間達成的私人軍火協議在上次戰役后就迅速變成了兩個勢力之間的正式軍火交易,並且被絲毫沒有折扣的履行了。大部分灰騎士,包括凱斯岳父都進行了低層次的外部神經介面改造以便後續動力鎧甲的著裝,而連殖民地自己都沒怎麼配備的帝皇級動力鎧甲也優先調撥給了他們……只不過楚今天穿的還是輕便的VP護甲,而且沒戴頭盔,一方面她覺得這樣比較靈活,二則也是因為她的活屍身體和其他人略有不同,神經介面的方案還在規劃中。至於不戴頭盔么……原因是妨礙到她吃糖了。
「是……是的,大人」那老頭跪下親吻著楚腳邊的泥土,恭敬的說道,「前兩天……一個……一位騎士大人經過了這裡,他騎著一匹好馬……但是傷的不輕,我給他施了點葯……但他不肯躺下,在我們村裡卸下了鎧甲就騎馬走了……」
聽樣子像信差,Q17微微一皺眉,無線電輕聲對伊菲麗爾道:「問問那騎士是去幹什麼的。」
「那騎士走前有沒有說他去做什麼?」
「沒……他沒說什麼,我們也……沒……沒敢問……」老頭可憐巴巴道。
唔……Q17考慮了一下:「檢查一下那個騎士遺留的鎧甲,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打開吧。」楚饒有興緻的說道。
老頭恭敬的磕了下頭,慢慢開啟了箱蓋……
同一時間,在那個鐵匠的兒子進入過的民房裡,走出了一個接一個的村民,他們神色枯敗,衣衫襤褸,互相攙扶著戰戰兢兢的向著曬穀場走來。
箱蓋開啟,一箱子烏漆抹黑的銀幣和銅幣,以及放置其中的,一些破損眼中的帶著斑斑血跡的板甲殘片和一個楔形頭盔,上面枕著一把斷裂成兩半的寶劍……
「喂喂」正靠著疣豬號給自己點根捲煙的威巴被卡修姆推了一把,卡修姆指著不遠處以密集隊形走來的村民說道:「你看他們背後,好像藏著什麼?」
「真的捏」在疣豬機槍位上的涅特手搭了個涼棚,只看到那些村民背後拿著一個個用布抱起來的東西,那些破布偶爾被風掀開一塊時,露出了冰冷刺眼的反光……
「大人」老頭恭敬的捧起那疊鎧甲的殘片,楚也頗有興緻的拿起了最上面的那個頭盔……
接下來一秒內發生的事,大家都沒有絲毫心理準備。
「敵~~~襲~~~~」涅特表情扭曲的大喊,一根半燃的香煙落在地上,彈起一片小小的火花……
正遞上鎧甲的老頭忽然閃電般的暴起,那柄騎士的斷劍在他手中化為一道弧光殘像從楚的喉間一劃而過。正一手抓著騎士頭盔,一手握著灰騎士的晶紋長刀的楚在如此近的距離內根本來不及做什麼反應……嗖,彷彿一道風吹過,楚的喉間出現了一條紅色的橫線,隨即汩汩的猩紅色從紅線中溢出淌下。
帶著一頭黑色長發的美麗頭顱漸漸歪斜,隨後撲通一聲墜落大地,脖腔中一股紅泉衝天而起!
「混沌才是真理!」剛才還謙恭卑微的老頭再抬起頭已是五官扭曲,雙目猩紅的撲向了Q17。[[[CP|W:430|H:600|A: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