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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連干三碗后的莽撞人

  肅小六伸手到鼻下一摸,果然流出了鮮血來,他忙仰起頭控制血流,並將另一隻手上的銀票塞到杜金蟬手裡,說道:「你先拿著,我這一手的血,等會沾到銀票上就麻煩了!」


  杜金蟬只好先接過來,然後拿出手絹遞上前,說道:「六爺,您快擦擦!」


  「好,好!」肅小六坐到一旁,仰著頭慢慢止血。


  「你們幾位前輩是不是中毒了?」任柱子不解地道,「怎麼那三位在牆角吐,您這又流鼻血呢?」


  「不是中毒!」肅小六本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事根本沒辦法解釋,只好說道,「也算是中毒吧!」


  [網友]:中了美女的毒了!


  [網友]:肅小六這沒出息的樣子!唉!

  [網友]:就是,小六這見美女走不動的毛病,怎麼能成大事?


  [網友]:哈,你還指望小六成什麼大事?

  [網友]:起碼不練上一支精兵,縱模天下!


  [網友]:就小六?唉,我只盼著他能給直播點有看頭的內容就行了!


  [網友]:就是,今天遇見了好幾個了,一個也沒推倒,真沒意思!

  周文盛忙打了盆水來,並拿了毛巾,讓肅小六擦洗一番。張三祿三人緩過勁來,也跑過來坐下,閉著雙眼,不住地喘息著。


  待眾人忙亂了一陣后,杜金蟬雙手將那張銀票遞還給肅小六,誠懇地說道:「這銀子請六爺收回吧,金蟬真是不能收!」


  肅小六用蘸了涼水的毛巾一邊拍著額頭,一邊說道:「金蟬姑娘何必這樣推辭呢!既然現在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我肅小六江湖救急而已,姑娘就收下吧!」


  朱紹文探頭瞅了一眼銀票上的數字,吐了吐舌頭,說道:「好傢夥,咱們六爺這是比『及時雨』宋公明還及時雨啊,一千兩銀子的江湖救急,頂得上我和師傅、師弟說一輩子相聲了!」


  肅小六見杜金蟬雙手一直朝自己舉著銀票,臉上一副堅毅之色,於是便轉頭向那做過江湖大哥的張樂行道:「張大哥,您在道兒混得最久,您說我這江湖救急,是應該不應該?」


  張樂行向來為人豪爽,在皖北各鎮開設的糟坊、糧行、賭局等生意,交結各路江湖中人,凡遇到落魄有難之人,也常常出資相助,所以在江湖上也頗有「樂善好施」的名聲。這時,他見肅小六說到「江湖救急」,也明白這位曾在天橋獻藝的小兄弟也是俠義之人,於是便對杜金蟬勸道:「既然六爺有這番美意,姑娘又何必駁了六爺的面子呢?不過,這一千兩銀子也確實太多了些,依張某之見,不如權當金蟬姑娘暫借,日後再還給六爺,如何?」


  肅小六又勸慰了一番,杜金蟬才答應「暫借」這筆銀子,不過她說道:「那個姓萬的御史說,不讓我們在京城停留,我也怕另生枝節,還是想請周先生幫忙雇上一輛車,讓我帶著伯父和柱子趕緊出京才是!」


  「也是,」周文盛點頭道,「那個萬超布這樣一個局,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葯!車的事我來辦,我看金蟬姑娘還是趕緊出京才是!」


  張三祿在天橋賣藝的日子最久,他知道天橋之中向來藏龍卧虎,其中各路江湖中人往來於此,當初白蓮教起義前後那些年,常有一些賣藝之人被官府捉拿,私下處決,所以他也建議杜金蟬趕緊出京為上。


  周文盛有些擔心杜金蟬帶著一老一幼出京,會照顧不過來,於是對張樂行道:「張老弟,不如你先送金蟬姑娘一程,待出了京,找個地方安排住下來,你再回京來辦你的事,如何?」


  「如此甚好!」張樂行義不容辭地答道,「不過,我兄弟那件事,還請周先生一定幫忙打聽啊!」


  「一定一定。」周文盛道,「在步軍統領衙門我倒能找些關係,我一定幫老弟細細打聽!」


  聽到步軍統領衙門幾個字,肅小六忙問道:「張大哥有什麼事,需要到步軍統領衙門去打聽啊?」


  「哦,是這樣的。」張樂行道,「我有一位兄弟在安徽是做鏢局生意的,他們奉一位鄉紳所託,到京送一批貨物,不料到京后,不知何故被步軍統領衙門給抓了。我這次上京來,就是為了搭救這位兄弟的!」


  「這樣啊,」肅小六想到端華正是任職於步軍統領衙門,自己或許能幫上忙,於是拍著胸脯道,「這件事,我也去幫張大哥打聽,金蟬姑娘那裡就請張大哥辛苦一趟了!」


  「那真是多謝六爺了!」張樂行大喜,不住地向肅小六拱手。


  「張大哥太客氣了!」肅小六忙擺手道,「我就一個說相聲的,什麼六爺不六爺的,張大哥叫我小六便可!」


  「這,」張樂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望了望周文盛,吞吞吐吐地道,「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周文盛笑道,「在座的都是常在咱們天橋混的,都不是外人,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


  「我想,」張樂行抓著肅小六的手道,「跟六爺結拜為兄弟,各位以為如何?」


  「好啊!」周文盛一拍大腿,「你們兩位都是這麼俠義,都是這和以樂善好施,正好可以結拜為兄弟!」


  肅小六也想在穿越之後結交一些會武功的江湖豪傑,所以自然欣然接受。於是由周文盛在後院擺了香堂,燒了黃紙,讓張樂行和肅小六拜天拜地,並請年紀最長、輩份最高的張三祿作為見證,讓他們結為異姓兄弟。


  「兄弟我今年三十有六,」張樂行對肅小六道,「算起來比兄弟年長了幾歲,忝為大哥了!」


  肅小六從學校畢業有一年多,本是二十三歲,他也不知道穿越前的肅小六本尊有多大年紀,於是就報了自己的年齡:「小弟今年二十三歲,理當稱兄長為大哥!」


  [網友]:這結拜兄弟,是不是還得納個投名狀呢?

  [網友]:那是梁山入伙的規矩吧。


  [網友]:哦,小六說他才二十三,可信不?

  [網友]:長的是著急了點兒,但年齡應該不會錯吧!


  [網友]:這小六長得也太著急了吧!

  周文盛開了一壇老酒,用大碗給兩人斟上,笑道:「來,難得兩位這麼投機,幹上三大碗!」


  「好!」張樂行哈哈大笑,「我張某人來京十幾天了,怕誤了正事,一直沒敢沾酒,今日能與兄弟如此投緣,來來來,幹了!」


  「干!」肅小六自穿越回來后,一直都在出醜,此刻遇見這位江湖大哥如此看重自己,頓時有一種上梁山的感覺,於是血脈賁張地端起大碗一飲而盡!


  那酒醇烈之極,肅小六一碗下肚,頓覺整個胸口都如火燎一般,待周文盛又為他添滿第二碗時,他的眼睛看到眼前的東西時已經開始重影了,但他還是興奮異常地將那碗酒飲下。


  兩碗酒過後,張樂行一抹嘴,絲毫沒有醉意,而肅小六則雙眼朦朧、搖頭晃腦地大聲說道:「我肅小六今天最高興的,就是和大哥結拜為兄弟!來,第三碗!」


  周文盛又為兩人斟滿,待喝下第三碗后,肅小六好像覺得自己已在梁山上有了座次一般,豪氣衝天地將那粗瓷大碗向身後一摔,聽到那破碎之聲后,不禁大讚:「好!」


  「我說,六爺,」朱紹文上前扶住一搖三晃的肅小六,「您這又不是要上沙場拚命,這會兒摔碗做什麼?」


  「啊?」肅小六一怔,「我見人家拜完兄弟,不都摔碗嗎?」


  「暈了吧?」朱紹文看出來他的眼睛已經渾濁了,「您這一碗就倒的酒量,竟敢跟人家連干三碗,還不就菜,真有您的!」


  「是啊,六爺,」沈春和也上來湊熱鬧,「你瞅人家張大哥那身板,絕對是喝了十八碗也能上景陽岡的主兒,您這『一碗不過岡』的酒量,敢跟人家比?」


  「爺們兒,」張三祿也走上前來,看著肅小六將要癱倒的樣子,「腦子還清楚不?還能背《八扇屏》嗎?」


  「當然能!」肅小六強撐著站起來,雙手比劃著,「在想當初,後漢三國時期有一位莽撞人!」


  「喲,賢弟這可是要亮絕活兒了!」張樂行見肅小六雙眼怒睜地擺開架式,忙走過來,「我生平最愛聽的便是這《三國》、《水滸》,賢弟來一段兒!」


  「自從桃園結義以來,」這《八扇屏》的貫口是相聲演員的基本功,表演起來不僅要憑嘴說,身法也要乾脆利落,肅小六挽起袖子,朗聲說道,「大爺姓劉名備字玄德,家住大樹樓桑。二弟姓關名羽字雲長,家住山西蒲州解良縣。三弟姓張名飛字翼德,家住涿州范陽郡。後續四弟,姓趙名雲字子龍,家住鎮定府常山縣,百戰百勝,后封為常勝將軍。只皆因長坂坡前,一場鏖戰,趙雲單人獨馬,闖進曹營,砍倒大纛兩桿,奪槊三條。馬落陷坑,堪堪廢命。……」


  杜金蟬和任柱子見肅小六這邊表演起來,便也過來觀看,肅小六見美女在旁,心裡更是興奮,當下手舞足蹈地演起張飛來:「青羅傘蓋撤下,只見張飛豹頭環眼,面如韌鐵,黑中透亮,亮中透黑,頜下扎里扎煞一副黑鋼髯,猶如鋼針,恰似鐵線,頭戴鑌鐵盔,二龍斗寶,朱纓飄灑,上嵌八寶:輪、螺、傘、蓋、花、罐、魚、腸,身披鎖子大葉連環甲,內襯皂羅袍,足蹬虎頭戰靴,胯下馬,萬里煙雲獸,手使丈八蛇矛。站在橋頭之上,咬牙切齒,捶胸憤恨,大罵:『曹操聽真,呔,今有你家張三爺在此,爾等或攻,或戰,或進,或退,或爭,或斗,不攻,不戰,不進,不退,不爭,不鬥,爾乃匹夫之輩。』大喊一聲,曹兵退後;大喊二聲,順水橫流;大喊三聲,把當陽橋喝斷。後人有詩讚之曰:長坂坡前救趙雲,喝退曹操百萬軍,姓張名飛字翼德,萬古流芳莽撞人!」


  說到這裡,肅小六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網友]:怎麼回事?鏡頭怎麼對著天空了?

  [網友]:肯定是躺倒在地上了唄!


  [網友]:這貨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飯,還空腹喝了三碗酒,能不暈嘛!


  [網友]:咦?是下雨了嗎?屏幕上怎麼有水啊?

  [網友]:是啊,這屏幕上冒出來的是什麼?

  [網友]:我的天,小六這傢伙吐了!

  [網友]:咦?屏幕動了,好像是他們把小六抬起來了!


  [網友]:你們看,屏幕左上角的牆頭上有人!


  [網友]:哇,我看到了,那人好像還背著刀呢!

  [網友]:還好我手快,截了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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