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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初見倪端

  我拿著這幾個人的地址出了門。我決定先去那個小區的物業問一下,這樣王愛國的生死就弄明白了,如果他真的如趙剛所說已經死了,那麽他說的話就不可信。


  找到華苑小區的物業之後,我拿出了記者證以采訪為名詢問這裏是否有個叫王愛國的保安。物業經理的回答讓我更加疑惑了。


  他說去年的確有個叫王愛國的保安,五十多歲,但是後來突然就不來上班了,工資也沒來領,甚至連自己的東西也沒來收拾。物業給他打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狀態,後來再也沒有來過了。


  我又問了王國慶和趙剛的名字。物業經理沉思了半晌回答說,王國慶不認識,那個趙剛也在這裏做過保安,但是後來跟王愛國一樣,莫名其妙的就不來上班了,也再沒見到過人。我又問了一下關於去年有個女人跳樓的事情,那個經理卻變了臉色,怎麽也不肯說了。


  從物業出來後,我重新分析了一下整件事。


  趙剛並沒有跳樓,老保安王愛國說的是假話。而王國慶也沒有心肌梗死,那趙剛說的也是假話。那這兩個人都說對方是鬼,難道隻是為了騙我?可我又是跟這件事毫不相幹的一個局外人,他們騙我的動機是什麽呢?


  不過照這樣說起來,阿蘇說的倒有可能是真話,那她是鬼的可能性又大大降低不少。


  按著紙上的地址,我找到了趙剛的住處。他住在津門市最邊上的東麗區,這裏以前是郊區,這幾年發展起來之後才漸漸繁華起來。


  趙剛是外地人,在這裏租了一間房子。我找到房東之後詢問是否有個叫趙剛的人住在這。


  房東有些警惕的問我是他的什麽人,我說是朋友。然後房東就開始抱怨,說趙剛的房子馬上就要到期了,到現在既找不到人,也不說退房的事,搞的他往外租也不是,不租也不是。


  我說我是他的朋友,好久沒見他了,就是過來看看他還在不在。


  房東說他平時也不怎麽來,趙剛租他的房子已經兩年了,每次交租都是一年,平時他也不怎麽過來,現在打他的電話也打不通,不知道人跑到哪去了。


  於是我說房租我先替他交著,但是我想去他的房子看看,或許他已經回來了。


  房東考慮了一下,說可以。然後他就找到備用鑰匙帶著我來到了趙剛的出租房。


  趙剛的出租房位於一個小區的六樓,屬於那種老式的樓房。房東打開門之後,房間裏一股黴味撲鼻而來。屋子裏地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一看就是很長時間沒有進來過人了。


  但是房間裏的物品擺放則整整齊齊,就連被褥都疊的四棱四角。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寫字台,上麵放著一個小書架,書架旁邊放著兩個相框。


  我走到寫字台前麵,目光落在了那兩個相框上。


  兩張照片,一張是趙剛穿著軍裝的照片,證明他曾經服過兵役。而另一張則是他穿著便裝和一個女孩子的合影。


  而我在看清了這張照片上女孩子的臉時,心又開始狂跳起來,因為這個女孩子,竟然是是阿蘇!

  我又拿起照片仔細的看了一遍,沒錯,這女孩子的確是阿蘇。照片上趙剛從後麵抱住阿蘇,兩個人的手重疊放在阿蘇的腰上,兩人臉上都綻放著幸福的笑容。


  阿蘇也在說謊!她根本就認識趙剛!可是她為什麽說根本不認識趙剛這個人?


  就在我把照片放回到寫字台上的時候,意外的發現相框的後麵放了一個小小的塑料皮日記本。


  拿起來翻看了一下,裏麵是趙剛寫的日記,上麵最後一條日記顯示的日期是2014年5月2日。


  日記裏麵寫到:小倩約我今晚去她家,心裏好激動。是不是我們的愛情該有個結果了呢?真的好愛她,希望永遠都和她在一起。


  小倩?

  我再次看了看照片上的阿蘇,她叫小倩不叫阿蘇?

  趁著房東不注意,我把日記本才進了自己的口袋。接著又在房間裏轉了轉,並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然後我拿出幾百塊錢交給房東,說先交一個月的房租,如果趙剛下個月還不回來,你就把這房子租給別人就可以了。


  房東接過錢以後痛快的答應了。就在我剛要下樓離開的時候,房東.突然說他記得趙剛半年前好像回來過一次,聽他的鄰居說是夜裏回來的,隻待了幾分鍾就匆匆的離開了。


  接下來的目標就是王愛國和王國慶父子倆的住處。我坐車繞了大半個津門市,從最東邊的一個區一直坐到最西邊。才找到了王愛國的家。


  王愛國住的是那種六十年代建的兩層的家屬樓。從物業經理那裏了解到,他原來是市半導體廠的職工,下崗後才去物業做的保安。


  這個小院裏一共有八戶人家,分一二樓住著。王愛國住在二樓,這時候人們大多在上班,院子裏也沒人,我順著露天的水泥樓梯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是一條十幾米長的樓道,每隔三四米是一戶人家。我著走到最邊上的一個房門前,看了看上麵的門牌號。沒錯,這裏就是王愛國的家。


  門沒鎖,但窗子上卻掛著窗簾。


  我敲了敲門,足足過了半分鍾,才聽到裏麵喊了一聲:“誰啊?”


  聽聲音,這人的確是王愛國。


  “大爺,是我,前幾天我們見過。”


  又過了一會,他才開了門,陰沉著臉看了我一眼問道:“有什麽事?”


  “大爺,我想問問你兒子的事情。”


  王愛國的臉一下變得更陰沉了,冷冷的哼了一聲道:“你搞錯了,我沒有兒子!”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沒兒子?老道給我的信息是假的?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王愛國肯定有個兒子,隻不過不知道這個兒子怎麽氣著他了,他才這個態度。


  我又繼續敲門,十幾秒後王愛國開門後就朝我喊了起來:“我都說過了我沒兒子!如果你在騷擾我,我就報警了!”


  “你確定你沒兒子?我這裏可是有他的消息。”


  王愛國的瞳孔明顯的收縮了一下,然後死死的盯著我的眼睛,“你說你有我兒子的消息?”


  我一看這寶還真押對了,心裏不免有些小得意,“是的,我有他的消息。”


  王愛國冷哼了一聲,“進來吧。”


  說完轉身往屋裏走,我趕緊跟了進去。


  這是個四十平米左右的套間,進門就是廚房,裏麵才是臥室。


  繞過亂七八糟的廚房之後進了臥室,王愛國也不招呼我坐下,自顧自的坐到一張破椅子上,掏出了一根皺皺巴巴的煙卷抽了起來。


  我粗略的在這個不足二十平米的臥室裏掃了一眼,牆邊的一塊白板引起了我的注意。


  上麵密密麻麻的貼著各種剪報,剪報之間有的用黑筆連上了線,中間畫著各種符號。再細看,心裏暗暗的有些吃驚了。


  因為這裏所有的剪報,內容都和跳樓有關。


  “你有我兒子的什麽消息?”


  “呃……”我剛才隻是隨口一說,我要是知道他的情況還來找你幹嘛?

  “算了,看你也是個老實人,以後別跟我說瞎話。”


  “哎!其實我就是聽說他跳樓了……”


  我話音剛落,王愛國蹭的站了起來,麵色潮紅的吼道:“胡說!我兒子沒死!跳樓的不是他!是那個該死的趙剛!”


  沒想到我的話竟然對他的刺激這麽大,於是我幹脆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都是那個該死的趙剛!都是他一直纏著國慶,對!還有那個狐狸精,她和趙剛勾搭成奸,這關我兒子什麽事?為什麽你們要害他!”


  “大爺你冷靜一下……”


  王愛國聲音越來越大,雙眼瞪得通紅,而且開始不停的砸臥室裏的各種東西,對我視而不見,完全進入了暴走狀態。


  我一看情況不對,趕緊趁他不注意退了出來,隻剩他一個在屋裏傳出各種叮叮當當的聲音。


  這老頭的精神有問題啊!

  剛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就聽到院子裏有幾個老人在說:“唉,這老王也怪可憐的,年輕時候和老婆離婚,然後就是下崗,好不容易把兒子帶大了吧,這兒子還跳樓死了,老了老了還得了精神病。”


  “可不是嘛,你說他們家著精神病是不是遺傳啊?聽說他兒子就是精神分裂症呢!”


  我聽到這心裏一動,湊過去跟著幾個人扯起了閑篇。


  “大爺,你們都是老王的老街坊了吧?”


  “是啊,小夥子你是幹嘛的?”


  “我是記者,聽說老王以前是咱們半導體廠的先進工作者,現在生活的挺困難的就想過來采訪一下,希望引起社會的關注,給予點幫助啥的。”


  “這個好,我跟你說,這老王年輕的時候啊……”


  一個很健談的老人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了老王當年的事跡,一直講了半個鍾頭我都沒插上嘴。


  這個王愛國在三十多歲的時候跟老婆離了婚,自己一個人帶著兒子王國慶,後來又下了崗,父子倆靠著低保維持生活。


  可能是由於受到父母離異的影響較大,王國慶長大之後沉默寡言,每天深入簡出很少在校園裏露麵。可突然有一段時間他好像變了個人,變得非常的開朗,也開始愛說愛笑了,可當別人喊他名字的時候,他就鄭重其事的跟人家說,你認錯人了,我不叫王國慶,我叫趙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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