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成了嫌疑犯
“師傅,這裏到臥龍山莊多遠啊?”我裝作若無其事的問了一句,其實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哦,有十幾公裏吧,算上紅綠燈,來回半個小時差不多了。”那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淡然回答道。
我噓了一口氣,看來是我的神經太緊張了。
“小夥子這麽晚了去那不害怕啊?哪裏沒幾家住戶,房太貴了沒人買。”
“哦,沒事,我去一個朋友家。”
司機笑了笑開始專心開車。
果然就像著司機說的,這天路上不僅車少,就連進了別墅區之後,也沒見幾棟房子亮著燈。
車子停在了周水生的別墅前麵,下車的時候司機問了一句:“你還回去嗎?要不要我在這裏等你?”
我本來不想讓出租車在這裏等,因為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來,但是一想到這裏如此的僻靜,就改變了主意。
“那麻煩您等一下吧,打著表就好。”
說完,我走到了周水生門前,按下了門鈴。
連續按了三次之後,仍然沒有人來開門。就在我伸手剛要按第四次的時候,就聽見門鎖‘哢噠’一聲,然後門緩緩的開了一道縫。
我遲疑了一下,這裏麵開門的人究竟是什麽意思?讓我自己進去麽?
等了半分鍾左右,還是沒人開門。我索性不再遲疑,伸手便推開了門。
客廳裏的燈光很暗,寂靜的房間裏隻有放在門口的座鍾的鍾擺發出‘噠、噠——’的聲音。
“周老板?”我輕輕的喊了一聲。
我連續喊了三聲之後,仍然沒有人回應。
那剛才給我開門的人是誰?
我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這棟別墅可能裝了自動門禁,現在說不定周水生正在某個房間裏的監控畫麵前看著我呢。
“周先生?”我提高了音量。但整棟別墅仍然安靜的可怕。
“我是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沈泉,雜誌社記者!”我表明了身份,回答我的仍然是安靜。
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找到剛才的通話記錄撥了出去,隻要周水生在這個房子裏麵,總會聽到電話聲的吧?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靜靜的聽著房子裏的動靜。
“嗬嗬嗬嗬——”
一個小女孩的笑聲突然回蕩在房間裏!
我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就想轉身往外跑。但是仔細一聽,這笑聲似乎已經開始重複。我有仔細聽了一下,便明白了,這是手機鈴聲。
虛驚一場之後,我循著聲音走去,終於在二樓的一個衛生間裏聽到了手機的聲音。
衛生間裏的燈亮著,人在衛生間裏麵?
“周先生,您在裏麵麽?”
裏麵除了傳出嗬嗬的笑聲之外,便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了。
我輕輕的在門上敲了兩下,但是依然沒有回應。這時我聽到了手機裏傳來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聽到這裏,我渾身上下的汗毛根根倒立,激靈靈打了個冷戰。無人接聽的情況下,係統會自動切斷呼叫,可是那小女孩的笑聲卻沒有停止!
不是手機鈴聲!
噔噔噔——
身後傳來一陣上樓梯的聲音,而且腳步非常急促。
我的後背一下貼到衛生間旁邊的牆壁上,扭頭看著樓梯口。
腳步聲到了最後一階樓梯的時候戛然而止,然而樓梯上卻一個人影沒有。
“誰?”我壯著膽子喊了一聲,明知道不會有人回答我。
噔噔噔——
又是一陣下樓的聲音。
就像有個隱形人跑到樓梯上看了看我,然後又轉身跑了下去。
冷汗順著脖子流到了內衣裏麵,身上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此時我的想法就是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什麽小女孩,什麽周水生,全都跟我沒關係了!
啪——
衛生間的燈一下子熄滅了。小女孩的笑聲也突然間消失不見。
就像壓到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我拔腿就往樓下跑,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到一樓,打開門就往外跑。
還好那輛出租車還停在那裏,我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車前打開車門就鑽了進去。
“快開車!”
可我說完之後,那司機並沒有啟動車子,而是雙手扶著方向盤一動不動。
我以為他睡著了,有喊了一聲:“師傅,快點開車!”
司機還是沒有反應。
我隱隱的感覺到了不對勁,哆嗦著伸出手在司機的肩膀上推了一下。
“滴——”
汽車的鳴笛聲響徹了整個別墅區的上空,隻是輕輕的一推司機就向前倒了下去,頭正好趴在方向盤上,司機歪著臉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隨時都能從眼眶裏掉下來,嘴巴也張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仿佛看見了什麽可怕的事情,被活活嚇死。這個人不是司機,而是我在幾個小時前在地下車庫見到的那個周水生!
我打開車門跑下車,一邊跑一邊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在十幾分鍾後趕到了現場,我也被帶到了警局接受詢問。
訊問室裏,兩個警察坐在我的對麵,一個年輕的警察一臉嚴肅的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死者的?”
“就是報警的那個時間,你們查一下記錄,我不記得了。”
“你認識死者嗎?”
“不認識,哦,也算是認識。我知道他是個地產大亨,叫周水生。”
“你跟死者什麽關係?”
“沒關係。”
“沒關係這麽晚了到他家去做什麽?”
我一聽這話的味道不對,“你們到底是拿我當目擊證人了還是拿我當嫌犯了?”
那警察眼睛一瞪,手掌在桌子上猛拍一下,“問你話就老實回答,還輪不到你提問我問題呢!”
“那我有權保持沉默,從現在起,我一句話也不會說的!”
“呦嗬,你以為這是國外呢吧?我告訴你,在這個國家的法律裏,公民有義務協助、配合警方調查,聽懂了沒有,你沒有保持沉默的權利!”
我把頭一扭,心裏氣憤的要命。明明是我報了案,這些警察不去調查凶手,卻把我這個報案的人當作嫌疑犯問來問去,早知道何必惹這麻煩?
“你沉默也沒有用。我們有理由相信你謀殺了死者周水生!”
那個警察有些得意的乜斜了我一眼,打開了一個文件夾,“我們調取了你今天的所有出現過的地方的監控錄像,你於下午五點左右和你的同時在六緯路的一家大排檔吃燒烤,七點鍾你去了新天地大廈的地下車庫,並於七點十五分從那裏慌慌張張的離開。七點半鍾,你回到了你居住的地方。你的通訊記錄顯示,你給你的同事何俊互發過信息,並且詢問了周水生的住址,隨後你給周水生打了電話,通話時長三分十七秒。然後你在七點五十分的時候出了你的小區,並且打了個出租車去了臥龍山莊周水生的別墅。在現場已經采集到了你的腳印,以及你留在門鎖上的指紋。”
警察把案卷往桌子上一扔,挑了挑眼眉問:“你這些行為怎麽解釋?”
我越聽越心驚,別說警察了,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這事跟我沒關係。可偏偏我還沒法解釋,我怎麽說,就說我去停車場去找一個現場照片上根本不存在的小女孩,然後發現一個沒有臉的人?再然後被電話裏的怪聲引到了周水生家?
估計不被當作嫌疑人也會被關進精神病院。
“你還有什麽說的?”
“沒了。”
“沒了就在這簽個字吧!”他拿著那個文件夾走到我麵前。
“我什麽都沒說,簽個什麽字?不簽!”
警察看了我一眼,合起了文件夾,“這不是筆錄,而是你認同這些證據的簽字。”
我結果了看了看,隨手簽下了名字,“那我可以走了嗎?”
“走是走不了了,你今天先去看守所吧!”
我猛地站起來,“憑什麽關我?你們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殺人了?”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所有在查明真相之前,隻有先委屈一下你了!”警察按了一下鈴,隨後進來兩個手裏拎著手銬的警察,向我走來。
我向後退了一步,“你們不能胡亂抓人,我要投訴你們!”
“沈先生,我們這是依法辦事,你隨時可以投訴!”
那兩個警察一手一個抓住了我的兩條胳膊,冰冷的手銬銬在了我的手腕之上。
警局外麵早已經停好了一輛車,我被押進了這輛車,送到了市看守所。
這一路上我的腦子都是懵的,上午我還是見義勇為的英雄來著,怎麽十二個小時還沒過去,我就成了嫌犯了?
再說這周水生到底是怎麽死的?誰殺了他又把他弄到了出租車裏?
等等——
我的腦中靈光一閃,出租車!那輛出租車!
那個出租車司機說在那裏等我,可是後來他卻不見了,然後我出來就看到周水生的屍體了!
沒錯,一定是那個出租車司機幹的!我要舉報他!
“你們把我帶回公安局去,我有重要的情況要找你的領導!”我隔著警車的隔離網大聲的喊起來。
“你老實待會吧!有情況剛才幹嘛去了?是不是一提進看守所害怕了?”副駕駛座位上的一個警察轉過頭來,麵帶微笑的看著我。
看著這人的笑臉,我渾身的汗毛瞬間全部起立,這微笑的警察竟然就是那個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