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都到齊了嗎？」一個身形修長穿著練功夫的女老師從門口走進來，長得不是很好看，臉上有不少雀斑，但通身都是長期練舞的氣質，舉手投足間的優雅讓人覺得非常舒服。
「好了，大家隨意站好，我來點一下名，叫到班級的就應一聲。」舞蹈老師說就開始點名。
「350班。」
「到。」
「351班。」
「來啦！」
「352班。」
「……」
「嗯？沒來嗎？那353班呢？」
「到。」
……
點了一圈下來，結果有三個班的舉牌代表還沒來。
「好了，我們就不等她們了，我是負責你們本次形體訓練的老師，我姓趙。」趙老師先是自我介紹了一番，然後帶著大家做了一套簡單的形體拉伸之後才開始教大家一些走路更優雅好看的訣竅。
甚至還叫了一個同學來做了兩邊示範。第一遍是平時走路，背有些微彎，步履有些拖沓，而且沒有節奏，非常隨意。第二遍則是挺直背脊，踩著心裡的節奏點，感覺非常輕鬆輕盈，很適合學生。
「大家看，只是簡單地挺直一下背脊，控制一下腳步幅度和節奏就好了，非常簡單的。我們不用像軍人那樣僵硬，可以適當放鬆些，你們先自己練練，我來看看。」趙老師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些許沙啞，聽起來和周迅有點兒相似。
趙老師話音剛落大家就開始了練習。
從大家能做到的程度來看，很容易就能區分出以前舉過牌和沒舉過牌的人，舉過牌的人一下子就練好了，排著隊走到趙老師面前一個個走了一遍，得到通過的答案后就坐到一邊看還在練習的女生們出糗，當年她們也這樣被圍觀過。
被圍觀的女生鼓著一股勁也想要好好練習，最好也能馬上通過趙老師的考核，結果……
有時候越在乎什麼事情你就越做不好什麼事，很多女生想要走得好，努力挺直背脊控制腳步的節奏卻忘記了手臂該怎麼擺，一不小心就走了同邊步。甚至還有人走著走著左腳就和右腳絆在了一起直接摔倒。
每一年的運動會舉牌女生都是趙老師帶的，所以她對這種情況都有心理準備。
「大家不要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練習，現在你們不用這麼急著想要一下就走好，慢慢來，而且現在其他同學都在太陽下面走隊列，你們早一分鐘練好就要去下面曬太陽，所以能拖一分鐘就拖一分鐘，是不是？」趙老師開了個玩笑，引起一陣鬨笑，緊張的氣氛消散一空。
封景有瑜伽打底，很快就練好了不舉牌走路的步伐，去趙老師那裡走了一遍，得到通過答案正準備去休息，卻被趙老師叫住了。
「哎，同學，你是不是學舞蹈的？」
「不是。」封景搖搖頭。
「你就別騙我啦！你身上有學舞蹈的痕迹，站著、坐著、走路都和她們不太一樣，只有經過長期練習形成慣性才會這樣的，你肯定是從小就學舞蹈的吧！」趙老師自信滿滿地說道。
「哦，這個呀！我真不是學舞蹈的，我只是在家裡練過瑜伽而已。」封景解釋道，上輩子練了那麼久的瑜伽，很多小動作都已經形成了心理慣性，基本改不掉了。
「瑜伽啊！你怎麼會學瑜伽呢？看樣子還學了挺長一段時間了，這個好像才傳入天朝沒多久啊！」趙老師繼續問道，她也才剛開始接觸瑜伽，覺得那些把自己的身體扭曲成奇怪形狀的動作很奇怪，所以還有些抗拒來著。
「我在網上看到的國外視頻，跟著學的，也沒練多久。」封景把現在被成年人視為洪水猛獸的網路拿來當了借口。
「這樣啊……」趙老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封景見狀也就趁機溜走了，以至於趙老師重新回過神來還想找她繼續問問的想法泡了湯，還想繼續找封景聊聊。
「趙老師，我練好了。」一個同學此時剛好走了過來。
「嗯，你走走，我看看。」趙老師只好停了找封景的心思，觀察起這個女生來。
背脊、肩膀、手臂、膝蓋都太僵硬了，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麼，臉上的表情也僵硬成了一個可笑的表情，整個人都像是一個行動利落的機器人，沒有絲毫美感可言。
但是……
看到這個女生走完後期待的眼神，她還是給了不合格的結論，「還要再練練，放鬆點，你太緊張了，綳這麼緊幹什麼。」說著還拍了拍這個女生的背部，試圖拍軟一點。
……
等到大家差不多都練完了不舉牌走路的姿態，適應了這種與平時走路不太一樣的姿勢以後，就開始練習舉牌走路來。
「自己去雜物間拿班牌在過來。」趙老師吩咐道。
女孩子們都一窩蜂地跑進了窄小的雜物間，封景跟在最後面，等大家差不多都拿完了才進去拿牌子。
差不多一個二十一寸電腦屏幕大小，上面寫著353班的字樣，材質應該是鋁合金的，看起來挺大，但是入手非常輕。
趙老師此時手上也拿了一個班牌，「大家先看我走一遍，再自己練習，要注意牌子的高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太高了不好看，太低了就擋住你的臉了……」
拿牌走的終極主旨就是在舉牌告知大家身後方陣的班級以外要露臉！
當然要露臉，不然為什麼班上那些女孩子一個個趨之若鶩地都想要拿到舉牌的任務？不然為什麼在這個舞蹈室的女生們一個個學得這麼起勁，甚至比考前複習都還認真？
舉牌走的時間比之前練習不舉牌走路要長了一倍，沒有手臂來輔助調整步伐，很多人走著走著就歪了，而且雖然班牌很輕，但畢竟還是有重量的，舉一會兒沒什麼感覺，但時間一長就堅持不了了，雲龍中學的操場跑道是標準四百米跑道，舉著班牌繞場走一圈……想想都崩潰。
「好了，現在也不早了，你們快下去跟班級匯合，練兩遍入場應該就差不多了，回家多練練平舉重物，別星期一出醜啊！」趙老師考核完大家舉牌走路之後，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十一點了，就讓她們下去跟班級配合練習一下，至於最後一句也是開玩笑，這麼多年過來，不論多麼柔弱的女生，沒有一個在繞場的時候舉不起班牌的，女生在眾人面前的表現欲和不能丟臉的決心可是不容忽視的，特別是長得漂亮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