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家人找茬

  她剛剛炒菜的步驟賀辭都看在眼裏，並且都暗暗記在心裏，他點了點頭：“我回頭去試試。”


  “有什麽不會的可以過來問我。”林櫻低聲道。


  林宴笑了笑：“是啊，有什麽不會的可以來問櫻櫻，她廚藝是真的好，都沒人教你做飯，你不會做也很正常，跟著櫻櫻學一段時間，以後會做就好了，說不定還能做給媳婦吃呢。”


  林宴難得開個玩笑調侃，賀辭聽了卻是有些窘迫，但點了點頭，“嗯。”


  …


  吃過了飯之後，林櫻有些饜足的伸了個懶腰，收拾碗筷準備去洗碗，這時候賀辭自告奮勇說他去洗。


  就算林櫻骨子裏再怎麽有男女平等的觀念，也斷然沒有讓客人來洗碗的道理，連忙拒絕了，然後收拾了碗筷自己去洗了。


  林宴和賀辭在堂屋裏，林福福蹲在牆角在看螞蟻。


  看著眼前的身姿挺拔的賀辭，林宴暗自點頭。


  雖然賀辭家裏沒人，但他也沒長歪，這麽多年他也是看在眼裏，賀辭一個人過得很辛苦，這麽多年過來了，也長成了一個大小夥子了，還是一個有涵養、知禮知節的好漢子。


  連林宴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現在看賀辭的眼光，儼然已經是在看孫女婿的眼光了。


  “賀辭啊，你對我們家有恩，以後就當我們家是你自己家一樣，不要拘束，常來坐，正好也多和櫻櫻相處下。”


  或許是察覺到這番話說的有點太引人遐想了，他補充：“你也看到了，我們櫻櫻這孩子，自從清醒了之後，這性格是完全大變了，懂事是懂事了不少，可也確實讓人擔憂啊，什麽事都不跟別人說，怪讓人放心不下的。”


  賀辭原本是有點不太好意思的，他聽著林宴前麵那番話有點想歪了，後麵聽林宴解釋，他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我會的，林叔。”


  沉默了一下，他道：“不過林叔，你莫要那麽說，我跟林櫻是朋友，那野雞是她看到的，她也有功，所以算得上是我們一起捉到的，沒什麽恩人不恩人的。”


  他以為林宴稱他為恩人是為了那兩隻野雞，的事。


  林宴聞言一愣，隨後笑道：“我不是說這件事，你這孩子這些年經常送些野味來，說都說不聽。我說的是木耳那件事。”


  “木耳？”賀辭有點疑惑。


  “對啊，木耳可以做幹菜這件事不是你跟櫻櫻說的嗎？櫻櫻說你是在軍營裏學到的。”


  “木耳可以做菜，以後我們又多了一道可以吃的菜了，冬天也不至於連野菜都沒得吃，每次一到冬天沒什麽菜吃，福福這丫頭都要瘦很多，臉都要小一圈。”說起林福福，林宴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心疼。


  原來林櫻把木耳這件事情推到他的頭上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賀辭也沒拆穿，不動聲色道：“那林叔也不用這麽客氣，我隻是隨口一說，”


  林宴笑笑。


  過了一會兒，他道：“哦對了，你曬木耳了沒？櫻櫻這些木耳都快曬幹了，聽她說過些天就可以吃了。”


  賀辭搖頭：“還沒有，上次走的急，沒來得及摘，我和林櫻約好了，下次有時間的話一起多摘點木耳去曬，給冬天備菜。”


  主要是約了一起去打野豬。


  這點他沒有跟林宴說。


  想必林櫻不跟林宴說，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林宴一聽這兩人約好了，頓時喜上眉梢：“好啊，那你們兩個去，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語氣輕快，甚至似乎想讓他們兩人現在就去。


  賀辭隱隱覺得似乎有什麽不對，但是又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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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辭回到家之後，望著黑漆漆的房子，一個人坐在板凳上沉思了良久。


  直到夜裏涼風習習，透過格子木窗刮到他的身上，他這才回過神來。


  今晚外麵沒有月光，漆黑一片。


  屋子裏麵也是。


  屋裏是破爛陳舊得幾個缺胳膊少腿的家具，床帳像一塊破布一樣，大洞小洞的，屋子裏角角落落不知道有多少陰暗死角，蜘蛛網大片大片的，寂靜的時候還能聽到老鼠跑過的聲音。


  屋裏的泥土牆麵被灶洞裏的煙熏的黑不溜秋的，抬頭一看屋頂還有搖搖欲墜的煙塵塊。


  地麵也是坑坑窪窪的，走起路來深一腳淺一腳。


  亂七八糟的。


  家徒四壁。


  靜下來之後，這麽多年裏，賀辭第二次感覺家裏寂靜的可怕。


  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第一次是小時候，善良嫻靜的娘死後，他很害怕、很惶恐的在屋子裏等了很多天很多天，終於等到有一天，有人推開他家的人，卻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父親回來看他，而是張麵含憐憫的臉，她說：“賀辭啊，你爹在牢裏病死了。”


  說完，她身後一大堆人對他指指點點，說：“真可憐啊，這麽小，娘死了，爹也死了。”


  這座房子似乎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破敗的，那是他失去家的時候，感覺房子空的可怕。


  而現在，是從林家回來之後，突然靜下來了，心中突兀的又出現這種感覺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林櫻。


  她似乎胸有成竹，一點都不擔心眼下的處境。


  她的眼中，冷靜、自信、張揚、傲然。


  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一個發光體，在這樣漆黑的環境下，猶其讓人想要靠近。


  想到林櫻都在認真改變生活，他這樣似乎有點太墮落了。


  又突然想到林櫻在他這裏吃過的那頓飯，他到現在還臉上火辣辣的。


  想了不多一會兒，賀辭就起身去點了個蠟燭。


  趁著夜色，他在灶洞裏生了火，燒了一鍋水，認認真真的洗了個澡。


  洗完之後，看著那一噴黑的出奇的洗澡水，賀辭臉上微哂。


  還幸虧沒有讓她看到，不然肯定丟人死了。


  本來想去睡覺的，但想了想，他又赤著腳踩在地上把唯一那一雙鞋也洗了。


  賀辭隻有一雙鞋，他又到處跑，經常也不洗腳，回去就躺在床上睡了，所以鞋子裏也是臭的出奇。


  賀辭麵不改色，心裏卻想的是，還好今晚想到了，不然以後什麽時候突然被她發現了，那就很尷尬。


  弄完這些，等賀辭躺到床上的時候，則已經很深了，他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心裏想著明天把屋子內在好好收拾一下，免得林櫻下次來他家裏，到處都髒兮兮的，她沒處下腳。


  正這麽想著，外麵突然一陣騷亂，似乎是挺多人在說話，有人在罵人，有人在哭。也有人在看戲。


  其中還夾雜著女人咒罵的聲音：“林櫻你個小賤蹄子，你連你親大伯你也敢打，你不得好死……”


  賀辭的眼睛猛地一下睜開。


  是林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