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追殺令
皇后和燕蘭將軍並不是同一個母親。據說燕蘭將軍的母親是燕蘭大人的正室，只是生下長子后不久就因為疾病去世了，不過也有人說，是被皇后的額母親氣死的。
皇後娘娘的額娘曾經是青樓里的姑娘，是被燕蘭大人看中了贖了身才脫身。不過據說皇后皇后的品行全隨了她的額娘，她額娘就是囂張跋扈的人，不然也不會在生下她之後就因為氣死正室的傳聞被燕蘭府的老夫人賜死了。
也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燕蘭大人對皇后也甚是寵愛。時常讓作為嫡出長子的燕蘭將軍覺得心裡不爽，不過這麼多年了他也不敢說什麼。小時候有一次他仗著自己長子的身份欺負了皇后，被他爹冷落了一年，如果不是老婦人臨死之前的囑託，他恐怕都不會再入他爹的眼。
「這個消息確定嗎？」
用膳差不多之後，皇后並退了左右伺候的。
「之前那個老太監說的時候，女兒也是帶著一絲狐疑的，想著，說不定是那些不安分的故意相處這個法子來難為女兒。但是也不敢馬虎，派出去人細細的打聽查問，也是宮竹那個老東西心狠手辣的殺死了那兩個逃跑的太醫，不然女兒也不會這麼確定。」
「然後妹妹就把綠萍派出去了？」
皇后沒有正眼看燕蘭將軍，還是看著他爹。
「綠萍知道讓那個狗雜種活下來有她的責任，於是就請命前去了。誰知道她怎麼會失敗，又在中途殞命。」
皇后並沒有把是自己下令殺死綠萍的事情說出來，看一眼燕蘭大人的臉色就不再說話了。
將軍也看著燕蘭大人沒有說話。
「死就死了吧，有點可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女莫若父。自己女兒的性子他也是清楚的，剛才皇后那個眼神已經將自己出賣了。看來不管是綠萍前去還是綠萍身死，這兩件事情都跟皇后脫不了干係。
「現在的問題是，那個孩子看來已經逃掉了，說不定已經在北齊國里了。」
燕蘭大人的預期透露著一些擔憂，不過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是啊，這才是最重要的問題。爹，咱們是不是應該想辦法把那個孩子除掉啊。」
「哥哥這說的是什麼話，難道綠屏是為了把那個雜種帶回來才死的嗎。」
皇后聽見她哥哥的話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語氣了。燕蘭將軍有些不高興了，還好沒有下人在，不然聽見他被自己的妹妹這樣呵斥不是很丟人。
「好了，瑩兒。」
燕蘭大人也覺得皇后的語氣有些沖了，他若是不說話恐怕自己這對兒女又會在暗地裡較勁。瑩兒是皇后的乳名，只有燕蘭大人才能這樣叫她，而燕蘭大人每次這樣叫她的意思也是制止。
皇后悄悄的吐了口氣，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不管怎麼說，那個雜種一定要除掉。」
聽見自己的爹終於向著自己說話，燕蘭將軍還是有些竊喜的。有積極的開始說話。
「那個孩子長什麼樣兒咱們不知道，但是咱們知道太監的樣子啊，就通緝那個叫宮竹的好了。妹妹不是說青國的王爺也摻合進來了嗎，就以叛國罪下誅九族的命令好了。這樣，他身邊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燕蘭大人也覺得自己兒子的主意不錯，笑著說。
「好，就這樣辦。」
聽到燕蘭大人的誇獎，將軍不自覺的有些高興，暗暗看了皇后一眼。卻發現皇后的表情有些不好。
「妹妹，怎麼了，有不滿意的地方嗎？」
「行動一定要緊密，千萬不能有什麼奇怪的傳聞傳出來。」
「放心瑩兒。只是件小事而已。」
燕蘭大人伸出手拍了拍皇后的手背，皇后卻沒有反應還是看著桌面發獃。燕蘭大人收回手，擔憂的嘆了口氣。現在燕蘭大人也清楚了，他的這個女兒，是有些奇怪了。
用完善之後，燕蘭大人和將軍又喝了杯茶吃了一些進貢的水果一類，等到天漸漸黑了下來才離開皇宮。三個人沒有在談論宮竹的事情，只是雜七雜八的說了一些無所謂的事情，還有皇后小時候的趣事，燕蘭大人盡量想要皇后開心一些，將軍也在一邊附和。還好皇后之後在沒有出神之類的舉動，一直到燕蘭大人離開她都是好好的。
等到燕蘭大人離開，宮門才落下。皇后命人好好的打掃好宮裡，上次了一些伺候的人，就早早的躺下休息去了。
說是休息，不過卻一直是睜著眼睛的。
等夜深了，宮裡的人也都睡下了之後，皇后還是睜著眼睛睡不著。她坐起來，也沒有叫醒其他的宮女丫鬟們。如果綠萍還在，這個時候綠萍會陪在身邊的，可惜綠萍已經死了。
皇后自己拿了件披風，從未央殿出去了。
夜裡的風是有些寒的，只是披著一件簡單的披風的皇后卻沒有什麼表情上的變化。只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就算是皇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要去什麼地方，夜裡面黑，她也看不清楚哪裡是哪裡，只是沿著宮牆這麼走著。
皇后也不明白自己這是在幹什麼，只是想要走一走而已。常常聽人說那些死了的妃子和小皇子們經常會夜裡出來哭，她從來沒有信過，也從來不怕。的確，現在她一個人這樣走著，除了風之外，並沒有遇見什麼人，更別提鬼了。
被夜風這麼一吹，她覺得整個身子變得輕鬆了，心口也不覺得堵。
不由自主的，皇后笑出了聲。皇后被自己嚇著了，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發出過這種聲音了，不是嘲諷的冷笑，也不是陰謀的鬼笑。而是這樣，發自內心的笑容，因行為想笑所以笑。
「啊。」
皇后正想著，卻被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思路。
「什麼人。」
「奴，奴婢蓮花。」
蓮花並不知道面前的人是皇後娘娘，她覺得自己這是撞見那些死去的娘娘門的鬼魂了，趕緊跪在地上祈求不知道是哪一位娘娘，不要把自己帶走。
「蓮花？」
皇后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麼，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綠萍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綠萍也才七八歲的年紀，在燕蘭府花園的石洞里被哥哥抓住頭髮撕扯衣服。對於哥哥這樣的行為她都是見怪不怪的，不知道為什麼，哥哥在娶妻之後特別喜歡凌辱那些年紀尚小、還不懂人事的女孩子。府裡面十幾歲，甚至是五六歲的小丫頭們都被他玩兒個遍了。仗著有老夫人在背後撐腰，甚至是弄出了人命也無人敢怨。
那個時候她是想走開的，但是那個女孩兒的模樣叫她停住了腳步。那個女孩子一言不發的抓著自己的領口惡狠狠地瞪著哥哥，她覺得很有意思，就停下來悄悄觀察著。
知道哥哥把那女孩子的下衣撕扯掉，開始脫自己的褲子的時候，她覺得有些沒意思想走開了。就在那麼一瞬間，那個女孩子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一隻尖銳的樹枝，插進了哥哥的左臂里，然後推開哥哥就跑。
那個時候皇後站在那裡，看到幾乎是光著身子的女孩兒在花園裡亂跑著，躲避那些聞聲趕來的僕人。綠萍不知怎麼就跑到她面前來了，一下子就跪在她面前，任憑那些僕人們怎麼拉她都不起來。
「奴，奴婢綠萍。」
綠萍當時應該是把最後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了吧。
「這是哪兒？」
蓮花被嚇得不敢說話。哆哆嗦嗦的就是張不開嘴。
「是，正陽宮。」
「正陽宮？」
怎麼，會走到這裡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