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靈丹
劉彪的直拳來勢洶洶,上官秀倒是沉穩,單手背於身後,另只手抬起,似乎要硬接對方的重拳,見狀,劉彪暗中暗笑,一個病秧子敢硬接自己的拳頭,他不被打飛出去才怪呢,
心中這麼想著,劉彪也下意識地使出了全力,就在他的拳頭馬上要打中上官秀的手掌時,後者瞬間把抬起的手放了下去,劉彪的拳頭去勢不減,猛擊向他的面門,
見狀,在場的江豹等人皆嚇了一跳,異口同聲地驚呼道:「秀哥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上官秀不動聲色的微微側身,就聽唰的一聲,劉彪的拳鋒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
要知道劉彪這一拳是奔著打飛上官秀去的,卯足了力氣,上官秀的突然避讓,讓他收力不足,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
上官秀輕描淡寫地擒住他的手腕,向後一拉,與此同時,下面猛然一腳,踹向劉彪的腳踝,他這一連串的動手,一氣呵成,之間沒有任何的停頓,
就見劉彪怪叫一聲,身子向前飛撲出去,摔出三米多遠才落到地上,又向前滾了幾滾,總算停了下來,他在地上打了個滾,一軲轆站起身形,灰頭土臉的怒視著上官秀,
他喘了兩口氣,咆哮一聲,張開雙臂,向上官秀撲了過去,
當他飛撲到上官秀的近前,後者突然向下低身,就在劉彪正從他的頭上掠過的時候,上官秀單手勾住他的腰帶,順勢向後一帶,
劉彪又是怪叫一聲,這回他撲出四米多遠才摔落在地,
連續兩次出擊,他連上官秀的衣角都沒粘到,反而被人家摔出兩個大跟頭,這時候,劉彪也覺察到不對勁了,上官秀用的武技,是自己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
上官秀站在原地,單手依舊背在身後,向劉彪微微一笑,問道:「你可認輸,」
劉彪搖晃著腦袋,哼笑道:「認輸,笑話,」稍頓,他又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上官秀,你用的是什麼武技,」
「太極,」
「太極,太極是個什麼鬼,」
別說劉彪沒聽說過太極,即便江豹、肖絕、吳雨霏也沒聽說過太極,
「不管是什麼鬼,只要打的贏你,就是好鬼,」上官秀笑了笑,抬起手來,向劉彪勾了勾手指頭,說道:「既然不服輸,那就再戰,」
劉彪咬了咬牙關,斷喝一聲,登步上前,雙拳連續擊出,
上官秀站在原地,身形彷彿風中之楊柳,左右搖擺,前後晃動,看起來好像隨時可能會摔倒,但他的雙腳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似的,始終都是紋絲不動,任憑劉彪的拳頭又快又猛,猶如疾風驟雨,但就是碰不到他的身子,
一輪猛攻過後,劉彪別說沒傷到上官秀,都沒能讓他的雙腳挪動一點,就在劉彪前力已盡,後勁又不足的空檔,上官秀猛然出腳,正中劉彪的胸膛,把他踢得連退了三大步,劉彪感覺胸口發悶,嗓子眼腥甜,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劉彪不服氣的大吼一聲,再次沖向上官秀,這回他是拳腳並用,使出了渾身解數,剛開始,上官秀還只是閃躲,可沒過多久,他乾脆閉上眼睛,側著身子,只用一隻手格擋劉彪的猛攻,
見狀,劉彪更急更氣,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可上官秀只是單手便把他所有的攻勢都封堵住了,一盞茶的工夫過後,上官秀沒怎麼樣,反而搶攻的劉彪已然累的氣喘吁吁,滿頭滿臉都是汗,他的攻勢才剛剛慢了一點,上官秀抽冷子側踢一腳,再次踹中他的胸口,
和剛才中招的部位一模一樣,甚至連兩隻腳印都重疊到了一起,劉彪悶哼出聲,這次他一連退出了五步,然後一屁股坐到地上,臉色由白專青,又由青變紅,
他手捂著胸口,好半晌沒從地上站起來,
上官秀緩緩挑起眼帘,看向坐在地上沖著自己乾瞪眼的劉彪,笑了笑,伸出手來,問道:「劉彪,你可還是不服,」
「我……我要和你比靈武,」劉彪扶著胸口,從地上費力的爬起,大聲叫道,
上官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還向一旁的風兵點點頭,說道:「給他聚靈丹,」
很快,有一名風兵把聚靈丹遞到劉彪的近前,後者一把搶過聚靈丹,看都沒看,直接吞入口中,過了片刻,感覺體內的靈氣已能凝聚,他又下意識地看向對面的上官秀,
他風輕雲淡的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決戰前的緊張,有的只是輕鬆和隨性,但恰恰是這樣的他,卻帶給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恍惚之間,劉彪甚至產生出一種錯覺,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大山,一座高不可攀、自己永遠也無法逾越的大山,
沒等再動手,劉彪突然泄氣了,見上官秀正含笑看著自己,他抓了抓頭髮,問道:「你想說什麼,」
「我很好奇,你的師父到底是誰,」
「你為什麼想知道我的師父,」
「你的修為,遠遠超過了你的年齡,」上官秀幽幽說道,劉彪只有二十二歲,但他的修為竟然達到了靈?涅槃境,就算他資質奇佳,打從娘胎里修鍊靈武,也不可能練到這麼高深的境界,除非他有靈泉輔助,可是,寧南有靈泉的地方,只有玄靈宮,難道,他是師出玄靈宮,他的師父是玄靈宮長老,
聽聞上官秀的話,劉彪的臉上頓露得意之色,他撇著大嘴,揚著下巴,傲然說道:「教我靈武的怪老頭是個煉丹師,他給我吃了很多丹藥,其中有不少都是提升修為的,」
煉丹師,,他的回答倒讓上官秀頗感意外,煉丹師通常都是醫者,能煉出提升修為的煉丹師,並不多見,而且以劉彪的修為和年齡來推斷,他服下的丹藥,絕非凡品,
他追問道:「你的師父現在在哪,」
劉彪搖頭道:「不知道,他走了,」
「去了哪裡,」「不知道,」「……」
劉彪對於他的師父,簡直就是一問三不知,上官秀眼珠轉了轉,問道:「他為何要教你靈武,」
「因為我救過他的命,三年前,怪老頭暈倒在街頭,奄奄一息,眼瞅著就不行了,是我把他搬回城主府,救了他一命,他醒了之後,就開始教我修鍊靈武了,」
「你之前沒有修鍊過靈武,」
「沒有,」
「簡直是一派胡言,」江豹忍不住出聲呵斥道,雖然他看不出來劉彪的修鍊到底到了什麼境界,但單從他的靈鎧能防得住火銃這一點,便可判斷出來他的修為在靈空境往上,
一個人,只用三年的時間,就從一個門外漢變成一個靈武高手,這怎麼可能呢,
他話音剛落,跪在大堂里的劉晨恩急聲說道:「殿下,小……小人可以作證,犬子以前的確沒有練過靈武,是三年前,犬子救回的那位老先生教的他靈武,老先生在小人府上住了兩年,然後便不辭而別了,小人……小人和犬子真的不知道那位老先生究竟是誰,又去了哪裡,還請殿下明鑒,」
上官秀看了看劉晨恩,再瞧瞧劉彪,沉吟片刻,問道:「他給你的丹藥,你現在還有嗎,」
「還有一些,」
「拿於我看,」
「行,你等著,」劉彪答應一聲,噔噔噔地往後宅跑去,周圍的風軍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蜂擁追了上去,邊追邊大聲喊道:「別跑,你別跑,」
江豹湊到上官秀近前,問道:「秀哥,他說的能是真的嗎,」
上官秀聳聳肩,說道:「等他取來丹藥,一看便知,」
江豹下意識地向後宅方向望了望,嘀咕道:「這小子不會趁機跑了吧,」
「如果他能放得下他的家人,也就不會被我軍弟兄擒住了,」靈?涅槃境的靈武高手,就算打不過成千上萬手持火器的軍兵,跑路還是沒問題的,
沒過多久,劉彪大步流星地從后宅跑了出來,到了上官秀近前,把一隻小木盒遞給上官秀,說道:「喏,這就是怪老頭給我留下的丹藥,」
上官秀剛要去接,肖絕搶先一步,把木盒拿了過去,翻來覆去的仔細查看,又慢慢把盒蓋打開,確認沒有機關暗器,他這才把木盒遞到上官秀面前,後者搖頭笑了笑,接過木盒,打開蓋子,盒子裡面裝了十幾顆紅色的藥丸,
他隨手捏起一顆,先是仔細聞了聞,辨認了一會,緊接著,把這顆丹藥直接投入口中,左右的江豹、肖絕、吳雨霏等人同是大驚失色,這些丹藥來歷不明,秀哥又怎能亂吃,萬一裡面有毒怎麼辦,
上官秀當然有把握自己不會中毒,天香豆蔻和血靈丹,已然徹底改變他的體質,能不能達到百毒不侵,他不敢確定,但至少尋常的毒藥是奈何不了他的,
丹藥下肚,他閉上眼睛,默默地感受著丹藥入腹的反應,過了有兩炷香左右的時間,他挑起眼帘,眼中也隨之射出兩道精光,
他把木盒的盒蓋蓋好,將其交還給劉彪,說道:「你未欺我,這些丹藥,的確能增長修為,」而且還是大幅度的提升修為,
最令上官秀詫異的是,在這些丹藥里,竟然還含有血靈芝的成分,雖然成分非常之少,但對於尋常的修靈者來說,這些被劉彪毫不珍稀、胡亂散裝在盒子里的丹藥,絕對稱得上是奇珍異寶了,
血靈芝,上官秀眯縫起眼睛,現在他可以斷定,劉彪所救的那個怪老頭,就是玄靈宮的人,而且他在玄靈宮的身份絕不簡單,歡兜暗中培育血靈芝、煉化血靈丹的事,玄靈宮大多數的長老恐怕都是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