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拜訪
第535章 拜訪
得知上官秀前來,都衛府的總都統尤凌親自迎接出來。請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對尤凌這個人,上官秀完全不了解,以前也從沒見過他。其人身材幹瘦,其貌不揚,又總是佝僂著身子,低垂著腦袋,而且他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氣質,就是特別容易讓人忽視他這個人的存在。就算是他站在你面前,除非他特意去看他,否則很容易忽視掉他。人如其名,真的彷彿幽靈一般。
尤凌快步行出都衛府的大門,來到上官秀近前,畢恭畢敬地深施一禮,拱手說道:「下官參見鎮國公。不知鎮國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不管都衛府的地位有多顯赫,上官秀的身份擺在這裡,他即是公爵,又是未來的國公,尤凌對他的態度可謂是敬畏有加。
上官秀打量了尤凌一番,說了一句:「尤大人,客氣了。」說完話,他背著手,從尤凌的面前大步走過,直接進入都衛府的大門。
旁人或許會對都衛府忌憚三分,但上官秀還真沒把它放在眼裡。對於他盛氣凌人的態度,尤凌倒也完全不在意,躬著身子,跟在上官秀的身後。
「聽說,抓捕到的刺客,還有繳獲的武器,現在都在都衛府內」上官秀對都衛府輕車熟路,邊往前走著,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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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陛下已經交由都衛府負責,下官若有失禮之處,還請鎮國公莫要見怪。」尤凌嘴上是在賠罪,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陰氣沉沉,在他的臉上,永遠都找不到喜怒哀樂的變化,永遠都是那麼一副木訥的表情。
「招供了嗎」上官秀問道。
「下官正在審。」
聞言,上官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尤凌一眼,幽幽說道:「尤大人的都衛府,似乎效率不高啊」
尤凌身子一震,躬了躬身形,沒有接話。上官秀的話,等於是在打臉。
「聶將軍也在你都衛府」
「這是陛下的旨意。」
「現在何處」
「和刺客一樣,都被關在地牢。」
上官秀點點頭,向都衛府的地牢走去。他第一次來都衛府,就是被帶至都衛府的地牢里。尤凌抬頭,看了一眼上官秀,問道:「鎮國公不想先去看看,從刺客手中繳獲的武器」
「有特殊之處」
尤凌默然,只是微微點下頭。
「前方帶路。」
「鎮國公這邊請。」尤凌把上官秀領到都衛府內院的一間屋子裡,打進屋內,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門粗粗的火炮。這門火炮的炮管出奇的短,但口徑卻又出奇的粗,下面有一個正正方方的青銅底座。
上官秀仔細打量了一會,眉頭皺了皺,感覺這門火炮挺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目光一轉,又看向一旁的桌子,桌面上擺放了數十支火銃。
看到這些火銃,上官秀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一眼就能辨認得出來,這些火銃,不是產自寧南,而是產自於貞郡鍛造坊,是貞郡軍自己所使用的火銃。
他凝視了好一會,回頭看向尤凌,問道:「這些火銃,都是刺客所用的」
「正是。」尤凌點點頭。他走到那名火炮的旁邊,手指著底座,說道:「鎮國公請看這裡。」
上官秀走上前去,順著尤凌手指的地方,定睛上看,只見火炮底座上刻有一行小字:風國,貞郡,鍛造二坊。
看清楚這行小字,上官秀不由得暗暗吸了口氣,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名字:臼炮。
慶源研製臼炮的事,上官秀是知道的,而且還在慶源那裡看過草圖。眼前的這門怪異的火炮,和慶源給他看得草圖大致相同。難怪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會覺得眼熟,原來這門火炮,就是慶源研製的臼炮。
但奇怪,這門臼炮怎麼會落入到刺客手裡它不是應該在慶源的手上嗎如果說慶源和刺客之間有瓜葛,協助刺客,來刺殺自己,打死他他也不信。
見上官秀目光深邃,陷入沉思,尤凌說道:「想必鎮國公業已看出來了,這次刺客所用的武器,皆是出自貞郡的鍛造坊,下官有理由相信,刺客與貞郡鍛造坊,存有直接關聯,所以,下官打算派屬下到貞郡走一趟,詳細調查貞郡鍛造坊。」
「不必了,此事,我自然會擇人去做調查。」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上官秀轉回身形,正視尤凌,慢悠悠地緩聲說道:「尤大人雖然直接效忠於陛下,但別忘了,以後,我也會是你的半個主子,如果尤大人非要跟我過不去,以後,尤大人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太好過。」
「下官不敢。」尤凌急忙躬了下身子。
「這件事,我不會讓你難做,我會直接向陛下說明。」上官秀深深看了他一眼,邁步走出房間。
「如此,下官也就放心了。」尤凌正是不想得罪上官秀,所以才特意領他過來查看這些證物。
貞郡畢竟是上官秀的地盤,不知會上官秀,都衛府私自派人過去調查,弄不好就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尤凌能成為都衛府的總都統,又怎會不是個玲瓏之人誰能得罪,誰又不能得罪,他心裡自有一桿秤。
都衛府的地牢。這裡看上去比上官秀第一次來時更加陰森,血腥味也更濃。
唐凌一向是心狠手辣之人,她登基之後,都衛府幫她剷除的異己不在少數,都衛府地牢里的亡靈,不知道又新增添了多少條。
走進地牢內,耳輪中一直充斥著大大小小的慘叫聲,那都不像是人類發出來的叫聲,這裡也不像人間,更像是陰曹地府。
即便上官秀殺人無數,雙手沾滿血腥,但進入都衛府的地牢,還是感覺冷颼颼的陰冷,渾身上下,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沒有去看刺客,而是先去探望聶震。聶震的牢房位於地牢外側,相對而言,都衛府對他還不錯,牢房裡面也乾淨,地面鋪了一層乾草,聶震此時就盤膝坐在上面,閉目假寐。
聽聞腳步聲,他睜開眼睛,看到站在柵欄外的是上官秀,他眼睛頓是一亮,驚訝道:「阿秀」
上官秀向他點點頭,對尤凌說道:「尤大人。」
「下官在。」
「聶將軍就不必關在地牢里了吧,難道,尤大人還擔心聶將軍跑了不成」
「這回稟鎮國公,這是陛下的旨意,下官下官也照章辦事,實在為難啊。」
「陛下那裡,我會去說,聶將軍這次到都衛府,充其量就是來做客,希望,尤大人能好生招待,這份人情,我也自會記下。」上官秀柔聲說道。
尤凌是個明白人,一聽這話,心裡也就差不多明白怎麼回事了。他對左右的屬下沉聲說道:「聶將軍乃國之功臣,更是國之棟樑,又豈能住在這裡你等立刻帶聶將軍到內宅入住,不得怠慢。」
「是大人」左右的隨從們紛紛應了一聲,有人急忙摘下鑰匙,把牢門打開,向聶震躬身施禮,客氣有禮地說道:「聶將軍,這邊請。」
震裂忍不住笑了,還是阿秀的面子大啊,一句話,讓不可一世的都衛府也變得服服帖帖。他站起身形,走出牢房,到了外面,說道:「阿秀,我」
上官秀向他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什麼,正色道:「明天,我來接你。」
說著話,他恍然又想起什麼,對尤凌慢條斯理地說道:「尤大人,明天我來的時候,希望能聽到一個滿意的結果,如果都衛府實在拿刺客沒有辦法的話,那就只能由我來接手了。」
尤凌面色一正,說道:「鎮國公放心,明日,下官一定給鎮國公一個交代。」
「希望如此,告辭。」
「下官送鎮國公。」
翌日,上官秀前往皇宮。今日的早朝,他沒有參加,到皇宮的時候,正是中午。
唐凌剛剛吃過午膳,正在御花園散步。上官秀到時,唐凌穿著幹練的短衣、長褲,站在草地中,伺候的宮女、女官都站出好遠。
上官秀也不知道她在幹什麼,正邁步走過去,唐凌身子突然向後一仰,來了個下腰,雙掌按在地上,整個身子折成了倒u型。想不到唐凌的有韌性這麼好,腰身這麼軟,上官秀也頗感意外。
他正在吃驚的時候,唐凌的雙腿慢慢提起,在空中緩緩折了個翻,然後慢慢站起。看到上官秀來了,四周的宮女、女官們紛紛福身施禮,齊聲說道:「鎮國公。」
唐凌回頭,看向上官秀,小臉笑意綿綿,一對墨黑的眸子晶亮。她笑吟吟地說道:「你來了。」
上官秀走上前去,不解地問道:「你在幹嘛」
聽聞他的問話,周圍的宮女、女官們都在暗暗咋舌,對陛下不用敬語,直接用你相稱,這已經是不敬之罪了。不過,更令她們咋舌的是,陛下竟然一點都沒有生氣,還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
看周圍的女官、宮女們都在偷偷打量自己和上官秀,唐凌不耐煩地揮了下手,說道:「你們都下去。」
「是陛下」眾人施禮,退後。
等她們離開,唐凌再次來個下腰,同時說道:「你沒看到嗎朕正在鍛煉。」
「嗯。」上官秀輕輕應了一聲。
唐凌折了個翻,再次站起身形,小臉紅撲撲的,說道:「聽說,你這次在寧南贏得了一個稱號。」
「哦」
「風鬼。」
「呵。」上官秀輕笑。
「好吃嗎」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