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暗奪
; 第418章暗奪
老將軍尉遲遙率軍造反這件事,很快便被平息了去,但這可不是一場簡單的鬧劇,它的後續影響力太強大了,而且是直接撼動了唐凌的帝位。
風國國內本就叛軍四起,只不過各路叛軍各自為政,各自為戰,並沒有聯合到一起。但尉遲遙的造反,為風國各路叛軍的聯盟製造出了契機。
尉遲遙的主張,得到各路叛軍的大力支持和大肆宣揚,風國各地皆有『唐凌不死,風國必亡』的傳言,一時之間,唐凌成了萬夫所指,好像變為風國最大的那個罪人。
風國國內暗流激涌,新一**規模的叛亂也正在醞釀之中。
而這,正是寧南想要的效果,也是寧南拋出和親的高明所在,只要造成風國內亂的進一步加劇,他們的計謀就算成功了大半。
貞郡。
上官秀回到西京之後,立刻開始著手安置從提亞運輸過來的蒸汽機。剛開始,他打算把蒸汽機安置在鍛造坊,不過遭到了金婉兒和寧南工匠們的強烈反對。
金婉兒和寧南工匠們都不認為用這台所謂的蒸汽機來冶鐵,會比人力的鍛造更好。
鍛造坊的主要工作就是製造火銃,對鐵純度的要求非常高,一旦鐵的純度不夠,用在火銃上,很容易發生炸膛的現象,那火銃在戰場上殺的就不是敵人,而是自己人了。
在上官秀離開的這段期間里,鍛造坊已經製造出數百支成品火銃,成績斐然,現在上官秀又主張用蒸汽機來代替他們冶鐵和鍛造,他們當然不願意。
蒸汽機使用起來的效果如何,上官秀心裡還不太有底,對於金婉兒等人的抗議,他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這時候,慶源給他出了個注意,不要把蒸汽機安置在西京城內,應當安置在靠近鐵礦的地方。
容納蒸汽機的廠房當臨近鐵礦而造,如此一來,就地取材,冶鐵會變得更方便,省去了長途運輸鐵礦這個工序。
上官秀採納了慶源的意見,在鍛造坊的面又新增了鍛造二坊,由上官慶源擔任主管,負責到鐵礦附近選址建造廠房以及後續生產等等的一切事務。
就內心而言,金婉兒和寧南工匠沒太看得起被上官秀引進的提亞技術和被他帶回貞郡的提亞工匠們,不過上官秀在成立鍛造二坊這件事上,也很大程度的刺激到了他們。
金婉兒隨即讓寧南工匠和招收的徒弟們日夜趕工,加快製造火銃的進度,以此來向上官秀證明,製造火銃這麼先進的武器,最終還得是靠人力,靠由一堆鐵塊組成的機器,完全不靠譜,那也是異想天開。
以金婉兒為首的鍛造坊,心裡憋著一股勁,去和慶源為首的鍛造二坊競爭,這當然是上官秀願意看到的,不管這兩者間競爭得有多激烈,最終受益的都是貞郡。
隨著鍛造坊把火銃一批批的製造出來,火銃也正式被裝備到貞郡軍當中。第一支裝備火銃的軍團就是貞郡軍的第一軍團。
這天,上官秀在郡尉府召集貞郡軍的四名軍團長,商議成立憲兵的事宜。洛忍詹熊胡沖安義輔皆未聽過憲兵這個名詞,也不懂憲兵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上官秀把憲兵的作用向四人解釋一番,安義輔聽后恍然大悟,笑道:「大人,這個憲兵,就是督戰隊嘛,這不是什麼新鮮玩意,我們風國早就有了。」
「和督戰隊還不太一樣,督戰隊不是常設的軍隊,只有在打仗的時候才會臨時組建起來,而憲兵是常設的軍隊,它的作用也不僅僅是在戰場上督戰,平日里,還要監管軍中將士們的軍規軍紀。嚴明軍法,是治軍之根本,我覺得,成立憲兵還是很有必要的。」
在貞郡,能管到貞郡軍的只有上官秀,現在要成立憲兵,等於是在貞郡軍的頭上加了一道緊箍咒。
安義輔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麼,大人準備組建一支多少人的憲兵,憲兵的兵員又從哪一軍抽調?」
上官秀琢磨了片刻,正色說道:「憲兵隊的規模,暫定為一個兵團,至於憲兵將士的人選嘛,一律從百姓當中徵選。貞郡軍是由貞郡的百姓們在養,貞郡的百姓們也有權利監管他們自己供養的軍隊。」
經歷過天坑底的幻境,又親身體驗了提亞思想的先進,上官秀的觀念也在不斷的飛躍。洛忍詹熊胡沖安義輔四人相互看看,低聲說道:「大人,這,恐怕不太妥吧。」
「沒什麼不妥的。就按照我剛才說的意思,張貼出告示,在全郡範圍內,徵召憲兵。」
「是!大人。」見上官秀已拿定了主意,眾人不再多言,紛紛答應了一聲。
「沒有其它的事,大家就回去準備吧!」
詹熊胡沖安義輔還有話講,洛忍率先起身,拱手說道:「秀哥,屬告退。」說完話,他轉身向外走去,詹熊三人面面相覷,最後也都沒有再多說什麼,紛紛告退,跟著洛忍走了出去。
到了郡尉府外,洛忍步履匆匆地剛要上馬,詹熊等人追了出來,招呼道:「阿忍,這段時間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好久沒在一起聚聚了,趁著今天有空,我們到酒館喝頓酒去!」
洛忍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說道:「不行,我可沒有時間喝酒,軍中要處理的事務很多。」說著話,他抓著馬鞍子還要上馬。詹熊搶先一步,走到他背後,把他的后腰帶抓住。
「嘖。」洛忍回頭不滿地看著詹熊,又瞧瞧正向自己走來笑得不懷好意的胡沖和安義輔,他故作不解地問道:「你們三位還有事?」
「老洛,聽說,一軍剛剛接收到上千支的火銃?」安義輔乾笑著問道。
「有這事嗎?我現在還真不清楚,我得先回去查查。」洛忍急急又要上馬,詹熊老神在在地站在他的背後,抓著他后腰帶的手一點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安義輔義正辭嚴地說道:「貞軍兄弟,名為四軍,實為一家人,不分彼此,老洛,你說對吧?」
洛忍暗嘆口氣,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緊趕慢趕,結果自己還是沒跑掉。他可憐巴巴地伸出兩根手指,苦笑道:「八百!就八百支!今天早上剛運到軍中,捂還沒捂熱乎呢……」
他話沒說完,詹熊已摟住他的脖子,豪邁地說道:「什麼八百不八百的,走走走,我們去酒館喝酒吃肉,有話到酒桌上慢慢說。阿忍,這頓飯我們三人請你!」
「你們不是請我喝酒,是要喝我的血啊,你們也不是請我吃肉,而是打算割我的肉來吃吧……」「什麼你呀我呀的,自家兄弟,你還客氣什麼?」「……」
貞郡軍正式成立憲兵隊,報名參加的百姓可謂是踴躍至極,各縣各城的徵兵點人滿為患,別說徵召一萬人,即便徵召十萬都綽綽有餘。
也就在貞郡軍招募憲兵的時候,上京的一道旨意突然傳到西京。
這道旨意的大意是:唐凌念及上官秀在御鎮的救駕之功,特賜封上官秀一等伯爵爵位,並冊封他為貞郡郡守,即刻述職上任,另外,唐凌又冊封鎮西將軍郭藝為貞郡郡尉。
這道旨意傳到西京之後,在貞郡軍當中引起軒然大波,全軍將士們無不是憤慨萬分,皇帝這哪是在封大人啊,就是在削去大人的兵權嘛。
爵不爵位的,那只是個虛名而已,根本無關緊要,唐凌要上官秀在貞郡做郡守,這守意味著什麼,以後上官秀在貞郡只有行政管理權,而貞郡軍的軍權要全部落入到那個雜牌將軍郭藝的手裡。
唐凌使的這一招,是典型的明升實降,想輕描淡寫的把上官秀手裡的四十萬兵權全部拿走。
沒有誰是傻子,貞郡軍不會容忍這種事發生,上官秀更不會坐以待斃,任憑唐凌的宰割。
上官秀坐在書房裡,拿著唐凌發來的這道聖旨,感覺又好氣又好笑。唐凌這個小女人,鬥不過朝中勢力根深蒂固的大臣們,鬥不過軍中的將士們,鬥不過各郡的叛軍亂黨們,對付起自己來倒是很有一套。
聖旨已,他若是遵了,落得一個忠臣的名聲,但兵權沒了,他若是不遵,雖說兵權還在,但這兩年來,於貞郡豎立起來的聲望全部化為烏有。唐凌這是在跟自己玩釜底抽薪呢!
「哈哈——」上官秀把聖旨向桌上一扔,忍不住仰面大笑起來。如果現在唐凌就在他面前的話,他還真想請教,她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叩叩!隨著叩門聲,暗旗旗主羅富從外面走了進來,對著坐在書桌後面的上官秀拱手施禮,畢恭畢敬地說道:「大人。」
「嗯。」上官秀向羅富擺擺手,問道:「羅富,那個郭藝正在來西京述職的路上嗎?」
「是的,大人,郭藝現已到貞東的同安縣。」
「你對當地的地頭蛇都很熟吧!」羅富雖為暗旗旗主,但他的能力並不是很強,也不是修靈者,在打探情報這方面,他一直都處於副旗主趙晨的風,但他是地痞出身,與貞郡各地的地痞流氓混混都混得很熟。
羅富躬身應道:「是有不錯的交情。」
「很好,你去安排當地的地頭蛇,隨便找個由子,把郭藝做掉。」上官秀笑呵呵地柔聲說道:「我不想看到這個人走出貞東,你,就讓他永遠的留在貞東,永遠別出來了!」
「屬明白了,屬這就去辦!」羅富眼珠轉了轉,問道:「那麼,郭藝家眷……」
「要怪,就怪他們自己生錯了地方,投錯了胎吧。」上官秀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口茶水,眼中卻閃過一抹凌厲的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