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種因
實力決定一切,有實力者,方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見到青年施放出侍靈,中年人和他的手下以及巴族修靈者跑得一個比一個快,連與之動手的**都沒有,只恨爹娘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
青年淡然笑了笑,意念轉動之間,懸在他頭上的侍靈消散,化成白色的霧氣,收回到他的體內。
他走到上官秀的近前,後者正躺在地上,已然沒有起身的力氣,不過他人還是清醒的,忍著體內的劇痛,眼巴巴地看著這名青年。
青年伸出手來,搭在他的脈門上,診了片刻,他柔聲說道:「你的內傷很重。」說話之間,他從懷中掏出一隻藥瓶,打開瓶蓋,從裡面倒出一顆黑色的丹藥,塞入上官秀的口中。
不用咀嚼,丹藥入口即化,和著他的唾液,流淌進他的肚腹之內。隨著丹藥入腹,上官秀覺得有一股暖流由自己的腸胃之間擴散開來,遊走於自己的周身。
一瞬間,體內的劇痛感消失,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舒適感。
覺察到自己的體內又生出力氣,上官秀急忙起身,盤膝打坐,運用納靈歸元,將體內的外來靈氣吸收。
他的修為本已達到靈元境的第五級,隨著他把體內的數股外來靈氣收為己有,他的修為境界又再一次得到突破,由靈元境第五級突破到靈天境的第二級。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那名俊美又飄逸的青年就坐在自己的對面,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吳雨霏,她依舊還處於昏迷狀態,不過頭部的傷口已被做了包紮。
不用問,這肯定是對面的青年所為。上官秀急忙站起身形,可能是起身太急的關係,他的身形竟然彈跳起多高,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如同沒有重量一般。
他驚訝地睜大眼睛,低頭看著自身,感受身體的變化。
坐於他對面的青年緩緩開口說道:「靈元境突破到靈天境,已非易事,而你竟然能一下子突破到靈天境的第二級,你修鍊的心法很有意思。」
他的話音讓上官秀回過神來,後者身子一震,向青年一躬到地,說道:「多謝……多謝恩公出手相救!」
青年笑了,擺擺手,說道:「不必叫我恩公。今日我救你,是因,來日我有求於你,是果,因果循環,亦為天道。」
他的話太高深莫測,上官秀也聽不太懂,他正色問道:「恩公可是來自於……神池?」
除了神池,上官秀不認為天下間還存在如此厲害的修靈者。
青年仰面而笑,問道:「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上官秀重重地點下頭。
「哦?你說說看,為何重要?」
「如果恩公確實來自神池,我要向你討回一個公道。」
青年露出不解之色,笑問道:「難道你和神池還有恩怨?」
「兩年前,由忠勇公創建的化羽派毀於神池之手,我要為化羽派的兄弟們討個公道!」上官秀目光如電,直勾勾地看著青年。
青年問道:「如果我說確是神池所為,你現在又打算如何向我討要公道呢?」
上官秀聞言眉頭頓是一震,下意識地抬起手來,抹向腰間的佩刀。
不過現在他的腰間只佩戴著刀鞘,佩刀已然不知丟到了何處。
青年笑問道:「你覺得你能得過勝我?」
「即便勝不過,我也要為兄弟們拔刀一戰!」上官秀凝聲說道。
青年點點頭,說道:「我叫管童,確是來自神池,不過,化羽派被毀之事並非神池所為。最近幾年,常有靈武高手假借神池之名,四處生事結怨,我之所以雲遊天下,也是為調查此事。」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問道:「你可相信我的話?」
上官秀凝視他片刻,點點頭,說道:「你沒有必要騙我。」以對方的靈武,要殺掉自己,簡直易如反掌,雖說自己的修為已然突破到靈天境,但恐怕十個自己捆綁到一起,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對手。
自稱管童的青年好奇地問道:「你修鍊的是什麼心法?」
上官秀沒有立刻回話,遲疑了好一會,他方說道:「祖傳的靈魄吞噬。」
「靈魄吞噬?」管童想了想,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喃喃說道:「想不到,當年平南先生所創的獨特心法竟然還傳承了下來。」
說著話,他看向上官秀,正色說道:「難怪你的內傷會如此之重。靈魄吞噬心法並不完善,傷人的同時,也在傷害自己,這是它被列為禁武的主因。」
管童對靈魄吞噬心法簡直如數家珍,這讓上官秀深感震驚,他獃獃地看著青年,久久沒說出話來。
他低頭沉思片刻,幽幽說道:「靈魄吞噬被禁的另一個主因是它生不逢時,平南先生創出靈魄吞噬心法時,正值天下太平,而此心法一旦流傳開,必引得天下大亂,修靈之人自相殘殺。現在亂世已現端倪,靈魄吞噬心法倒也是有了它的用武之地。」說到這裡,他看向上官秀,說道:「我傳你一段心法口訣,或許,會對你有用。」
上官秀心頭一驚,正要說話,管童繼續說道:「這門心法叫聚靈決,並非多麼玄妙的靈武心法,但它可以把修靈者自身的靈氣快速納入丹田,這或許可以彌補靈魄吞噬心法的不足之處。」
聚靈決?可以把靈氣快速納入丹田?這簡直就是靈魄吞噬心法所欠缺的那個最重要的一環。上官秀心臟狂跳,他拱手說道:「多謝恩公……」
「不必謝我,你我前世、今生都有緣。」管童一笑,向上官秀招招手,說道:「你附耳過來。」上官秀急忙走到管童近前,後者在他耳邊念了一段靈武心法的口訣。並不長,但卻是字字珠璣、句句玄妙。等他念完,他問道:「你可記住了?」
「我記下了。」
「你重複一遍。」
上官秀隨即把管童剛才念的那段口訣複述了一遍。管童的臉上露出讚賞之色,好一個聰明的年輕人,如此生澀的口訣,他聽一遍便能記得住,當真是難得。
他點點頭,抬手一指插在樹榦上的那柄劍,說道:「你取來給我。」
上官秀立刻站起身形,走到樹前,把插在上面的長劍拔下來。
這把劍看似又窄又薄,但分量卻極重,感覺得有一二十斤的樣子,而且這把劍上沒有任何的裝飾,沒有護手和劍格,就連劍柄也沒有被包裹,看上去好像是一把沒有製作完的劍。
他畢恭畢敬地把長劍遞還給管童。後者接過來,挺身站起,問道:「你可知此物為何名?」
「晚輩不知。」
「它名為無形。」說話之間,管童將靈氣灌入劍體內,隨著靈氣的灌注,長劍的形態立刻發生變化,劍身變寬,化成一把靈刀,管童手臂一揮,刀身變窄,同時又被拉長,化成一桿靈槍,他手臂又是一揮,靈槍的槍尖生出雙刃,變成一把三尖兩刃刀,管童再一抖手,三尖兩刃刀回縮成一團,化成一隻銀色的鐵球在他掌心,意念之間,鐵球伸展,化成一條銀蛇,爬上他的手臂,游移到他的胸前,凝聚成一塊圓圓的護心鏡。
近在咫尺的上官秀已然看傻了眼,他還從沒見過這種可以任意變化的靈武器,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此物名為無形,可隨心所欲,變化萬千,即可做傷人之利器,亦可做護身之寶甲。」說到這裡,管童把無形收回掌心,又變回成一把長劍。
他向上官秀面前一遞,說道:「上官秀,今日我把無形送於你,你要善待於它。殺人易,不殺難,我希望你能用它止殺,而非濫殺。」
「前輩,這……這太貴重了……」上官秀不敢去接,如此神奇又妙不可言的靈武器,已然超出了金錢所能衡量的價值。
管童仰面而笑,說道:「天下大亂在即,風國亦是岌岌可危,但大勢不可逆,風國氣數也未盡。望你能在亂世當中做一清流,而非同流合污,攪得天下大亂,生靈塗炭。我本是出世之人,今日卻動俗念,插手於世務,已是違犯了戒律。言盡於此,以後,你好自為之!」
說完話,他把手中劍塞給上官秀,轉身向若開山深處走去。
「前輩!」上官秀抓著管童給他的無形,急追了幾步。
「天下之事,分分合合,天命不可違。世人當自問,吾輩為何而戰,刀劍又為誰而握。今日我施恩於你,你不必心存感激,來日,我必有所取。」說話之間,管童的身影已消失在山林深處,但是他話聲的迴音卻久久不散。
望著管童消失的方向,上官秀許久沒回過神來,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山風襲來,方讓他身子一震,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無形,試探性的將靈氣注入其中。
隨著他把靈氣灌進去,感覺無形就像化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隨著他的心意,無形化成鐵水,順著他的手臂向上流淌,匯聚在他的胸前和背後,擴散開來,化成一件馬甲。
這簡直太神奇了!上官秀抬起手臂,將無形收回於掌心,在他意念轉動之間,無形又在他掌中化成一桿長槍。
「殺!」上官秀斷喝一聲,將長槍向外一揮,靈亂?風施放出去,風刃呼嘯,漫天飛舞,將周圍的樹榦削得樹皮飛濺,枝葉紛紛掉落。有兩顆大樹在靈亂?風刮過之後,轟然傾倒。
不知是因為修為突破,還是因為無形的關係,上官秀感覺自己的靈亂?風威力也比以前強大許多。
9;4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