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花前月夜
在這個月色如雪的夜晚,在村莊後面那片幽靜的池塘邊,此時白天在池塘里游泳的那群鴨子已經回家了。靜靜的水面,倒映著蔚藍的天幕上一輪靜靜的月亮,和七八個稀稀散散的星辰。儘管深秋的月夜,路邊的野草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但是絲毫沒有使池塘邊榕樹下的,這對熱戀中的情人,感覺到絲毫的涼意。
靜靜的水面倒映著榕樹的影子,也將立在樹旁相依相偎的那對情人的影子,倒影在水中。乳白的月光,透過榕樹的葉子,將圓圓的光圈貼在了這對情人迷人的面龐上。這對情侶中的男子,他有一對筆直的劍眉,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而多情的神采。
他的面部輪廓清晰,線條分明,紅潤的膚色,訴說著該男子的健康和活力;他身材高挑,略顯清瘦。他那對劍眉一向平坦無憂,說明他的心情也一向陽光明媚;只不過,今夜,他的眉頭頻頻蹙額。因為,他們的愛情遇到了一些阻擾和考驗。
「柔柔,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努力奮鬥,將來出人頭地,讓你父親刮目相看。」男子搬著情人的雙肩,用他那雙溫柔、多情、潔凈的眼眸,看著她鄭重地說。
女孩淚眼朦朧,但望著他時,又擠出了一抹溫馨的笑容;以此來表明,她相信他說的話,也相信他一定能夠實現自己的諾言。女孩的笑容是那麼美麗,那麼迷人,使男子迎視著她的這份溫馨的笑容,心中產生了一股力量。
姑娘的個頭並不矮,但立在男子的面前,她的潔凈的額頭,也就只能與男子水晶般線條分明的鼻子尖平齊了;姑娘用紅頭繩將她及腰長的秀髮,在腦後扎了一個飄飄洒洒的馬尾辮。兩側鬢邊,各別著一支銅質的發簪,不時地在純凈的月光里,閃耀著金色光芒。
她的面頰是一個典型的瓜子臉型,在微笑的時候,她那削尖的下巴,線條柔和,就像隆起的沙丘那自然形成的弧形,美得讓人感到驚奇;微笑中,她那有些上翹的嘴唇下,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一排潔凈美白的牙齒。她的牙齒很整潔,就像天空中一排整齊明亮的星星,閃耀著奪目的光澤。
她的腰身輕靈勻稱,要是再配上一件粉紅色的寬袖裙子,那就更會讓人感到,她有超凡脫俗的美韻;但是,很遺憾,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沒有穿過一件新衣服。所穿的衣服,也都是她母親少女時代穿過的舊衣服。
時代淘汰了很多東西,卻無法淘汰貧窮——無法淘汰貧窮留下的硬傷。
「丁丁,」田柔柔依然仰著臉,用她明亮、智慧、潔凈的眼眸,凝視著丁丁,其中也帶著一絲憂慮的神色,她語氣十分溫柔地問他,「如果我父親不同意咱們的婚事,那怎麼辦啊!」
丁丁滿臉憂愁,但還是努力用微笑告訴她——不用擔心,我會讓你父親改變對我的看法。同時,他用雙手捧住田柔柔清麗、鮮亮的面龐,讓大拇指在她彎彎的眉梢上輕撫著。
「不用擔心,柔柔。」他說,「你父親認為我是乞丐沒有錢、很窮;但是,我要用實力向他證明,這個世界上,乞丐也可以成為有錢人、也可以成為富翁。」
田柔柔又笑了笑,她認為她剛才說的這些話,是在逗她開心;但是丁丁卻是認真的,因為,他是站在他作為一個丐幫弟子的角度去考慮問題的。「你笑得真好看!」他看著柔柔的臉說。說話間,他的面上湧起一陣熱浪,眼眸中閃耀著一股情慾的熱火。
田柔柔的心跳在他如此強烈的注視下跳得更厲害了!她渴望他的擁抱,渴望他的撫愛;但是,她又顯得十分緊張和害怕。她當然非常渴望將自己的身子交給他,但是,她一個人的力量似乎顯得很單薄,也很無奈!她每每看見他的眼眶中湧現了這樣澎湃的情慾的時候,她就十分內疚和不安起來;心情也十分矛盾,於是,她總要帶著逃遁的緊張心理,避開他。
此刻也是一樣,她見丁丁已經低下了頭,準備用他那像火一樣滾燙的嘴唇,去親吻她紅潤得像櫻桃般的雙唇時,她竟喘息著急迫的氣息,將她的迷人的面龐,從他的肘彎里鑽了出去。之後,她滿臉通紅,渾身燥熱,並羞答答地用手將腦後那條柔軟、飄逸的馬尾辮,從肩頭拉到了她起伏不定蘇胸前。
「現在還不行!」她用鑽石般潔凈的牙齒咬著右側紅艷艷的下嘴唇,羞答答地低垂著臉,用深表歉疚的眼神望著他,「丁丁,你就算為了我,再耐心等一等;過門的那一天,我就把身子給你。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丁丁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尷尬地搖了搖頭,深深地嘆息了一聲,朝她露出了一臉狼狽的苦笑:「柔柔,我送你回去吧!」
柔柔點了點頭,依然懷著歉疚的心情,走上來主動拉著他的手,並且暗暗地用了用力,似乎告訴了他一句話:「我們永遠在一起,我們永遠深深地相愛著。」
丁丁卻將她的手舉起來,送到嘴唇下,深情地吻了吻她細膩、光滑、白嫩、柔軟的手背,「柔柔,你父親有沒有告訴你,要怎樣的人家,他才放心讓你去呢?」
田柔柔咯咯地笑起來,「他其實也沒什麼更好的標準,」他們牽著手,已經走過了池塘邊的坡岸,正沿著通往她家後門的那條田埂小路,往前走去。
田埂很窄,倆人無法並肩行走,不然的話就會踏進田埂兩邊爛泥很深的稻田;因此,丁丁就讓田柔柔走在前面,他緊跟其後。但是,倆人始終都沒有鬆開牽著的手,因為這樣讓他們體會到依偎、溫存的幸福和快樂。
在走到能夠看清田柔柔家灰麻麻的後門時,倆人在兩塊稻田之間的十字路口停了下來。彼此都感受到了即將離別的憂傷和孤獨,他們都不想再往前走了,都很想,就這樣手拉著手,靜靜地在月光下度過今夜。
「這麼說,你父親就只有一個標準,」丁丁再次苦笑著深深地嘆息了一聲,並望著前面她們家灰濛濛的後門,悠悠地說,「就是不准你嫁給我這個乞丐!」他的這句話既時開玩笑,但也是實際情況,透著深深的憂傷和悲哀。
因此,田柔柔也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丁丁,你難道就不可以再去做一些別的事情嗎?畢竟,在這個世界上,乞丐會讓人看不起的。」
「柔柔,」他看著她溫柔地笑了笑,「其實很多人都不了解丐幫,丐幫它並不是一個純粹乞討的群體,它是以這種乞討的方式告訴世人,做人要低調、謙虛、謹慎;要始終以乞討者的心態,去對待天下蒼生。這樣一來,丐幫的人見了天下任何一種人,他們都會向對方表達克己、感恩的心理。」
田柔柔專註地望著他的臉,認真地聆聽著他的話,「丁丁,」待他的講話停下來之後,她就朝他笑了笑說,「你說的很好,在你的身上也的確讓我看到了真誠、善良和時時刻刻都在感恩的美德。但是,這個世界上庸俗、淺薄的人太多了,我們的這種感恩和真誠在別人眼裡,未必就有這種價值。」
丁丁嘆息了一聲,「我知道,」他說,「所以,我要想辦法讓你的父親,支持、同意我們的相愛。別人說什麼我們可以不去在意他,但是,你父親這一關,我一定要想辦法通過!」說最後這句話的時候,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向她傳遞著信心和決心。
田柔柔表示相信他,並朝他深情地笑了笑;這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因此她就先用眼睛目測了一下面前這塊稻田的距離,「丁丁,」她帶著神秘的笑容,轉過臉來,期待地望著他問,「你上次在街上救了我,之後你說沒問題,一條水溝或是一塊稻田,我抱著你一跳就飛過去了!你真的有這麼厲害嗎,我想試試耶!」
「那當然了!」丁丁撇了撇鼻子,自信滿滿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