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管倪雙俠
「管倪雙俠」當然是倆個人,這倆個人使的是同一門兵器——鐵槍。他們的鐵槍,據說在中原大地上,還沒有人能夠與其爭鋒。他們倆個一開始並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人們都知道,江湖上的冤讎往往都是由於爭名奪利而來。而「管倪雙俠」一開始也是為了爭一個高下,看看誰的鐵槍在中原大地上,能夠稱得上第一!
他們倆個人的名字,一個叫管若飛,一個叫倪卓遠;管若飛比倪卓遠身材要高,但沒有他粗壯。倪卓遠的面部較闊,輪廓沒有管若飛那樣鮮明;不僅如此,他的膚色也比管若飛顯得要粗糙、黝黑。而管若飛看上去風度翩翩,倪卓遠看上去土裡土氣。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他們倆的槍法威力巨大,神出鬼沒,也都想知道,他們倆的槍法到底是誰的更厲害。因此,有人挑唆倪卓遠,「倪大俠,你的槍法這麼厲害,怎麼不去跟管若飛比試比試!」
倪卓遠當時正坐在餐館里吃酒,也沒有在意人家帶著挑釁的話,只是笑一笑隨口說:「在中原大地上,我倪卓遠的鐵槍敢稱第二,就沒有人可以稱第一的了!」而恰在這時,管若飛正肩著包袱,挾著鐵槍經過餐館門口。
他並沒有聽到倪卓遠說的話,只是那個用言語挑釁倪卓遠的人,又立即追到門外,「管大俠,久仰久仰!」
管若飛停下步子,卻沒有回頭看一眼對方是誰,「閣下有何指教?」在那個嚴冬的天氣,人們每說一句話,從口鼻噴出來的熱氣,就像煙囪一樣,煙霧裊裊。而他的話,聲音低沉,不卑不亢,無形中給人一種震懾感。
那人卻心懷鬼胎,將雙手攏在袖子里,搖搖擺擺走上前去,見四周也沒有別的人;便走上前去,悄聲細語在管若飛的耳旁說著這樣一句話:「管大俠,餐館裡面有個叫倪卓遠的使槍高手,他知道你今天要從這兒經過,一大早便在這裡等著你哩!」
管若飛一聽,目光如電,看著街邊依然很厚的殘雪,冷冷地笑了笑,「他在這裡等我幹什麼?」他問。
那人見他對這話題引起了興趣,便又搖了搖有些難禁寒冷的身子,將身上的棉襖裹裹緊些;之後,依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見沒有半個熟人,因此他又湊上去,與他低聲地說:「不瞞您說啊,管大俠,今天倪大俠在餐館里發話了,他說中原大地上,只要他倪卓遠的槍法敢於稱第二,就沒有一個人敢於稱第一啊!這分明就是……」他很聰明,故意不說下去。
世上的事,世上的人就是這樣,一旦有人從中搬弄是非,很多事情就會節外生枝,非常麻煩。像管若飛和倪卓遠這樣能夠將槍法運用到出神入化的境界的人,他們的智商都不低。當然,他們也自有辨別是非真假的智慧,只是,這樣的事情,在這個喜歡嚼舌根子,搬弄是非的人的口中,自然又有理有據,讓人難辨真假了。
當時管若飛也擔心,出門在外,上了別人的當;因此,他就這樣試探性地問了那人一句:「這分明就是什麼?」
因此,那人又嘆息一聲說:「請管大俠恕在下直言不諱之罪。」
「你說,我不會怪你!」
因此,那人故意跺了跺腳,好像顯得很憤怒的樣子,輕聲脫口叫起來:「他這分明就是,藐視您管大俠的威風嘛!在中原一帶,誰不知道您管大俠,槍法一流,無以匹敵……」
「夠了。」管若飛用低沉的嗓音輕喝一聲說,「你去轉告他,我在鎮東大荒山下等他,如果他害怕的話,就不要來送死了!」說罷,他頭也不回,徑直踏著殘雪滿地的街道,往前面走去。
而這個搬弄是非的人很滿意,他籠著袖子,看著管若飛踏雪而去,面上露出了詭秘的笑容,「哼,不怕你們厲害!」他自言自語地說,「就怕你們不厲害,到時打起來也沒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看見管若飛的身影,也在岔路口向左分手了。而那個方向,正是通往鎮東大荒山的去路。
因此,這人帶著得意的笑,又籠著袖子,走進了餐館。這時倪卓遠剛好將一碗滾燙的熱湯麵,吃得一點不剩,十斤烈酒,也喝得一滴不剩;正準備提著斗笠子和倚靠在桌邊的鐵槍,起身走人。不料,那人走上前來當面就說:「倪大俠,大事不好了!」
「什麼大事不好了!」倪卓遠皺起眉毛看著這個人問。
他冷笑一聲說:「剛才,你說中原大地上,只要你倪卓遠的槍法,敢稱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的時候,正好管大俠管、若飛打從門口經過;他聽了你的這句話,非常生氣,因此托我帶個話……」
「帶什麼話?」不等他說完,倪卓遠已經氣鼓鼓地叫了起來。
那人看了看四周,見在座的人都停下手中的筷子,聚精會神地看著他們說話。這樣一來,這個人便更加得意了。但是,他卻故意裝作很為難的樣子,眉頭深皺,嘆息一聲說:「倪大俠,管大俠說他在鎮東大荒山下等你,他還說……他說……」
「他還說什麼?」倪卓遠聽他這麼一說,暴跳如雷叫起來。餐館里的人都吃了一驚,人們感到讓倪大俠發這麼的火,是一種不祥之兆。因此,有人趁機買單走人,省得在此惹上是非。
「他說……他說……你要是害怕的話就不要去了!」
「廢話,我會怕他!」倪卓遠盛怒之下,根本沒有多想。他提起鐵槍,戴起斗笠子,將十幾個銅子桄榔一聲丟在桌面上,「掌柜的,湯麵和酒錢在此!」說著,拽開大步,跨出麵館的門檻,徑直沿著殘雪滿地的大街,沿剛才管若飛的路徑,一路走遠了。
立即,那個始終將雙手攏在袖子里的漢子,便在大家面前吆喝一聲:「哎,各位大爺大媽,各位街坊鄰居,中原大地上的倆個使槍高手,即將要在咱們鎮東大荒山下決鬥;我在此開堂押注,願和大家賭賭運氣,看看他們倆誰輸誰贏!」
餐館掌柜的是個生意經,他見商機來了,便從櫃檯里走出來,看著那個將雙手攏在袖子里的漢子笑一笑說:「大兄弟,既然要押注,那就必須要有個莊家才成啊!不然的話,眾位老少爺們輸贏的錢,找誰去出,又找誰去要啊!」
「有道理!」於是,眾人都說,「他們倆個槍法都很好,也從來沒有交過手;更不知道誰強誰弱,至於輸贏那是肯定能夠分出來的。這樣的話,我們賭一局,倒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聽大家都這麼說了,那個將雙手攏在袖子里的漢子,抽出手來,拉著餐館掌柜的走到眾人之中,與大家說:「鄉親們,我們就請掌柜的做一庄,大家有興趣都來下注,這樣的話,掌柜的利大本厚,我們也不愁贏了沒人給,輸了沒處投!」
當即,餐館掌柜的就去自家的銀櫃里,取出了一張面額五百兩的銀票做莊,引得很多街坊鄰居都來下注。一時間,餐館的生意熱鬧非凡,前來下注的人也絡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