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紅衣
小太監鬼叫完之後，淩輕衣一個箭步衝上去，捂住他的嘴把他拖進了角落。
她的手勁兒很大，小太監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對淩輕衣來說，小太監喊出了那句話後，她的第一反應是憤怒。
她淩輕衣算不上是天下第一美人，好歹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曾經無數次憑借美色偷完東西之後脫身。
結果這個才第一次見麵的小太監衝她嚷嚷什麽，見鬼？
氣死了好嗎？
嘴巴說不出來話後，小太監仍然一臉驚恐地盯著她看。
淩輕衣這才意識到，他看的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身上穿的紅衣。
淩輕衣不是什麽嬌生慣養的傻白甜，自小就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齷齪事陰暗麵不知道見了多少，一瞬間就意識到了，這件紅衣有問題。
她壓低聲音威脅小太監道：“我放開你，你跟我說是怎麽回事兒。同意就點頭。”
小太監頭點地像雞啄米一樣。
淩輕衣不敢輕易放開他，怕一鬆手他就大吼大叫，引來別人，鬧大就不好了。
她眯著眼睛看他，直看得小太監心裏發怵，渾身都在抖。
確定他不敢使什麽壞，這才大發慈悲鬆手。
“好了，說吧。”
小太監確實沒做出什麽給淩輕衣帶來麻煩的事，因為他白眼一翻，就此暈了過去。
淩輕衣：“……沒用的東西。”
她悻悻地鬆手。
這時，殿內也傳來了侍女焦急的呼喚。
“王妃，王妃您還在裏麵嗎？”
淩輕衣隻能一邊從窗子翻回去，一邊應道。
“可是有事？”
她三下兩下扒掉了身上的紅裙子，墊在屁股下麵，宮女恰好推門而入。
不是小桃，而是她沒見過的一個宮女。
她行了個禮，隻聽宮女道：“王妃遲遲沒出來，娘娘有些擔心，便讓奴婢進來看看。”
淩輕衣若無其事道。
“哦，方才小桃給本王妃找的衣服不合身。”
宮女半信半疑，“衣服不合身，王妃該早些換奴婢來才是，為何一人在殿內待上這麽久？”
不愧是皇後身旁的宮女，對她堂堂王妃，都敢這麽大膽地提出質疑。
淩輕衣垂下眼瞼，一副盈盈含淚的可憐樣。
“太子妃清瘦，擠得我……”
她害羞地指了指自己的胸，意思是平胸太子妃的衣服擠到了她的胸。
“但這事實在羞於開口……”
宮女的嘴角抽了抽。
她顯然沒覺得三王妃的胸比太子妃大到哪兒去。
但宮女到底隻是個宮女，沒資格對淩輕衣盤根問底，隻好說。
“請王妃稍等片刻，奴婢再去為您尋一件衣服來。”
很快，另一身淺鵝黃的衣服被送了上來。
有穿過的痕跡，但淺淺的，絕不像那件紅衣一樣，一看便是舊衣。
淩輕衣更確定了，那紅衣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她這次換得很快，還裝模作樣地那個質疑過她的小宮女。
“如何？是不是比剛才那身要合身多了？”
宮女眼神略帶嘲諷。
“王妃，這條和剛才的可是一樣的尺碼。”
她似乎認定了是淩輕衣在無理取鬧。
淩輕衣冷哼一聲，上前走了兩步，直逼地宮女往後退。
“小丫頭片子的，說話不知道分寸。”她嗤笑道，“本王妃說什麽，便是什麽。本王妃說那裙子不合身，那就是不合身。懂麽？”
宮女的眼裏閃過一絲怨恨，不情願道。
“奴婢知錯了。”
淩輕衣一邊往殿外走一邊問道。
“小桃呢？”
她還惦記著那個小丫頭。
“小桃回殿上伺候皇後娘娘去了。”
“唔。”
淩輕衣點點頭。
她離開的這段時間，皇帝皇後楚慕寒一家三口相處地似乎不甚愉快，每個人的神色都淡淡的。
看到淩輕衣來了，皇後下意識地皺眉嗬斥。
“怎麽換個衣裳就去了那麽久？還得讓長輩等著你不成？”
這個皇後看她不順眼，做什麽都是錯的。
有楚煜在場，淩輕衣就低眉順眼地認錯。
“是斜月手腳不利索了，還請母後責罰。”
果然，淩輕衣做低伏小的時候，楚煜就替她說話了。
“皇後未免太嚴苛，這事兒怪得了老三家的嗎？還不是你這裏的宮女笨手笨腳的？”
皇後也覺得委屈，又不敢直接和楚煜頂上，隻好酸溜溜道。
“太子和老二娶媳婦，可沒見陛下這麽上心過……”
此話一出，連淩輕衣都忍不住扶額。
蠢，這也太蠢了吧？
就差直接質問皇帝你是不是和你三兒媳婦有奸情，是覺得皇後的位置坐的太穩了，非給自己找點挑戰嗎？
楚煜眼裏一下就冒起了火，把茶盞掀翻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皇後！”他厲聲斥道，“你要是嫌棄這位置坐著燒屁股，朕現在就換了別人來！”
皇後嚇得花容失色，臉色煞白，結結巴巴道。
“陛下，臣妾知錯了……”
楚煜還沒消氣，理都不帶搭理她的，反過來安慰淩輕衣。
“你母後說話向來不過腦子，莫要放在心上。時候不早了，朕和皇後便不打擾你和慕寒新婚燕爾，早些回府吧。”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給三王妃的賞賜翻倍。”
這是給淩輕衣壓驚的意思了。
淩輕衣頓時眼睛一亮，乖乖喲，今天不過進宮一趟，可算賺大發了。
什麽也沒幹，就收獲了一堆寶貝。
她甚至已經開始琢磨，去給皇帝當個小妾，似乎也挺不錯的……
“謝父皇恩典。”淩輕衣又道，“母後這裏有個叫小桃的宮女，兒臣和她很是投緣。不知道母後能不能割愛，將她賞給兒臣？”
一個小宮女而已，皇後不甚在意，揮了揮手。
“去把小桃找過來。”
隻求快點把淩輕衣打發了。
楚慕寒新娶的這媳婦，真是天生和她不對盤。
她來了不到一個時辰，就連累自己挨了兩頓罵。
淩輕衣倒是有些奇怪，剛才的宮女不是說小桃在殿上伺候皇後嗎？怎麽又不在了？
去叫小桃的宮女獨自一人回來，身後並沒有小桃，反倒臉色慘白。
“陛下，娘娘……”她哆嗦著聲音，“小桃她……在房裏上吊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