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保康蘇醒
對於陳器來說,他從小就是聽著歷代保康侯爵的傳說長大的,而且他從小到大上的每個學員里,掛的名人影像當中,除了聯邦初代總統華凌空以外,最多的就是歷代保康侯爵的畫像了。
當代保康侯爵的畫像自然也有,濃眉大眼,氣宇軒昂,英武不凡。
但是現在,躺在床榻上的中年人,和畫像上的中年人,一點都不像。
這個時候陳器才看到保康侯爵傷的有多重。
具體的傷勢光靠看的肯定不行,但是他的眼眶都整個凹陷了下去,整張臉就好像是個乾癟的骷髏,臉上呈現出一種極其不正常的灰白,而且最重要的是看他呼吸的頻率,非常的緩慢,幾乎一分鐘了才有一次呼吸!
陳器知道這是傳說中的龜息,可以讓身體內的代謝減慢數倍,延緩恢復傷勢。保康侯爵乃是宗師以上的強者,進入龜息境界倒是並不奇怪,只是在這般境界下,他還是未能恢復傷勢,可見傷勢之重。
康寧強忍著內心的激動,從瓷瓶中倒出一顆補天丹,突然好想想起了什麼,回頭問陳器,「一顆補天丹就管用?!」
「呃……」陳器撓撓頭,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不過沒經過怎麼思索的,陳器就道:「先喂一顆,不夠就兩顆,再不夠三顆都餵了!」
康寧深深看了陳器一眼,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三顆補天丹當中的兩顆都是陳器用來坑黎明侯爵府的,但這時候他卻是一點都不小氣,且不說保康侯爵府欠了他一個大人情,單說這份氣度,就讓人佩服。
事關保康侯爵生死,康寧這時候自然不會矯情推辭,狠狠一咬牙,她將一顆補天丹緩緩的放進了保康侯爵的嘴裡。
那丹藥似乎入口即化,昏迷中的保康侯爵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然後整個人都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康寧嚇了一大跳,不知所措的回頭望向陳器,驚呼道:「這是怎麼回事?!」
「不要緊的!」陳器連忙安慰她,「這是服藥以後的正常現象。」
「這還叫正常?!」
陳器之前做足了功課,在風雷宗的丹王殿里查閱了相關的資料,回道:「放心,補天丹是一種可以補充生命元氣的藥物,保康侯爵受傷太重,以致於生命元氣大量缺失。現在藥物就是在補充他的生命元氣,重傷患者的這一過程可能會顯得有些驚悚,但是那也是正常的反應……看!」
陳器猛的指向保康侯爵,康寧也看了過去,這時候人人都看到,保康侯爵原本已經消瘦的好像是骷髏一般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像是氣球一樣,緩緩的鼓脹了起來。
「這……這……」
康寧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陳器雖然早在資料上見到過相應的記載,但是這時候親眼見到,也是無比的驚奇。
從風雷宗關於丹藥的記載來分,將丹藥分為九級,而補天丹是五級丹藥,這個名次看起來雖然高不成低不就,但實際上也已經非常可觀了——在如今的聯邦當中,五級丹藥已經屬於那種非常罕見的靈藥了!
五級丹藥,雖然還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是也是普遍認知當中的起沉痾,療絕症。
便是保康侯爵這般實力,一顆丹藥下去,竟然也能夠將他之前損耗的生命力補充回來——而五級丹藥尚且如此,最高級的九級丹藥,又是何等存在?
陳器忍不住遐想不已。
便是在他遐想的過程當中,保康侯爵的身體也是起了驚人的變化。
他露在外面的皮膚全部充盈,紅潤起來,此時他的臉和手已經恢復成了正常人的模樣,也就是能夠看清楚相貌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康寧已經緊張的握住了陳器的手,將他握的生疼,但是陳器也只能咬牙忍著。
又過了一會,保康侯爵的臉色終於變得與常人無異了,這時候,保康侯爵痛苦的呻吟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密集,康寧緊張的捏著陳器的手,用的力氣越來越大,把陳器疼的是齜牙咧嘴,但是這時候偏偏又不敢叫出聲來。
還好,保康侯爵的呻吟很快就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則是平穩的呼吸。
他的呼吸節奏漸漸加快,直到和常人無異。
終於,躺在床上的保康侯爵伸了個懶腰,夢囈般的道:「哎喲,疼死老子了!」,聲音聽起來還是有些虛弱,中氣不足,但能夠說話,就代表他已經快要醒來了。
「爸!」康寧再也忍不住,丟開陳器的手,驚喜的沖了上去。
這會兒保康侯爵終於睜開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一臉驚喜的康寧,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蛋,有些虛弱的笑道:「丫頭,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爸!」康寧再也忍不住,哭喊一聲,一頭扎進保康侯爵的懷裡,然後嚎啕大哭,哭的是撕心裂肺。
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陳器才意識到。
原來這位大小姐,其實本質也只不過是一個女孩兒罷了。
這段時間來,內有保康侯爵重傷不醒,外有黎明侯爵趁火打劫,而且肯定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事情,畢竟樹倒猢猻散,保康侯爵出了事,下面的人動心思的可是不少。
而這一切的事情都是康寧一個人勉力支撐著,她的確已經很累了。
畢竟,她也不過就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子罷了。
保康侯爵現在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也能猜到這段時間康寧過的是如何辛苦,所以任由康寧在那裡大哭,他只是溫和的笑著,輕輕撫摸她的腦袋。
這一幅畫面讓陳器的鼻頭都有些酸,這時身後的包辰之偷偷拉了他一下,陳器恍然,這會兒應當是屬於他們父女的二人空間,其他人留在這裡實在是大煞風景了。
於是他和包辰之悄悄的退出卧室,並且帶上了房門。
到了外面的客廳,包辰之突然撩起袍子,「噗通」一聲跪在陳器面前。
陳器大驚失色,連忙去扶,道:「包先生您這是做什麼?」
包辰之卻不讓他扶,也不讓他躲,恭敬的給陳器磕了三個頭,才一臉嚴肅的道:「陳兄弟,你救了侯爺,就等於是救了整個侯府。我包家一門世代效忠保康侯爵府,你免了侯爵府一場災厄,也就等於是救了我包家,所以,這個禮,你受得起!」
陳器苦笑,拉他起來,道:「見外了,包先生實在見外了。我雖然不是侯府的人,但是眼下我的處境卻是與侯府一損即損。不嫌我高攀的話,其實我們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救侯爺,也就等於救我自己。」
「唉,話也不是這樣說的。」包辰之心裡明白的很,「要不是你之前給侯爺送九葉天蘊參,也不會被黎明侯爵記恨。說起來都是我們侯府欠你的,這份情誼,我們是記下了!」
見他如此堅持,陳器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是笑著轉移話題,道:「如今侯爺脫離危險,這是皆大歡喜的好事。等到我們再狠狠敲上黎明侯爵府一筆,來個好事成雙,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的慶祝一下!」
「那是當然!」包辰之笑道,然後嘆了口氣,「就是屋外的那些兄弟,要委屈他們多擔心幾天了。他們的忠心我是可以確定的,但是這幫粗人不懂得隱藏情緒,畢竟人多口雜,我敢肯定,侯府之中一定還有其他的探子,若是將消息泄露出去那顆不好。所以眼下,還不是侯爺露面的時候,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侯府內部以及周邊肅清一下,看看是誰已經坐不住了!」
「現在的確是個大好時機,看來包先生已經有腹稿了?」
「那是當然,其實我之前就想動手了。只不過侯爺未醒,這時候再動內部,只怕偌大侯府瞬間就會分崩離析,包某實力有限,鎮不住場子。但是現在,哼哼……」
陳器表示了解,同時也在心中讚歎,這位包先生運籌帷幄,而且對形式判斷極為準確,知道什麼事情在什麼情況下能做,什麼情況下不能做。
這樣的人物,或許他本身實力不夠強悍,但有他在幕後籌劃,起到的效果遠遠勝過幾名宗師!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陳器對於他發現周汝濤是卧底的經過很感興趣,於是問了幾句。
包辰之不屑道:「那個周汝濤,侯爺待他何止是不薄?甚至可以說是極為寬厚了!但是這傢伙還是背叛了侯爺!說什麼要護衛妻兒?其實他就是看侯爺傷重,大廈將傾,趕緊投奔新主子罷了!否則,他要是全力施為,真將侯爺救回來。有侯爺發話,誰敢動他妻兒?」
「而且這傢伙就是個牆頭草,要叛也不叛的徹底。否則以他近水樓台掌管侯爺的藥物,下手毒害侯爺的機會多的是。可是他卻兩邊猶豫,想要兩邊討好,活該最後露出破綻!」
言語之中,對周汝濤很是不屑。
陳器失笑道:「他若不是這樣牆頭草的性格,早在侯爺的葯中動手腳的話,估計侯爺早就不行了。」
「可不是?說起來還真是要感謝他這般優柔寡斷才是啊!」
兩人同時哈哈一笑,就在這時,身後響起「吱呀」一聲門響。
兩人同時回過頭去,就看到眼圈通紅的康寧,扶著保康侯爵緩緩的走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