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頭上是什麼
這時那個叫小唯的女孩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水袋:「杜朦姐,我這裡還有些水,這個水袋是我之前帶在身上的,所以沒有丟下。」
杜朦眼前一亮,毫不客氣的一把搶過水袋,打開蓋子以後就要往嘴裡倒。
但是李英達劈手就把她嘴邊水袋搶了過來。
杜朦抓狂了,吼道:「李英達,你幹什麼?!」
「幹什麼?」李英達毫不客氣的斥責她,「你知不知道這是最後一袋水了?你知不知道這袋水有多寶貴?!接下來很可能幾個小時的時間內,我們五個人就指望這一袋水了!你這樣咕咚咚自己喝完,考慮過別人沒有?!」
旁邊兩個男生也露出了有些不滿的表情。
杜朦氣道:「好!好!李英達,你好!我回去以後一定告訴我哥,讓他好好教訓你!」
李英達也怒了:「我回去以後也會告訴教授,我認為你這種沒有任何大局觀和團隊觀念的人,是沒有資格代表我們秋葉菊武院參加全郡大比的!你這樣的人留在團隊里只會拖累整個團隊!」
「你敢?!我可是秋葉菊武院高二年級的女生首席,你憑什麼不讓我去參加全郡大比?!」
「就憑我是本年級的第一首席!也是這一次全郡大比時秋葉菊武院的領隊首席!」李英達怒道:「而且你雖然是女生首席,但你也只是替補而已,你猜學院會不會因為一個愛惹事的替補而放棄這次全郡大比的成績?!」
「你!」
「好了好了……」另外兩個男生連忙上來打圓場,「首席,少說兩句吧。」
「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杜朦的大小姐脾氣,跟她那麼較真幹嘛。」
「首席,你還是來跟我們說說全郡大比的事吧。我們這個小隊當中,也就只有你去年代表學院參加了大比。到底都有哪些項目啊?」
李英達看了杜朦一眼,後者發脾氣轉過頭去,坐到山洞的最裡面,將後背對這人。李英達懶得去哄她,但也不願意繼續吵架,於是就順著話頭道:「全郡大比分個人賽和團體賽兩種。個人賽就先不說了,那裡是天才們的舞台,沒我們什麼事。至於團體賽嘛,就以我們秋葉菊武院的實力,能進前五十,院長就得請客慶賀了。」
「啊?!」矮個子的梁德仁驚嘆道:「不會吧?我們秋葉菊武院在陽川城怎麼也能排前五,不會連全郡前五十都進不去吧?」
「你應該說,我們秋葉菊武院在陽川城也就只排在前五,而平嘉郡一共有十九個城!在這十九個城裡,陽川城的排名只是中游水平。而這一次全郡大比,一共有十九個城上百所武院參加,你以為前五十那麼好進?參賽的哪個武院不是派來了最強陣容?我們幾個也就是在秋葉菊武院里顯得出眾一些,扔到全郡大比上那就是普通人。所以,我們要是再不團結,就只能墊底了!」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說給杜朦聽的,不過杜朦卻是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李英達皺起眉頭,他已經決定了,回去以後就要學院把杜朦給撤掉,哪怕她是替補,上場的機會不大,但這樣一個人呆在團隊當中就是個定時炸彈——而且她那脾氣也實在是討人嫌!
這時那個叫小唯的女孩道:「隊長,我聽說去年全郡大比的高一年級單人冠軍就是我們陽川城的啊?」
「你是說陳器?」
「是的是的!就是叫這個名字!」
李英達失笑道:「那是個變態,不能比的。他去年參賽時就有二級戰兵的實力了,你想想,15歲的二級戰兵是個什麼概念?就連整個平嘉郡去年的高一選手中,二級戰兵也一共只有不到十個。」
「但他怎麼會被怒風武院給開除呢?這樣的人才,阿不,天才,哪個武院不都是搶著收啊?!」
李英達眉頭微皺,「聽說陳器是病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怪病,反正醫生都沒轍。怒風武院的行事作風一直以來都很功利,你行的時候當成寶,不行的時候就是草。不過這次他們是遭報應了,我之前得到消息,去年代表怒風武院高一年級參加比賽的三名主力,兩個得了怪病,一個自己轉學。今年怒風武院是沒人了,所以我們要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抓住機會,把怒風武院給超過去。哪怕就只有今年一年,這也是個偉大的勝利!」
「隊長說的是!」
「早就看怒風武院不爽了,上次他們一個領導來我們學院時,那個趾高氣昂的,一臉欠抽樣!」
李英達嘆了口氣:「怒風武院狂傲慣了,他們在陽川城裡當了幾十年的老大,就算少了去年的三個主力,就憑我們幾個也很難撼動他們的位置。不過盡人事,聽天命罷了。反正最後看的是全郡的總排名,按照同城規避原則,我們和他們在初賽時是分不到一起的,要遇到也是後面的事。所以我們要儘力往前沖,最終名次拿的越高越好。」
「哎,要是那個陳器不是得了怪病就好,怒風武院有眼無珠把他開除了,我們秋葉菊武院可以收留他啊!讓他代表我們出戰,去打怒風武院的臉!嘿嘿,一想到這場面我就有些小激動呢!」
「你拉倒吧!陳器要是沒得怪病,怒風武院捨得開除他?我之前聽說了一些,說是陳器的怪病實在是治不好,怒風武院才放棄他的。不過就算是這樣,他被開除了以後也有好幾家武院在打聽他的下落,其中還有周邊城的武院呢!估計他們都是抱著一線希望,看能不能治好陳器的怪病,要是這時候誰把他給治好了,那陳器還不得感謝一輩子?幫忙打一場全郡大比根本就不是事啊!」
「那他們找到了嗎?」
「沒有,聽說陳器一個人前往這山林里來了,但從那以後就沒有人再見過他。」
「那他不會有事吧?」
「誰知道呢……不過如果他沒事,說不定我們還能碰巧遇到他呢?」
「嘿,你可拉倒吧,八百里山林,遇到個人,你覺得這幾率有多大?」
「嘿嘿,我也就是說說……」
「好了,別說了,」李英達道:「說話容易口乾,而且消耗能量。我們剩的水不多,就這麼一點,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獲救呢,所以還是別浪費口舌了。小唯你有乾淨點的手帕嗎?蘸點水,你和杜朦潤一下嘴唇,然後休息一會吧。」
幾人紛紛點頭,小唯拿出一塊貼身手帕蘸了點水,先走過去遞給杜朦,道:「杜朦姐,你先來吧,我的手帕是乾淨的。」
杜朦瞥了她一眼沒說話,看樣子還在生氣。
小唯不放棄,又道:「杜朦姐,你喝一點吧!」
「這也叫喝水?!」杜朦突然爆發了,伸手使勁推了小唯一把,觸不及防的小唯被她一推之下撞到了旁邊的牆壁上。
「杜朦你瘋了?!」
三個男生連忙衝過來,對著杜朦一陣聲討,杜朦翻著白眼,一副「本姑娘就是這麼任性」的樣子,把幾人氣的不輕。
就連一直打圓場的那個男生都說了句「杜朦你有病吧?!」
杜朦傲嬌的不理人,小唯也不是善於爭吵的人,三個男生也不好對她一個女生怎麼樣,於是氣氛就這麼尷尬下來,誰都不說話。
黑暗之中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他們頭上傳來了凶豬們凄厲的慘叫聲。
「怎麼回事?!」李英達第一個蹦了起來。
「是老師來救我們了?!」
「肯定的!哎!我們在下面!我們在懸崖下面的洞穴里!」
還是作為首席的李英達這時候比較穩重,連忙道:「大家先別喊,老師們應該是在和凶豬戰鬥,把凶豬全部殺死或者趕跑以後他們自然會找到我們,我們現在不要讓他們分心。」
幾人反應過來,連忙停止了喊叫,就連驕傲的杜朦這個時候都緊緊閉上了嘴。
五人在這黑暗的洞穴之中,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出,仔細的聽著頭頂上傳來的動靜。
聽了一小會,梁德仁奇怪的道:「咦?怎麼沒有聽到喊殺聲?!」
幾人同時瞪他一眼,讓他別說話,不過同時他們心裡也在疑惑這個問題。因為如果來的人是學院里趕來救援的老師,那麼絕不可能只有一個人,而人數稍微一多,那戰鬥起來肯定會有大聲喊叫——不論是詢問他們現在的狀態,還是老師們在上面配合著殺那些凶豬,都不可能不進行交流。
但是現在他們的上方,除了凶豬們的慘叫聲,怒吼聲,就沒有半點屬於人類發出來的聲音。
漸漸的,凶豬們的慘叫聲越來越少,也越來越低,但還是沒有其他的聲音。
這讓山洞裡五個人的汗毛都忍不住立起來了。
他們這個時候已經確定頭頂來援的肯定不是本學院的老師,但到底是什麼,他們自己也不敢肯定了。甚至,到底是福是禍,來的是人是鬼,還是更加強大的,可怕的凶獸,他們也都不管確定了。
那些凶豬其實並不算什麼,雖然把他們堵在這山洞裡,但凶豬們不會攀岩,進不來,所以最多也就只能把他們給堵住,並沒有威脅,他們已經把煙花訊號放出去了,等在這裡,救援總會到的。
可現在來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那就不一定進不來這個山洞了。
於是他們在山洞裡動也不敢動,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所有人都彷彿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上面徹底沒有了豬叫聲。
但是也沒有人說話,他們也還是不敢出聲。
直到幾分鐘之後,才有一個清朗的聲音在頭上響起:「出來吧,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