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話 炎狼!
「披著神明的外衣,卻干著骯髒的勾當,掌握豐富的物資,卻對貧苦的人民視而不見,這就是聖地……」
——R
……
5月的正午,驕陽毒辣,「最接近神」的平台,更如神的燒烤場。
地面上的一陣一陣熱浪,扭曲了視線。
散落在地上的殘肢也加速腐壞,散發出陣陣惡臭,甚至能看到白色米粒般的圓肥蛆蟲在屍體構成的溫床上不斷蠕動。
韋恩捂著鼻子,不斷釋放著手中金色的火焰,凈化環境。
「好熱。」
坐在地上的犬姐眼皮下垂,雙眼無神,在韋恩金色火焰的作用下,簡直被熱得整個眼睛都快要眯上。
被靠牆壁,全身已經被汗水完全沁濕,看起來有些透明,全都緊緊的貼住了犬姐的身體,讓犬姐傲人的身材畢露無疑。
嘴巴也微微張開,不自覺的就吐出了一點小舌頭,轉向一側的臉更滾燙得紅熱。
領子最上面的扣子已經被犬姐扯開,雪白的鎖骨之上停留著點點晶瑩的汗珠。
而曲起的雙腿之上也沾滿了汗水,不斷沿著犬姐的雙腿向下流著,滴滴答答的滴在了地面之上。
一旁沒有紮起頭髮來的愛麗絲則更甚,原本漂亮的披肩長發,現在更讓愛麗絲皺著眉頭。
可即便全身已經濕透,愛麗絲還是一動不動的站著,看著遠方發生在城牆之上的戰鬥。
「唉,最後一個堡壘還是被攻陷了嗎?」愛麗絲嘆了一聲。
遠處那最後的槍炮聲也漸漸停息。
弗雷則看著塔樓之下的開始慢慢相互吞噬的喪屍。
「找不到攻擊目標,果然開始互吞進化了嗎?」
只見塔樓之下一隻喪屍張大了嘴巴,大到連嘴巴兩旁的咬肌都已經撕裂。
張大嘴巴的喪屍直接掐住了另一隻喪屍的脖子,把整個頭往自己的嘴巴里塞去,喉嚨中發出「咳咳咳……」的聲音。
脖子也被另一隻喪屍的頭給撐大了一圈,就像要爆開。
又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將另一隻喪屍完完全全吞了下去,肚子大得就像一個孕婦,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爆炸一樣。
大肚子喪屍又張開嘴巴,喉嚨之中傳來一陣陣嘔吐聲,之前被吞掉的喪屍的頭又突然伸了出來,將那一隻喪屍上下頜骨直接完全成裂。
原來那隻喪屍的頭,就像兩個領子一樣往左右下垂,不斷滴下綠色的粘稠漿液。
兩隻手也從原來那隻喪屍的大肚子上穿出,但沒有破壞肚子的封閉性,就像原本就長在肚皮之上一樣,手臂與肚皮的連接,完完全全看不出一絲縫隙。
而這種互吞進化,在屍群之中不斷進行著。
小魚吃蝦米,大魚吃小魚,就這樣一個吞一個,很快就在塔樓下方出現了許多七手八腳、三四個頭的混合魔物。
「是該下去清清場了,這大熱天的,還有做這種劇烈運動,可真要人命!」奧拉夫又拿起靠在一旁牆壁上的雙手巨斧。
一臉橫肉的訓練團長也將大劍扛到肩上。
兩人直接就從十幾層高的塔樓頂部跳了下去。
「砰!」
落地的奧拉夫與訓練團長身子微微下低,將堅硬的大理石地面都踩得裂開,原本地上的彩色玻璃碎片,也被落地的衝擊震得全都飛濺起來。
那一刻,弗雷彷彿看到飛濺而起的彩色玻璃碎片組成了一道七色的彩虹,兩人相互對視的目光也充滿了慈愛。
「可惡!」弗雷看見兩人就這樣憑藉神力帥氣無比的直接跳下,實在有些不甘,但看著蜿蜒向下的十幾層樓梯,忍不住罵了出來。
可還是又往樓梯下跑去。
但卻被一個人從身之後直接揪住。
「誰呀!放開我!繼續讓底下的魔物就這樣進化,會威脅到塔樓上方的安全的!」弗雷回過身,看都沒看就一首撥開了那一隻手。
「誒!」但看到被自己甩開手的那人,弗雷又愣在了原地,明顯看得出有些害怕。
愛麗絲捏了捏自己被弗雷甩得有些疼痛的手腕,皺起眉頭,「乖乖給我在這呆這,瞎參和什麼!」
「可是他們才兩個人,明顯需要幫助啊!」
聽到弗雷的話語,愛麗絲有些不屑。
「幫什麼幫,就算幫也不輪到你幫,你下去了除了給兩人添亂還能幹什麼。
明明對付幾隻骷髏兵都已經很吃力,現在面對這些進化過後的混合魔物,除了給兩人增加負擔,你還能幹什麼。」
「這……」弗雷定在原地,緊緊握著手中的弒光,被愛麗絲一針見血的話語弄得難堪無比。
但弗雷卻完全無法反駁,樓下的混合魔物,確實不是弗雷可以處理的了。
混合魔物的反應和攻擊方式,已經變得複雜而毫無規律,光是幾個頭像利劍一樣突然伸出長長舌頭,都已經讓奧拉夫兩人有些棘手,如果自己就這樣貿然衝下去,說不定還真成送菜的了。
被愛麗絲一頓罵,弗雷熱乎乎的頭腦這才冷靜了許多,但看著奧拉夫和訓練團長,還是非常不甘。
「為什麼我這麼弱!」弗雷一劍砍在了身旁樓梯的扶手之上。
再次回到塔樓頂部的弗雷也靠在了牆壁之上坐了下來,低著頭,一言不發。
「唉……」愛麗絲也只能嘆一聲,毫無辦法。
發現不對的犬姐則靠到了弗雷德身邊,「弗雷大人,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我自己有點沒用罷了。」
「誒?這怎麼說?」
「一點忙都幫不上,只能成為別人的負擔……誒!不說了!不說了!煩死了,讓我靜一靜。」弗雷扭過頭去,實在是不想再說話。
犬姐則來到弗雷面前,雙膝跪在了坐著的弗雷面前,兩隻手輕輕撫著弗雷的左右兩頰,將弗雷扭向一旁的頭又扶到了正對自己的位置。
雙眼直視皺著眉頭的弗雷,「弗雷大人,你怎麼會沒用呢?」
「犬姐,你就別安慰我了……」
「弗雷大人,我真的沒有在安慰,你看看吧,你看看周圍吧。」犬姐說完放開了撫在弗雷臉上的雙手。
弗雷隨意轉頭看了看,就像在完成犬姐布置的任務,敷衍無比,看完又再度低下了頭。
犬姐也再次將雙手輕輕撫在弗雷的臉上,把弗雷地下的頭抬了起來。
「弗雷大人,你看到了嗎,那些騎士班的人,明明全都擁有能對抗魔物的神力,卻在上樓梯時爭相恐后的想往上逃,只有弗雷大人你一人逆流而下,想著保護人群被魔物從身後襲擊。
他們明明擁有與魔物對抗的神力,卻在奧拉夫和訓練團長需要幫助時縮在原地瑟瑟發抖,只有弗雷大人你一人想都沒想的就往樓梯下跑去。」
聽到這,弗雷才真正的轉過頭去,認認真真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犬姐也才是放下了撫著弗雷臉龐的雙手。
確實像犬姐所說的一樣,除了愛麗絲和韋恩還站在原地警戒著凶獸的來襲,甚至連那個銀髮的聖騎士都在不斷的看著王都方向的天空,眼神之中充滿惶恐。
「弗雷大人,你並不是沒用,你只是沒有力量罷了,若真要說什麼是沒用,那些擁有力量改變一切,但又因為恐懼而無所作為的人,那才是真正的沒用。」
說著犬姐又伸出了一隻手,輕輕撫了一下弗雷的右臉,才將弗雷的頭擁入了懷中。
在一旁站著的愛麗絲也只能感嘆,自己這妹妹有時候很真的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魔力和智慧。
三下兩下,就將弗雷安慰得像一隻已經馴化的小狗般,整個人都已經平靜下來,沒了之前的煩躁。
但弗雷剛剛被安撫下來,一旁那個銀髮聖騎士又高潮了,一邊脫褲子一邊叫著,「來了!來了!圓桌騎士的戰略空艦來救我們了!」
蹦蹦跳跳的喊了兩下,銀髮聖騎士又趕緊脫掉了閃亮亮的褲子,綁在了手中的劍上,高舉著不斷左右揮舞,「這邊!這邊!快來救我們!」
銀髮聖騎士的舉動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原本全都低落的坐在地上的倖存者全都看著起來,大呼小叫的朝遠處的戰略空艦揮手喊叫。
「一群蠢貨!」塔樓下還在與那些混合魔物廝殺奧拉夫則大罵出來,怪不得說怎麼那些混合魔物一下子全往塔樓湧來了,原來是上面那群蠢貨在大呼小叫。
兩人也趕緊爬上樓梯,衝刺一跳,差點就沒跳過那一段「空氣台階」。
又再後面的台階上多劈壞了幾段,這才往塔樓上跑去。
而兩人才跑到塔樓頂部,所有人的喊叫歡呼聲瞬間就停了下來,就連弗雷也傻了。
只見遠處的戰略空艦懸停在了原地,艦船最前方的大口徑火炮,正在慢慢轉動方向,對準了塔樓。
然而在戰略空艦更上方的雲層之中,幾艘小型飛艇匿藏其中。
「為了避免損傷不救援就算了,現在為了不讓這不好的風聲傳出去,還要殺人滅口嗎?果然很相似聖地的作風。」
一個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的男人站在一嗖小型飛艇之上,一隻腳踩在了船沿之上,嘴上咬著一根牙籤,頭上戴著一頂白頂黑檐的船長帽,脖子後方的頸椎部位紋著一個黑色的R字,身後飄動的披風之上也畫著一隻渾身燃著火焰的惡狼。
「兄弟們!準備登船!乾死聖殿騎士團的狗雜種!」男子吐掉了咬著的牙籤,朝身後大吼一聲。
聽到後方傳來一陣吼叫回應,男子才回過頭來。
一手也握住了手中那一把沒有刀格的大砍刀,另一隻手這拿著一條白色繃帶,將手中的砍刀和自己的手死死的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