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賣豆漿的老人
這日,又是傍晚了,王大夫從一處大戶人家走了出來,肚中有些饑餓,腳步便加快了幾分,走到街頭的時候,忽然露出了疑惑之色,怎麽這賣豆漿的老人,今天還在這裏?
他認識這老人,隻不過不知道名,隻知姓方,他孤身一人,一直在這裏賣豆漿,但一般卻是隻有早上才賣,今天怎麽傍晚還在這裏?
現在他腹中饑餓,還不如先喝完豆漿再回去吧!
“方老,給我來一碗豆漿!”王大夫坐了下來。
“好!”方老聲音有些蒼老,連忙將熱熱的豆漿,填上了一碗,這一碗填的很滿,方老端過來時,都灑在了地上。
王大夫露出一絲笑容,“方老,不用這麽滿的,你太吃虧了!”
“沒關係,你也是最後一次喝了,多喝一點!”方老微微一笑。
王大夫一怔,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方老要離開這裏了嗎?不對啊,他在這裏生活了一輩子,而且孤身一人,年紀這麽大了,能去哪裏呢?
王大夫抬頭看著方老,然後露出一絲疑惑之色,他隻感覺方老似乎變了,與以前不一樣了,變得有些數不出的感覺,似乎那雙眼睛中,很深邃,“方老你要去哪裏?”
“不是我要去哪裏?是你再也沒機會喝了!”方老微微搖頭,目光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同情之色。
王大夫的目光,亦是蘇木的目光,隻不過他看的比王大夫更深,這老人絕對不簡單,他身上有種很強的氣息,似乎是修士?而且他的眼神極為的深邃,似乎知曉一起,蘇木正觀察著,卻看見方老的目光,忽然看了過來。
他的神魂,猛地一震,因為,他赫然感覺到,這方老的目光看的正是自己,而不是王大夫,他,怎會知曉自己?這裏,不是那抱著小孩的女子,所布置的幻境嗎?這老人是如何得知的?蘇木震驚,不解!
王大夫覺得方老今日很奇怪,不過也沒有理會,腹中饑餓,很快一碗豆漿喝下,付了錢便走了!
廚房中升起了嫋嫋炊煙,有一陣陣飯菜的香味,從廚房中傳來。
王大夫回到了加重,與其夫人坐著聊天。
“環兒,你也這兩日就要生了,我便不外出了,除非有人命關天的事!”王大夫握著妻子的手,眼中露出一絲疼愛之色。
“嗯!”環兒點點頭,顯得很高興,丈夫對自己的寵愛,整個關城人都知道。
飯菜的味道越來越香了,王大夫深吸了一口氣,顯得非常自豪,“環兒,你聞,這是我特意給你配的藥膳粥,吃了對你和孩子都好!”
“老爺,你對我真好!”環兒很感動,從有了孩子開始,老爺便親自用藥膳熬粥,一直在為她的身體著想,而且,這藥膳粥很好吃,即便她有時有些反胃,也會吃上一些。
天色漸漸的晚了,晚霞火紅火紅的,將半邊天都照耀的紅光一片。
很快,丫鬟便將飯菜擺放好!
“王大夫,不好了,不好了!”就在王大夫剛剛拿起筷子遞給妻子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一陣陣極為焦急的呼喊。
“怎麽回事啊?”王大夫走到了門口,門外有一中年人已經衝了進來。
這人看見王大夫後,立刻噗通跪在了地上,“求王大夫救救我妻子,我妻子難產,連接生婆都沒有辦法,現在人已經很危險了,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賤內!”
王大夫認識這人,韓平安,是城西邊的,每次來買藥都會大老遠的跑來,很信任王大夫。
“不要急,慢慢說,小玲,去拿我的藥箱!”王大夫先是扶起韓平安,然後又對著丫鬟快速的說道。
小玲立刻去拿藥箱!
韓平安急得滿頭是汗,“就在下午,賤內獨自疼痛難忍,我猜著就是要生了,趕緊請了接生婆,但都一個時辰了,還沒有接生出來,我又請了最好的接生婆,依然不行,那接生婆就給我說,讓我來請您,你一定可以,若是您都不行,那就沒人能救賤內了!”
“好,馬上去!”王大夫接過藥箱,然後轉頭看了妻子一眼,“你先在家吃飯,我忙完就回來了!”
“嗯,早點回來!”環兒點頭乖巧的說道。
王大夫急急忙忙的與韓平安走了,外麵一陣馬鳴聲響起,馬兒快速奔跑的聲音傳來。
“夫人,那韓家妻子今天生,與我家公子倒是相差不了幾天啊。”小玲笑著說道,然後回過頭,看向了夫人,驚聲道:“夫人,你怎麽了?”
王大夫的妻子環兒,此刻忽然一臉蒼白,蹲了下來!
馬蹄的噠噠聲響起,城西距離這裏還有一段時間,即使馬兒全力的奔跑,即使馬夫不停的抽打著鞭子,即使韓平安臉上的汗水滴了一路,仍然是半柱香後,才來到了城西。
韓平安家是一處普通人家,條件一般,房屋雖然是剛蓋的新房,但卻並不是奢華,剛剛走了進去,便聽見裏麵有女人的哭喊痛呼聲,這聲音很尖銳,很痛苦,也透露著一股深深的疲憊感。
韓平安拉著王大夫一路快跑,來到了一處房間外,“王大夫,您趕快進去看看,我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賤內!”
“嗯!”王大夫點頭,然後推開房門走了進去,裏麵有兩個接生婆,一頭大汗,臉上露出焦急之色。
“王大夫您來了,趕緊過來看看,快兩個時辰了,孩子就是生不出來,都出血了!”其中一個接生婆看見王大夫來了,連忙說道。
我知道了,王大夫一看旁邊,熱水,毛巾,所有都準備好了,他先洗了洗手,然後快速走到了韓平安妻子的身旁,看著她痛苦的樣子,麵無波動,遇見所有事,都要鎮定,方才心中還未她擔心,但此刻,卻完全平靜下來,這也是他行醫為何受人稱讚的原因,因為他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蘇木露出驚訝之色,這隻是一個普通人,而且,此刻他就是他,所以能夠清楚的感受到,王大夫的心極為平靜,心如止水,似乎瞬間,便進入到另外一個境界,能做到這點的修士都不多,更何況是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