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功虧一簣
一曲完畢，眾人像是經過一場心靈洗禮，獃獃而坐，沐浴清光。
半響。
「格格，你功力又大有長進啊。」
「嗯，格格以前的歌能讓人熱血沸騰，觸動心靈，但這次不一樣，沒有熱血，但不止觸動心靈，還像是從頭到尾將我的心靈沖洗了一番。」
「醍醐灌頂，一歌清醒我夢中人。」
「以往格格一曲完畢，我都想大吼大叫，但現在我很平靜，心境不一樣了。」
「哥哥，你怎麼可以寫出這樣的歌，你是要超度眾生么？」
「我已皈依哥哥，求大師收留。」
「……」
粉絲們內心一半平靜，一半沸騰。
平靜是因為這首歌帶給的洗禮，沸騰是因為給他們洗禮的人就在眼前，怎能無動於衷。
幾個大秦禮炮響徹，屏幕盛開煙花，璀璨奪目。
加上飄紅等打賞，一首新歌能給蘇曈帶來近十萬大秦幣。
現在的市場，一首好歌撐死也就賣出十萬塊錢。
不過，明星商演的話，有的唱一首歌就能掙回來。
要是大明星，出場費幾十萬，唱一首或幾首歌，一本萬利。
「我好崇拜哥哥。」羊城市，一幢別墅內，一個如精靈一般的女生抱著毛毛絨玩具，美目放光，她叫文沛妍，今年高二，剛從國外回來。
高二以前，她都是一個人在國外念書，今年才被家裡人接回國念書。
「嘿嘿，剛好國慶節，有時間，約幾個英雄聯盟的朋友去海濱城看看哥哥。」文沛妍立即開始做準備。
「整首歌曲以舒緩為主，以奔放為輔，跌宕起伏，百聽不厭。」上班族徐崢重播自己錄製的這段視頻，不由得驚嘆，每天都重複著工作，重複著枯燥的生活，心靈蒙塵，是該出去旅行一趟了。
「靜下心來聽這首《旅行》，用整顆心去融化它，化解它，你會發現它是多麼和諧，多麼令人陶醉。平平淡淡才是真，我們人生的這場旅行也許有坎坷，但只要我們用心去旅行，就會有收穫。有理想就有追求，有付出就有收穫。」
許多人紛紛感慨，感謝音樂，感謝哥哥。
音樂真是奇妙。
「這個傢伙，這種歌也能寫出來，沒有自己的風格。」楊菲菲也很喜歡這首歌，歌詞清澈單純，但也不缺乏優美。
「不是他沒自己的風格，而是風格轉變太快。嗯，我還沒見過風格轉換這麼快的唱作人。」林音幽幽道，她和楊菲菲一樣，表演系出身，只會唱歌，看曲譜都很吃力，更別說作曲了。
「嘿嘿，先別說話，他開始講《誅仙》了，今晚他要復活我哦。」楊菲菲握緊粉拳，張牙舞爪，很興奮。
看楊菲菲激動的樣子，林音覺得很好笑。
《誅仙》雖然很不錯，林音也很喜歡，但遠沒楊菲菲那麼入迷。
蘇曈講到張小凡從南疆請來大巫師，準備救治碧瑤。
不過大巫師很衰弱，壽元隨時走到盡頭，讓聽眾們心砰砰直跳，緊張得冒汗。
老人的一舉一動，牽挂著眾人的心。
「哈哈，把我緊張的，碧瑤今晚復活，很明顯的事嘛。」有人忍不住在字幕里說道。
「就是就是，哥哥早給我們提示，有合歡鈴在，大巫師也找到了，碧瑤肯定能復活。」
「瞧你們緊張的，我就不緊張，哥哥他敢讓復活失敗嗎？」
「你們別瞎扯了，大巫師都快把我嚇死了，好像隨時要死，碧瑤的魂還沒招回來啊。」
「……」
蘇曈繼續沉浸在講故事中，渾然不管字幕上的信息。
【……
只聽聞鬼哭之聲霍然而做，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燦爛紅光，從紅色血陣中迸發而出，衝天而起。紅光搖曳之中，無數陰靈鬼魅之幽影驚惶失措，如被無形巨力生生吸附到此，身不由己，到處亂竄，卻無論如何不能脫離那紅色光幕。
也就在這個時刻，石室中恢復了本來面貌，鬼厲與鬼王知覺亦立刻蘇醒過來。二人心下震動，知道剛才那個瞬間，這「招魂引」法陣竟然視周圍石壁山腹於無物，以南疆詭秘巫力硬生生貫通九幽鬼界，擒來無數陰靈鬼魅，禁錮在這法陣之中。
只是這招魂引法陣如此神奇，自然大耗元氣，透過紅光望去，大巫師的臉色已經壞到了不能再壞的地步，若說他此刻就是死人，只怕也有人相信。
鬼王與鬼厲二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暗自禱告這大巫師一定要支持下去，同時雙眼更是死死盯住那座法陣。】
情節進展到這，聽眾大氣不敢出，心跳也隨著鬼王和鬼厲一齊加快。
泥煤，能不能快點啊，受不了了。
【……
合歡鈴錚然而鳴！
「叮！…」
清脆鈴音，如深谷黃鶯，清晨而鳴，那合歡鈴竟然從碧瑤手中離開，緩緩升到半空。淡淡金光，從鈴身上再次發出。】
聽到這，眾人心潮澎湃，開始了，碧瑤的復活之路走到盡頭，看到了那扇生門，生門在徐徐打開。
【……
「咄！
殘魂出體，
九魂歸來。
黃泉九幽，
招魂乃引！」
……
「轟！」
彷彿一刻也不曾停留，如電光穿過天際不可阻擋，他二人還未回過神來，周圍場景再度變回石室，那片紅色妖幕之中，無數鬼物飛舞之際，合歡鈴上那一道輕煙周圍，被無數鬼物簇擁著，緩緩的現出了一道接一道的輕煙。
一、二、三……八、九！
三魂七魄，是為魂魄！
鬼厲全身發抖，手中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竟有鮮血流下，他卻完全不知。那一片紅色光幕之中，那一道道的輕煙啊…
他轉過頭，向大巫師望去。
只要片刻！
一個片刻的時間就好了啊！
他忍不住在心頭這般吼叫！
……】
鬼厲就是張小凡，此刻不僅張小凡在心頭吼叫，聽眾也在心底咆哮。
快了，馬上就能成功了。
【……
大巫師面上不知何時開始，已經重新沒有血色，他的手也顫抖的更加厲害，血色紅光中，他張開口，大聲道：
「魂魄已成，
眾靈歸位。
靈神入…」
殘留在他喉間的一個「體」字，就在那將出未出的時刻，大巫師的聲音，忽然就這麼啞了下來，發出的，竟只是細微低沉的「嘶嘶」聲音。
鬼王與鬼厲同時臉色大變。】
這時，變色的不僅是鬼王和鬼厲，聽眾也坐不住了，許多人嚯的站起來，呼吸沉重，心跳加快。
就快成功了，大巫師，堅持住啊。
【……
「唔…九幽…唔唔…至陰…唔…非…此…」
那聲音漸漸低微沉默，老人的頭顱最終垂在了胸口，再也沒有消息。
透骨的冰涼，如置身深深冥界冰獄，兩個木然的男人，不能置信地望著這一切。
消散的紅芒漸漸消失，洶湧的血河安靜下來，失去了力量的血痕再也無法禁錮鮮血，鮮潤的人血流淌了一地。
合歡鈴上輕煙，如長鯨吸水一般被收了回去，消失在合歡鈴中。淡淡金色光芒再度泛起，將合歡鈴襯托的格外耀眼。
一陣輕輕的搖晃，伴隨著清脆鈴聲，合歡鈴緩緩落下，又回到了躺在寒冰石台之上，碧瑤的雙手之中，安靜如昔。
死一般的沉寂，瀰漫在寒冰石室之中，久久不散，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
「什……什麼？」
許多人呆若木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巫師以垂死之身，不顧一切耗盡元氣，最終沒能完成招魂引把碧瑤復活，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