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 照著整容
「那就讓他滾蛋吧。」劉君酌不以為然地道。連這麼個小角色都無法隨心處置,那他還混什麼?
何亭亭忙道,「算啦,只是像而已。今天他嚇了我,肯定也被我嚇著了。」馬上就把人處置了,估計會引起人的警惕,所以還是一切照常,然後徐徐圖之。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看向何玄連,「三哥,你不會和那個人一見如故吧?」
劉君酌和謝臨風馬上目含寒光地看向何玄連,一副你敢我就揍你的模樣。
自覺遭了飛來橫禍的何玄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怎麼會和那樣的人一見如故?亭亭你簡直無中生有!」
「不會就好。」何亭亭笑著點頭,「那我們回去吧。跟人家說一聲,也免得讓真真和阿傑夾在中間不好意思。」
一行人於是回到包廂,跟張思遠簡單解釋了一下,讓他不要介意,然後又跟阿傑和李真真誠摯地道歉,取得他們的諒解之後就開始唱歌了。
李真真坐到何亭亭身邊,「真沒事吧?都怪阿傑,竟然帶別人來。」
「沒事,是我的問題,你別怪人家。」何亭亭說道,「張思遠和阿傑的關係很鐵嗎?怎麼今天單帶了他來的?」
「還挺好的,一個寢室的大學同學。」李真真說著壓低聲音,「阿傑爸媽人脈不錯,張思遠的爸爸這些年事業都沒有什麼起色,就求到阿傑家裡了。」
何亭亭記下了這個有用的信息,又問,「那阿傑爸媽打算幫忙嗎?」
「我沒問,這都是阿傑提了幾句,我自己總結出來的。」李真真說著有些歉意,「要不我回頭幫你打聽打聽?」
何亭亭搖頭,「不用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她另外找人打聽好了,免得被張思遠察覺到。
之後大家唱歌搖骰子,玩得不亦樂乎。
張思遠被何亭亭那反常舉動一嚇,再被謝臨風和九爺堵門口一嚇,很長時間不敢活躍。後來看到何亭亭說了抱歉之後,大家並不為難他,慢慢地就放開了。
放開之後,他就不著痕迹地說好話討好大家,努力攀關係。
看著爽朗大方的何玄連就是他討好的重點對象。
何亭亭看著張思遠挨著何玄連說話,說得何玄連很是高興,心裡的忌憚不住地上升。
無論這個人能力怎樣,起碼這交際的手段是很了不起的。
難怪上輩子何玄連會和他做好朋友,最後還毫無防備地被他坑害了!
謝青青今天戴了一條鑽石項鏈,正是謝臨風和九爺送的禮物。她今天戴出來是要在何亭亭跟前顯擺的,但是一切顯然很不如意——何亭亭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至於其他人,有些男人是注意到了,但視線並沒怎麼在她脖子上停留,反而更愛看她的臉。除了何亭亭和她之外的另一個女性李真真看到了跟沒看到似的,一點都不識貨,讓她很不高興。
想著謝臨風和九爺對何亭亭無言中的親近,謝青青連唱歌的心情都沒有,咬了一下午的牙。
何亭亭原打算唱完歌回去,就著手找人打聽張思遠的事的,可是回去了才知道,王雅梅竟然從香江回來了。
王雅梅在香江拍的戲,鵬城這裡都能收看,所以她回來很是引起了轟動。
何亭亭一行人才到村口,就看到人群一撮一撮的,陸續圍在王家不遠處,盯著王家直看。
她耳力了得,以為王家出事了,忙豎起耳朵聽動靜。
這一聽,就知道王雅梅回來了。
她來不及想太多,馬上回頭對坐在後面的李真真高興道,「真真,雅梅回來了,大家都在討論呢。」
「真的?那我們下車,去看看她。」李真真連忙道。
何亭亭點點頭,對劉君酌道,「君酌哥,你先回去,我和真真去看看王雅梅。」
劉君酌有些擔心地打量了何亭亭一遍,說道,「那你小心些,如果不舒服,讓真真馬上給我打電話。還有,今晚得回去吃飯。」
李真真在旁聽得撲哧撲哧直笑,何亭亭很是不好意思,應了一聲忙打開車門下車,又不住地催李真真下來。
謝臨風和九爺的車在後面,見了兩人下車,便探頭出來問究竟。
何亭亭沖他們揮手,「雅梅回來了,我和真真去看她,你們先回去吧。」
聽了這話,謝臨風點點頭,又叮囑她有什麼不舒服趕緊回家,就跟著劉君酌的車子回去了。
何亭亭和李真真手挽著手從人群穿過,耳朵里聽著各地不同的鄉音都有些感慨。
李真真道,「我們這裡大變樣了,由一個偏僻的小鄉村變成了發達的城鎮,雅梅回來不知道會不會覺得陌生。」沈家村除了何家以及附近,其餘地方都變了,原先從村子到大馬路那條鄉道,如今也變成了大馬路,兩側都是商鋪。
總之走在沈家村這一帶,再也難以認出從前的模樣了。像王雅梅和謝臨風這樣,事隔多年才回來,估計看著路卻有找不著北的錯覺。
王家此時正熱鬧,王良生和方秀蘭滿臉喜色,跟過年似的,忙出忙入,各種糖果和餅乾堆滿了桌子。
王雅梅那個重男輕女的老太太,一張老臉笑成了橘子皮似的,站在門口聽幾個老太太恭維,一邊聽一邊點頭,聽了幾句忍不住道,
「可不是么,我家雅梅是大明星,嫁的人可不能馬虎。何亭亭嫁什麼樣的,她得再往上挑,怎麼也得比何亭亭好,比她高一個檔次。」
何亭亭和李真真走到王家門口,正好聽到了這句話。
李真真笑容僵了僵,拍拍何亭亭的肩膀,壓低聲音安慰,「亭亭你別理她,你一定是嫁得最好的。你長得好看又有本事,雖然不是明星,但是比明星厲害。」
在她心目中,王雅梅也是好朋友,但是怎麼也越不過何亭亭去。
何亭亭笑笑,「沒事,我才不會放心裡呢。」王雅梅也是她朋友,嫁得好她也高興。不過說實在的,她很不喜歡這些老婆子們把她拉扯出來說。
一個老太太剛想介面,就看到一個彷彿發著光的美麗少女挽著李真真進來,定睛一看,發現正是何亭亭,就有些羞赧,違心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當下就道,
「比何亭亭是比不過的,人家長得好著呢。比大明星都好看,我估計家裡環境好的,排著隊想娶她呢。」
其餘幾個老太太有些不解她驟然換了口風,但抬頭看到俏生生的何亭亭,也馬上跟著點頭,「是啊,和何亭亭是比不過了,相貌上差得有點遠。不過雅梅是大明星,也是很好的。」
何亭亭聽著這些老太太一百八十度的態度,也是不知說什麼好,當下當作什麼也沒聽到,笑眯眯地跟她們打了招呼,就挽著李真真進了王家。
王老太太直面何亭亭,發覺少女真是長得罕見的好,便悻悻然,「我家雅梅是大明星,可不比普通人。」
客廳里,王雅蘭幾個圍在王雅梅身邊,吱吱喳喳地問她各種問題,問著問著,王雅蘭紅了眼眶。
何亭亭和李真真進去見了王雅蘭泛紅的眼眶,便笑道,「好啦,雅梅回來了,以後你們都苦盡甘來啦。」
「亭亭,真真,你們來了。」王雅梅站起來,笑著拉兩人坐下,「坐下說話,我剛還想著,等會兒去找你們呢。」
「你先和雅蘭她們說,省得雅蘭以為我們要把你搶走了。」何亭亭笑吟吟地說道。
王雅梅於是跟自己幾個妹妹說話,不住地問她們別後的事,問她們過得好不好,工作輕不輕鬆。
何亭亭和李真真坐在旁聽著,直坐了好一會兒,王雅梅才起身領她們去她在三樓的房間。
進了房間,王雅梅將房間反鎖了,說道,「我們可以好好說話了……這次我回來,王良生和方秀蘭態度都很好,我打量他們也不敢來這裡偷聽,更不敢不敲門就推門進來。」
她說到最後,竟冷冷地笑起來。
當初她被他們當作丫鬟一樣使喚,現在有錢了回來,就被待為上賓了,真是諷刺。
「嗯,你回來了就好了。有你在,雅蘭她們也會過得很好的。」李真真認真地說完,又打量王雅梅,「怎麼我覺得你瘦了,是不是拍戲很苦?」
王雅梅搖搖頭,「拍戲並不算苦。我現在瘦,是有意節食。做演員是不能胖的,稍微和平常人一樣,在鏡頭裡就顯得很胖了,為了好看,我只能這樣。」
辛苦她是真的沒感覺,因為再苦的日子她都熬過了,拍戲這種程度的辛苦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那豈不是很多東西都不能吃了?」李真真吃驚地問。
她小時餓過,成長期間饞零食,因此長大之後,對吃的頗有要求,且一點都挨不得餓。所以聽到王雅梅得節食,心中同情極了,覺得王雅梅說不出的可憐。
王雅梅點點頭,「可不是么,有一段時間,我做夢都是吃的。在夢裡吃了個飽,可是吃完了想起我第二天要拍戲,不能胖,於是用手扣嗓子眼,把吃的都吐出來……吐著吐著我就醒過來了。」
醒過來了,她流了一夜的眼淚,有點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
可是當太陽升起,陽光從窗檯照進來,她又覺得心中充滿了力量,她覺得她不能輸,她得好好活著!
「雅梅……」李真真更同情了。
「我沒事!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以後會更好的!」王雅梅拍拍李真真的背脊,看向何亭亭,「亭亭,你知道沈紅顏的事了嗎?她差點被炸死了,但運氣很好,竟然活了下來。」
何亭亭點頭,「嗯,我聽人提起過。沈紅顏運氣真的很好,在那樣的爆炸中竟然都沒死。」
「她不僅不死,而且還趁著斷了三根肋骨的機會,把最下面兩根肋骨取出來了。所以以後你們看到她,估計就能看到特別細的蜂腰了!」王雅梅嚴肅著俏臉說道。
何亭亭聽到這裡,瞪大了眼睛和李真真面面相覷,「真的假的啊?弄掉了肋骨,那不得痛死?」
「是真的,我查到確切的消息了。」王雅梅說道,「而且她由於身上多處受傷需要植皮和做整容手術,這次趁著機會把鼻子墊得更高、整得更好看,把雙眼皮開得更好看。」
她說著,起身去翻自己的包,沉著臉把一張紙遞給何亭亭,「據說這是她想要的鼻子模型,打算去日本做。我看著,覺得這鼻子和亭亭的鼻子有點像。」
何亭亭幾乎被王雅梅說的事給震到了,她目瞪口呆地接過那張紙,彷彿神遊一樣低頭打量起來。
坐在她身旁的李真真也跟著低頭去看,才看幾眼就驚道,「果然像亭亭的鼻子!……看這裡,鼻樑、鼻翼……」她指著紙上的鼻子挨個分析,最後總結,「這鼻子很像亭亭的。沈紅顏太不要臉了,她怎麼這樣啊!」
李真真是學醫的,具備一定的人體知識,所以何亭亭聽著,一點懷疑都沒有,怒得拍桌而起,「臭不要臉的沈紅顏,她竟然敢!」
除了因沈紅顏竟然有臉整和自己很像的鼻子而憤怒,她還有一種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的感覺,臉上甚至因此變得火辣辣的。
沈紅顏這次遇襲是她陷害的,她的本意是要弄死沈紅顏的,可沒想到反而讓沈紅顏有機會讓自己變得更美!
「亭亭你也不用太擔心……」王雅梅勸道,「我託人問過,要整得和你的鼻子一樣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多只是有點像。」
李真真皺著眉頭,「雖然不完全像,但是想到有人照著自己整,心裡總是膈應啊。」她看向王雅梅,「整容的也可以去拍戲嗎?」
「沈紅顏已經拍了一支廣告出道,有人知道她了,所以這次爆炸,她的人氣升了,而且獲得一大批的同情。」王雅梅沉著俏臉說道,「大家知道她傷得厲害,所以到時發現她整容了,估計也不會太過為難她。」
主動去整容和受傷了不得不去整容性質是不一樣的,前者會讓人覺得假和虛榮,後者操作得好了,估計不僅不會被人嘲諷,還會因「堅強地站起來笑對生活」而收穫大批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