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少女懷|春
曾生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看到何亭亭跟人拍照,忙也上前來要求合照。
施詩見曾生一張老臉笑得跟二十的小夥子似的,渾身更是活力充沛,心中又氣又恨,卻還是擠出笑容看著。
挨個拍完了,Kim笑道,「相識就是緣分,不如我們一起拍一張合照?」
一直站在旁邊不肯走的陳惜顏最先響應,「好啊!」
她話音才落,何亭亭和何玄連就看向了她。
他們沒記錯的話,這個陳惜顏對他們來說,是對立的一方吧?
陳惜顏注意到兩人的目光,有些尷尬有些緊張,清了清嗓子,結結巴巴道,「咳咳,我、我既崇拜道森先生,也崇拜曾先生,還有兩位李先生……我想我們不如一起合照好了……」
「那你們先一起合照吧。」何亭亭說道,她不想跟陳惜顏有什麼關係,一是因為她之前帶著侮辱性質的話,二是因為陳惜顏註定是沈紅顏那邊的。
陳惜顏大為失望,她怕不能跟何玄連合照,便咬咬牙,紅著臉看向何亭亭,「我、我也挺崇拜你的……也、也想跟你合照。」
這簡直就是平地驚雷,何亭亭被震得兩耳隆隆作響,她一定是聽錯了!
何玄連也是大吃一驚,不過他對陳惜顏觀感很差,當下就道,「不用你崇拜了,我妹妹當不起你的崇拜。」
沈紅顏看向陳惜顏,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救了的人,竟然崇拜她的死對頭?誰來告訴她,這個荒謬的世界不是真實的!
陳惜顏原本漲紅的臉有些發白,她咬著牙齒,「人還不允許改過自身么……」說著,眼圈甚至開始泛紅。
何亭亭拒絕她、嘲諷她,她都能忍受,可是現在拒絕她的,竟然是讓她動了心的何玄連,這對她來說,打擊太大了!
曾生掃了一眼沈紅顏,笑著說道,「陳小姐說得沒錯,不如大家一起拍照?」他雖然說能保下何亭亭兄妹,但是如果交好陳惜顏,那何亭亭兄妹的安全會更有保障。
何亭亭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陳惜顏露出這樣的表情,說的話極有可能是真的。和這樣一個人交好,紅火幫就不再是問題。因為沈紅顏雖然得了陳展的看重,但是陳惜顏是陳展的女兒,陳展肯定偏向自己女兒的。
這麼想著,她拉了拉想要再度出口拒絕的何玄連,說道,「那就一起吧。」
拍照了,何亭亭和何玄連站在中間,李二少搶到了何亭亭身邊的位置,陳惜顏也眼疾手快,站到了何玄連身邊,慢了一步的曾生好沒失意,略一猶豫就站到了何亭亭身後,道森先生見了,乾脆站到他旁邊。李氏兄弟也想靠近何亭亭兄妹,便心一橫,站到了何亭亭和何玄連跟前,雙腿微蹲。
這隊形有點奇怪,方生看了看施詩和沈紅顏,見兩人都不高,不可能站到後面去的,便不再多想,開始對焦拍攝。
他一連拍了兩張,這才抬起頭,「已經拍好了。我能上去和幾位也合照一張嗎?」以他的檔次,估計以後都不能參加這樣的酒會,不能和道森先生、李二少、曾生這樣的人物說話,所以希望有一張照片留念以及在將來拿出來吹噓。
曾生開口,「施詩,你來拍照。」
這就是同意了!
方生十分高興,忙把相機遞給施詩,並告訴她該怎麼拍,便飛快地竄到曾生身旁。
施詩拿著相機,心中電光石火間閃過惡念,要把方生剛才拍得照片給刪掉,可是想到曾生可能會有的反應,她連忙壓下這個念頭,拿起相機拍照。
拍完照片,曾生讓大家都留下地址,說明天會把照片送過去。
何亭亭和眾人分別留了地址,就被道森先生、李二少及曾生拉著說話了。
李家兄弟則拉著何玄連,跟他談房地產的事。
陳惜顏見何玄連顯然不會有空理會自己,便依依不捨地拉著沈紅顏回到自己父親身邊。
沈紅顏魂不守舍地有她挽著走,還沒有從難以置信中回過神來。
道森先生和何亭亭談著,忽然像想起什麼事似的,一拍腦袋,對何亭亭道,「你是出過詩集的詩人,應該有這方面的圈子。走,我給你介紹出版社的朋友,他認識很多作家……唔,估計今天這樣的場合也有作家來了。」
「謝謝道森先生!」何亭亭高興地說道,就和道森先生去找人。
明星雖然讓她想攀談,但是那份感覺不是太過強烈,而這個圈子裡的作家,才是她迫切想認識的,因為她可算是看著這些人的小說長大的,感情非比尋常!
曾生很吃驚,望著何亭亭的背影,「哦?何小姐出過詩集?」
李二少不好撇下曾生跟上去,只得示意他跟上,口中則將何亭亭的身份簡略解釋了一遍。
曾生聽得目光大亮,「我的想法果然沒錯,她和世上的美人都不一樣……哈哈哈……難怪,她有那樣的傲氣。」
李二少聽出曾生話語里的好感,不由得起了戒備的心思,說道,「曾生,你不會也看上何小姐了吧?她那麼年輕,又有才華,更有自己的事業,可不是你過去玩的小明星……」
曾生不置可否,看向李二少,「你與其防備我,不如防備讓她調試出『初戀』那位劉先生!」
「她果然戀愛了?」李二少臉色一變,「還為此調試出香水『暗戀』?還有,那位劉先生是誰?叫什麼名字?」
「亭亭這樣的女孩子,你覺得有可能單身?」曾生反問,又道,「至於劉先生是誰,你以後會知道的。」
施詩望著曾生的背影,狠狠地攥緊了手。
這個男人,已經忘了自己的存在了吧。也是,她不過是個可以用金錢包養的女星,而那個何亭亭,是個可以出書的詩人,是個會調試香水的調香師!
何亭亭滿懷期待,但結果讓她有些失望。
她相見的作家並沒有來這個酒會,只有一兩個出版社的人來了。
不過在人前,她還是收起了自己的失望,帶著笑意和兩個出版社的主編打交道。
作為一個文化人,還是個年輕美麗的少女,她很輕易就被兩個主編接受了。
雙方聊得很投契,但畢竟還要認識其他朋友,所以互相留了聯繫方式約定以後聯繫,就分開了。
之後何亭亭又被曾生和李二少帶著認識了好些人,大大拓展了自己的人脈關係。
酒會臨要結束時,何亭亭跟著道森先生,去見了那位警務處處長威爾遜,並得到了威爾遜保護的承諾。
到酒會結束,何亭亭和何玄連匯合,準備離開酒會。
曾生和李二少跟著兩人一起出去,並問兩人明天是否還會留在香江,如果在,是不是賞臉吃個下午茶。
何玄連搖頭拒絕,「我們明天要回大陸,沒空吃下午茶。」
曾生剛想再勸,就見旁邊跟著陳惜顏一行人,其中陳惜顏一直盯著何玄連看,美目中情意綿綿,不禁一愣,然後輕輕地笑了。
少女懷|春,真是美好啊!
他走前幾步,示意何亭亭和何玄連跟著他站到一邊。
何亭亭和何玄連有點不解,但是見曾生一臉堅持的樣子,便走到旁邊的草地上,看曾生接下來的打算。
只見曾生對陳惜顏那行人中的陳展笑道,「陳老大,不如借一步說話?」
何亭亭見曾生竟然直面陳展,不由得有些吃驚,便看了何玄連一眼。
何玄連抿了抿唇,給了何亭亭一個稍安勿躁的眼色,便看向陳展一行人。
陳展抬頭看到了曾生,笑著點了點頭,走了過來。
陳惜顏見何玄連也在,忙高興地扶著陳展,脈脈含情地跟著過去。
曾生見陳惜顏這表情,心中暗笑,等陳展走近了,便指著何亭亭和何玄連道,「這是我的兩個朋友,何家兄妹。他們呢,得罪了沈紅顏,生怕會被沈紅顏報復,並不肯在香江多留。請陳生給我個面子,別跟這對兄妹過不去。」
何亭亭和何玄連相視一眼,心中都道「果然」,只是他們心情並不樂觀,覺得陳展未必願意放過他們。
陳惜顏難以置信地看了沈紅顏一眼,又看向何玄連,叫道,
「這怎麼可能?紅顏和何……咳咳,何家兄妹是老鄉,怎麼會找他們麻煩?再說了,紅顏一向善良,最多就是口頭教育兩句,絕不會做報復這樣的事……」
她想直接說紅火幫不會找何玄連和何亭亭的麻煩的,但是想到沈紅顏救過自己,又是自己的好姐妹,便沒說,只是殷切看向沈紅顏,聽她的意見。
陳展看了女兒一眼,笑得眯起了眼睛,又看向沈紅顏,「紅顏,你怎麼說?這畢竟是你的事,由你來做決定。」
何亭亭和何玄連聽了,都暗忖難怪外面都說陳展重恩情,有恩必報,看他在外人面前如此給沈紅顏面子就知道,這話不是虛話。
「惜顏說得沒錯……我和亭亭還有老三也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怎麼會報復他們?」沈紅顏露出落落大方的笑容,得體地回答。
儘管她之前心中憤恨,但是經過接連的打擊,已經冷靜下來了,再加上陳展和陳惜顏都給她面子,對她如此禮遇,讓她心氣順了起來,因此不再咄咄逼人,而是打算謀定而後動。
她很喜歡陳展,因為陳展很願意給她面子。有時候她甚至想,如果自己的爸爸是陳展就好了。
至於何亭亭和何玄連,她可以徐徐圖之,絕對不能像今晚這樣操之過急了!
陳展滿意地點點頭,看向何亭亭和何玄連,「兩位都是人中龍鳳,有空到我們紅火幫去坐。」
何亭亭和何玄連自從看到陳惜顏站出來就覺得眩暈,再聽到沈紅顏、陳展同意不會為難他們,就更眩暈了。不過眩暈之中,心中警戒心頓增,覺得沈紅顏絕對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此時聽到陳展問,都笑著點頭道謝,又客氣地表示有空會去拜訪。
陳惜顏眼見就要分開了,心中不舍,眼珠子一轉,笑著說道,「今晚我們讓何玄連兄妹和紅顏化敵為友,很值得慶祝,不如一起去吃個宵夜?」
李二少這時也發現陳惜顏的不對勁了,他微微一笑,當即響應,「好啊,今晚月色很好。」一起宵夜,還能和何亭亭多待,他求之不得。
何亭亭看向何玄連,何玄連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色,便點頭道,「那今晚這宵夜我請吧……」
「哈哈哈……哪能讓你請,你們是客人,該由我們請才是。」陳展爽朗笑著,就讓身邊的人打電話訂位置。
當晚吃宵夜,吃到差不多到凌晨12點才散。
陳展臨別時表示,何玄連和何亭亭都是沈紅顏的老鄉,那他紅火幫也得禮遇,所以專門派車送兩人回到下榻的酒店。
回到酒店,何亭亭伸著懶腰,「當時不覺得,這散了以後才發現,應酬也挺累的啊……」
「你還好,二哥就不大喜歡應酬,只接待自己認可的朋友。」何玄連說道。他酷愛這種生活,所以一晚上過去,不僅不覺得疲憊,還覺得渾身都是幹勁。
何亭亭笑起來,「二哥是書獃子,和我們不一樣。」一頓,語氣有些凝重,「沈紅顏果然是個狠角色,看來以後得小心她才行。」
「我見她帶那個陳家大小姐來從語言上為難我們,還以為她不過如此。沒想到,後來她竟然懂得收斂了,只是那麼短的時間,她竟然就做到了,果然不容小覷。」何玄連也臉色凝重。
如果沈紅顏是個沒有靠山的小角色,他倒不怕,隨便找個什麼理由請人幹掉她就是了。可是現在沈紅顏攀上紅火幫,要動她就難了。
何亭亭也點頭,現在這樣的情況,雖然陳展說不會為難他們,但是沈紅顏身在紅火幫,慢慢有了自己的勢力,即使暗地裡要動手,陳展估計也不知道。
攀上紅火幫的沈紅顏,絕對是個危險人物!
兄妹倆商量了一番,還是覺得第二日一早就回大陸比較安全。
可是早上起來,何亭亭接到一個主編的電話,說有幾個作家在一起飲早茶,邀請她也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