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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我一定要去

  李梅子望著何亭亭美麗白皙的臉,情不自禁地點點頭,她一直很羨慕何亭亭樂觀向上的心態,她也很想自己變成這樣的人。


  羅子怡看了何亭亭一眼,沒有說什麼。李梅子的事發生之後,她沉默了很多。


  方碧荷拍拍手,「那這事就這麼定了,我們如果有空,都去陪陪梅子。我先出一張我的時間表,你們看看,也把自己的空閑時間填上。」


  寢室過去雖然分了兩個小團體,但是在李梅子出事這一刻,小團體又有了交叉。但是何亭亭和羅子怡之間,還是不打對付,不過現在雙方都忍了對方而已。


  又過兩日,李梅子請好假,便由羅子怡陪著去醫院。


  何亭亭開車捎上方碧荷,一起送李梅子和羅子怡到醫院門口,然後就離開了。


  回到學校,何亭亭繼續去圖書館看書。


  下午五點多,她又離開圖書館,開車去接李梅子。


  去醫院的路上,何亭亭想了想,還是略迷信地下車買了個紅包放進車裡。


  到了醫院,何亭亭將臉色蒼白,眼睛紅腫的李梅子載走,直奔她和劉君酌開的旅館。


  到了旅館,李梅子下車前,從口袋裡拿出三隻利是,「這是給你們的,你一個,碧荷一個,車裡也放一個,希望你們順順利利,身體健康……」


  「那我就不客氣啦……」何亭亭眨眨眼,沖李梅子一笑。


  李梅子愣了一下,原本低落暗淡的心情瞬間明亮起來,她看著眼前讓整個世界都跟著變得明亮的何亭亭,落下感激的淚水,「謝謝你,亭亭——」


  「你給我派利是,還跟我道謝,我可佔了便宜了……」何亭亭揚著笑起來,又道,「走,我帶你們上去——」


  將李梅子送進旅館內,何亭亭又找到經理,專門叮囑一番才離開。


  之後她又陷入了瘋狂的看書生涯,一是為了考試複習,二是看設計相關的書籍。


  她忙得天昏地暗,直到李梅子從旅館回來才記起時間已經過了半個月了。


  而這個時候,期末考試開始了,何亭亭顧不上和李梅子多說什麼,就忙碌地考試去了。


  考完試,何亭亭叮囑李梅子回家之後也要好好養身體,便和劉君酌、何玄連一起回了客家圍屋。


  沈雲飛和李真真都回來了,李真真一如既往,幫她媽媽到鎮上收銀——她家原本流動的早餐攤子,已經變成固定的小餐廳了,收入還挺不錯。


  除了餐廳,她家始終堅持在村裡種花,並且和人合夥賣家私,因此每天忙得團團轉。


  不過雖然忙,李爸爸李媽媽卻忙得特別高興,因為忙碌過程中,收入特別高。像過去,一天忙到晚,也只夠個溫飽,想買件好衣服都困難。而現在,車子買了,房子也新蓋了。


  所以,李真真爸爸和媽媽說得最多的一句就是,「改革開放就是好啊,我們鵬城是特區就更好了。」


  何亭亭也很同意這句話,整個鵬城的發展和騰飛,都是因為改革開放,都是因為是特區,當然,還有改革開放后充滿幹勁的人們。


  這天下午,李真真從鎮上回來,找何亭亭說話,開口就問,「你去看過雲飛哥沒有?他越來越憤世嫉俗了。」


  「咦,他回來了嗎?我在村裡走過幾次,都沒見過他,以為他去做寒假工了呢。」何亭亭驚訝地說道。她是真不知沈雲飛沒回來,因為沒見沈雲飛出來玩,也不見何玄連出去找他玩。


  李真真的點頭,「回來了啊,不過天天待在家裡。他好像和你三哥鬧翻了,所以不讓你三哥上門。」


  何亭亭吃了一驚,「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這樣?」


  「還不是民主自由的理想,按說已經失敗了,他就該放下這事了吧。可他偏不,覺得是當前大環境不允許,每天跟著魔了似的。」李真真搖著頭說道,「我勸過他好多次了,他以前還好,後來就給我臉色看了。」


  何亭亭一聽,忙站起來,「這還得了,走,我們一起去勸勸他。即使要民主自由,那也不該這樣走火入魔啊。」


  到了沈雲飛家,沈雲飛正捧著一本英語書,跟著錄音機聽英語磁帶。


  何亭亭和李真真相視一眼,揚聲問,「雲飛哥,你怎麼這麼刻苦呀?」


  沈雲飛抬起頭來,見了何亭亭,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來,「亭亭,你來了,快來坐——」他跟誰生氣,也不會跟何亭亭生氣的。


  說話間,就去倒了三杯茶出來。


  何亭亭和李真真坐下,接過茶道了謝,便輕抿一口。


  「亭亭,你想去美國嗎?」沈雲飛看著何亭亭,滿心都是歡喜,但是想到何亭亭已經和劉君酌在一起了,心裡喜悅就掉了下去,人也變得低落起來。


  「暫時沒有這個打算,」何亭亭搖頭,繼而又好奇地問,「你想去嗎?」


  沈雲飛用力地點頭,「嗯,我想去。等今年畢業了,我就申請去美國。」他說著,面露遺憾,「亭亭你為什麼不去?那裡高度發達,薪水很高,也很尊重公民的權利,比國內好多了。」


  「我不習慣啊……」何亭亭說道,「你當年不是還勸我不要去香江嗎?說那裡沒有熟悉的人,什麼也不習慣,現在怎麼就想去美國啦?」


  李真真也點頭,「對呀,香江好歹都是華人,去了美國,那都是白人,人種都不同,估計更難受。」


  沈雲飛搖搖頭,嘆息一聲,「過去還小,什麼都不懂,所以才說那樣的話。現在長大了才知道,香江很好,美國也很好,單說民主和自由,就比吃什麼菜、有什麼鄰居都好。我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應該知道自由和理想的可貴吧?」


  何亭亭一聽這話就頭疼,彷彿又回到和沈雲飛爭論民主自由的歲月,她吸了口氣,「雲飛哥,你捨得跟你爸媽分開嗎?遠渡重洋過去,要回來一趟可就難了。還有我們這些打小玩大的夥伴,你都捨得丟了嗎?」


  沈雲飛看著極力勸自己的何亭亭,心中一酸,幾乎控制不住流下淚來,雖極力控制住了,但眼圈還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淚光,「我怎麼捨得丟了你們,我一定會回來的。我……」


  他說不下去了,他嚮往美國,可是這裡有他的父母,有何亭亭。可是父母還有他的兄弟姐妹,而何亭亭也有了劉君酌,他並非必須的。


  而且,去年六月發生的事,讓他的理想破滅了,他改變不了這個國家,所以打算去一個已經改變好的國家生活。


  何亭亭和李真真勸了沈雲飛一下午,可是沈雲飛卻始終堅持一畢業就要去美國,不會留下來。


  他說,「去美國是我新的理想,我不想將來後悔。」


  何亭亭看著這樣的沈雲飛,心裡很難過,眼圈發紅,眼淚一滴一滴地留下來。


  上輩子,二哥就是去了美國,再也沒有回來過,最後甚至身死異國他鄉。


  她不是說沈雲飛也一定會像上輩子的二哥那樣不幸,但是遠渡重洋,身處異國他鄉,發生意外的幾率,總要比留在國內要高的。


  可是如今國內的思潮都是嚮往發達的英美,嚮往民主自由的國家,她又有什麼法子勸沈雲飛呢?


  「亭亭你別哭,我一定會回來的……」沈雲飛看到何亭亭為自己竟然哭了,再也忍不住流下淚來。可是他已經失去了何亭亭,已經失去了理想,美國是他唯一的救贖啊。


  和李真真一路走回去時,何亭亭還是堅持,一定要勸住沈雲飛,不讓他去美國。


  還有一個學期,她一定要想辦法勸住他的。


  李真真望著有些陰沉的天色,心情也很難受,「從很久以前離開鵬城,偷渡去香江的人,再到後來的謝臨風、王雅梅、周有蘭,現在,又到雲飛哥了。我們的朋友,總是在離開……亭亭,你會走嗎?」


  「我不會離開這裡的。我即使要離開,也一定是出去玩,不會離開很久的。」何亭亭握住李真真的手,說得十分肯定。


  李真真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認真地看著何亭亭,「那我們說好了,堅守這片土地,一直到老。」


  「好!」何亭亭認真地點頭。


  此時已經臨近過年了,劉君酌只在客家圍屋住了兩日,便買了機票,急匆匆地直飛京城。


  沒過幾天,何玄白和何玄青從京城回來了,何學三人也從廈口回到客家圍屋。


  廿八,何亭亭和林玲玲一起,開車帶著從廈口買的一些年貨去給楊蓮。


  把東西送到楊蓮家之後,又聊了一陣,林玲玲便和楊蓮說起服裝公司的事。何亭亭在旁聽了一會兒,起身出了屋,到外頭慢慢走著。


  這裡和十年前截然不同,人雖然也多,但人人都一副安居樂業的模樣,再不復十年前拖兒帶女臨街坐著等待偷渡去香江的哀戚。


  走出沒多遠,何亭亭看到一家小店裡有個端菜的人背影很熟。


  她有些疑惑,便站定盯著人看。


  這時那人轉過身來,將整個臉都露了出來。


  何亭亭吃驚極了,這人竟然是羅子怡!

  羅子怡不是鵬城本地人,這個時候竟然還在鵬城,難道是打算不回家了嗎?


  還是說,羅家搬到之里,開了個店?


  不過很快,她的這個想法就被店主的斥責聲打散了。


  很明顯,羅子怡只是在店裡打工掙錢,並不是為自家幹活。


  她何亭亭盯著羅子怡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目光。


  雖然不知道羅子怡這個時候為什麼還在鵬城,但是這和她無關不是么?


  90年這個年何家過得十分溫馨,過完年開始走親戚,所有人都忙碌起來。


  大年初二,何家大伯母提著禮物來到何亭亭家裡,滿臉都是笑,「我阿妹本來是想回來的,但是檢查出懷上了,她婆家緊張得很,就不許她出來走動了。這是她專門叮囑拿來給娘家叔伯的,大家都有。」


  「大姐有小寶寶了嗎?」何亭亭好奇地問。


  大伯母點點頭,眉開眼笑,「是呀,有了,剛滿三個月。她婆家緊張,沒給回來……」


  她坐下來跟林玲玲和何奶奶說話,說著說著又提起大堂姐懷孕的事,一副唏噓的語氣,


  「我阿妹嫁過去一年半,一直沒動靜,可急死我了。她婆婆天天說,我阿妹老回家跟我訴苦,說壓力大,我只能安慰她不急。女人嘛,都得經歷這個階段,你有什麼辦法……」


  「我找了沈七老兒算了好幾次,他只說會懷上的,生男生女卻怎麼也不肯說,我這個心喲……這十里八村的廟啊、社啊,我都去求過了,幸好不辜負我的辛苦,阿妹她終於懷上了。」


  「你們是不知道,阿妹她那個婆婆,以前是冷著臉的,我阿妹懷上之後,臉笑得跟橘子皮似的,一口一個親家喊得親熱,也不嫌臊得慌……」


  大伯母約莫是太激動了,一反常態,說得滔滔不絕。


  何亭亭聽了幾句,發現沒有什麼新消息,都是車軲轆,便出去找李真真了。


  路上見了王雅蘭捧著一把油麥菜從地里回來,她的臉低垂著,目光注視著地上,彷彿要避開什麼人似的,並不像幾年前那樣時刻看著前方。


  她肆意飛揚的青春,似乎早早就落幕了。


  何亭亭心中暗嘆一聲,走近了喊道,「雅蘭,你摘菜回來了啊……」


  「亭亭姐——」王雅蘭抬頭,露出點笑意來。


  何亭亭又走近她幾步,狀似無意地說道,「你姐有一部主演的電視劇要上了,你知道嗎?」


  「嗯,我知道。王良生和方秀蘭吹噓過好多次了,我不想知道也難……」王雅蘭的聲音帶著諷刺。


  何亭亭又問了她一些生活上的事,知道她手上錢夠花,也沒有被王良生和方秀蘭為難,工作也算順利,便鬆了口氣,隨口問,「你摘這麼多菜,是打算留點明天吃嗎?」


  「不是,我家來了客人,所以等會兒做飯吃掉一些,剩下的晚上吃。」王雅蘭回道。


  何亭亭點點頭,表示明白了,「我覺得過年走親戚挺累的,要洗好多碗……」


  「是累。」王雅蘭說到這裡,猶豫片刻,還是道,「我家今天來的不是親戚,而是媒人,是來給我說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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