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你不該配這樣的男人
「最近比較忙,所以瘦了,沒別的事。」何學一邊笑著回答,一邊打量何亭亭,見她神采奕奕,明眸善睞,顯然過得很好,便放心地點點頭,又去打量何玄連和劉君酌。
何學放心何亭亭,何亭亭卻不放心他。
她盯著何學看了又看,見他只是瘦了,但精神很好,才暗暗鬆口氣。
不過,何亭亭還是決定了,今晚多拿靈泉和水果出來,放在這裡,讓他們屯著吃。
晚上,將靈泉和水果都拿出來,放到林玲玲專門準備好的倉房裡,何亭亭便高興地回到客廳坐著。
又等了一會兒,見林玲玲也來了客廳,暫時算人齊了,何亭亭便高興地宣布自己又打算出書的好消息。
何學三人都很高興,將何亭亭大讚特贊之後,就開始問是是什麼書,打算什麼時候出版。
何亭亭將自己打算出版室內設計與裝修書籍的事詳細地告訴三人,末了高興道,
「我這一路上想過了,爸爸和二哥都可以出古董鑒賞的書,媽媽、大哥、三哥和君酌哥可以出做生意的書,奶奶呢,可以介紹蘇綉。這樣一來,我們一家都是文化人。」
何奶奶常年不在孫女兒身邊,因此對孫女兒說什麼都應好,此時就笑得合不攏嘴,「我們亭亭說得對。」
這讓本來想說兩句讓女兒不要驕傲自滿的林玲玲咽下了即將出口的話,在女兒的問題上,跟老太太投相反的意見是絕對不行的。
次日上午,何亭亭和劉君酌去市中心轉了一圈,看了看兩人的旅館和餐廳,見客源比較多,便放心地回來。
下午,何亭亭午休起來,見劉君酌正被休假回來的何學指使得團團轉,便沒良心地拋下他,自己去探望張靜敏了。
她和張靜敏這一年來一直通信,有那麼幾分知己好友的感覺,所以這次來了,便專門去見面。
張靜敏十分高興,因她的堅持,她父母還是鬆了口讓她和她那個男朋友在一起,所以她春風得意得很。
「我打算畢業之後也進出版社,每天一邊工作一邊看書,還可以嘗試寫作。」她臉上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而他呢,會繼續深造,讀完研究生再出來工作。」
何亭亭知道南方家境很不好,聽到這裡忍不住問她,「那他讀研究生的錢怎麼辦?生活費呢?」
「我有工作,我可以照顧他啊。我們現在決定一畢業就領證,等他讀完研究生就要孩子……」張靜敏說著有些不好意思,臉都紅了,可是眼裡的光彩卻越發明亮。
何亭亭皺起了眉頭,「如果他沒錢讀研究生,我建議不要讀了,怎麼能讓你拿錢供他讀書呢?」這些話她原本是不該說的,但是這一年來經常和張靜敏通信,兩人關係已經近了很多,所以她才說了出來。
「為什麼不可以?我們情深意重,我為他付出一些怎麼了?而且我現在的付出是為了讓我們的將來更好。」張靜敏不解地看向何亭亭,「如果劉君酌需要用到你的錢,你難道會不給嗎?」
何亭亭長了張嘴,卻不知說什麼,她靜下心來想了想,「他不會走到問我要錢這一步的,他問別人借錢,都不會問我的。」
「那如果他真的問你了呢,你給不給?」張靜敏問,轉而又認真地說道,「亭亭,相愛的兩個人是不用這樣分彼此的,他如果需要錢不找你,反而去找別人,這是和你不親密。」
何亭亭覺得不是這樣的,可是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亭亭,你一定是被我爸媽那些老輩人的思想影響了,覺得男人就一定要如何如何,女人就不能工作養男人。只要兩個人相愛,誰付出多一點又有什麼關係呢?」張靜敏見何亭亭不說話,便笑著說道。
何亭亭還是堅決地搖搖頭,「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覺得,在男女關係中,女人本身處於弱勢,得多一點保障,多一點保護自己才對。」
「你這是把男女放在對立面上了,認為女人必然會吃虧。可在我看來,男女在家庭中是一個整體,是不分彼此的。」張靜敏說得很肯定,眸子十分明亮。
何亭亭嘆口氣,她知道自己無法說服張靜敏這個朋友的,便只好道,「我們各抒己見,是說服不了對方的。我只希望你在生活中有所保留,不要不顧一切地付出。」
「不,亭亭,你這麼說讓我有點失望,這不是何歸程該說的話。」張靜敏搖搖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何亭亭,「愛一個人,就該毫無保留地付出,就該把他的家人當作自己的家人一樣看待。」
何亭亭大聲反駁,「不對,不是這樣的。你看看王寶釧,她付出得夠多嗎?可是到頭來得到了什麼?薛平貴這個人並不像戲文說的那樣好,如果王新福還比不上薛平貴,你該怎麼辦?」
「住口,阿福不會這樣的!」張靜敏有些生氣。她父母一直不認同王新福,讓她十分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題。現在何亭亭這麼說,正是刺中了她的痛處。
何亭亭意識到自己說什麼了,便舉起手來,「抱歉,我不該這樣說王新福,我向你道歉。但是我要表達的觀點還是不變的……」她真是太激動了,竟然忘了疏不間親。
張靜敏顯然很不認同她的觀點,跟她激烈的辯駁起來。
當天兩人不歡而散,何亭亭出門時,張靜敏甚至沒有出門來送。
張太太覺得女兒有些失禮,便一邊送何亭亭一邊道歉,並打聽,「你和阿敏是吵架了嗎?」她在外面隱約聽到兩人的聲音有些激烈,但是以為只是文人尋常的辯論便沒太在意。
何亭亭苦笑著搖搖頭,「是我不好,說了不該說的話,伯母你千萬不要怪阿敏。」
「你們小孩子家家的,哪裡有什麼該說不該說?」張太太笑著說完,頓了頓,又試探著問,「是關於阿福的事嗎?」
何亭亭略猶豫,還是點了點頭,不過卻沒有具體解釋,只道,「是我口不擇言了,請伯母幫我跟阿敏說幾句好話,別讓她真的生我的氣了。」
張靜敏是張太太的女兒,無論發生什麼事,張太太都是站在自己女兒那邊的,她說了別人未必會感激她,不如不說。
張太太點頭,嘆口氣,「我和老張很不同意她和阿福在一起的,可是她根本不肯聽我們的,哎……阿福還要讀碩士,到時得阿敏賺錢供他,這算是什麼事啊……」
她是真的心疼嬌寵大的女兒為另一個男人操勞,但此時說來,也是為了試探何亭亭,所以說的時候眼神不住地打量何亭亭的神色,見她臉色舒展,知道她估計是和她夫婦一般的意思,卻不想觸怒了自己女兒,心裡就更唏噓了。
瞧,都是差不多大的年紀,何家這小女兒怎麼就門兒清,就她家那個傻女兒這麼想不開呢?
這麼想著,她伸手握住何亭亭的手,「亭亭,伯母懂你的意思,這事伯母還要感謝你呢,可惜阿敏性子執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以後若和阿敏通信,還請你盡量多跟她談談這事。伯母知道你為難,可是伯母心疼阿敏將來不好啊……」
何亭亭笑笑,不說答應也不拒絕,而是抬頭看看天色,說道,「伯母,天色不早了,我爸媽和我奶估計都急,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她就想掙脫張太太的手離開,可是看到張太太擔憂、哀戚的面容,心中一酸,不由得想起林玲玲和何奶奶擔心她時的面容,語氣便緩了緩,
「如果能勸阿敏,我會盡量勸勸她的。只是我今天說了些,她很生氣,估計以後都不願意聽我提這件事的。」
她此時還以為張靜敏只是暫時生氣,卻不想從此之後都再也沒有收到張靜敏的信了。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此時她並不知道。她懷揣著有些難過的心情在踏著夕陽回家,看到自己父母、奶奶、三哥和劉君酌的笑臉時,什麼都被治癒了。
和劉君酌獨處的時候,何亭亭忍不住問,「如果你沒錢了還要繼續讀書,會讓我賺錢供你讀書嗎?」
「當然不會了,沒錢了我還讀什麼書?而且即使我想提高自己,也不能讓你賺錢供我啊,最多我自己想辦法掙錢。」劉君酌說得理所當然。
何亭亭聽了,忍不住又問,「可如果你實在賺不到錢呢?」
「亭亭,你記住君酌哥的話。如果你君酌哥實在賺不到錢,你一定要離開,千萬別留在這麼沒用的男人身邊。」劉君酌一邊說一邊用大手摸何亭亭的腦袋。
何亭亭噗哧一聲笑了起來,「哪有人這麼說自己的啊……再說了,人生誰沒有個低潮期呢?也許只是一時困難需要援助而已。」
「好吧,是有。」劉君酌點頭,但是目光注視著何亭亭,一字一頓說得異常認真,「但你不該配這樣的男人。」
這個世界上出現了他,她就不該配那樣的男人。
因為,他是絕對捨不得讓她過那樣艱難的日子的。
怦怦怦——
何亭亭的心跳急促起來,她垂下眼瞼不敢看劉君酌,紅著臉含笑啐道,「你怎麼這麼自戀呢,竟然贊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好。」
「我是激勵自己努力成為獨一無二的好。」劉君酌珍惜地用手背碰了碰何亭亭的臉蛋,輕輕地說道。
他如果要讀碩士生,會在本科開始就做計劃,提前開始賺錢,保證讀碩士生時有足夠的錢做開銷,而不是坐等時間到來,然後心安理得地花自己心愛的人的錢。
心愛的人願意付出是一回事,他該不該拿,又是另一回事。
何亭亭不知道張靜敏的想法對,還是她和劉君酌的想法對,但是她知道,做人多防備一些是沒有錯的。
這麼想著,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劉君酌,「少說點甜言蜜語,趕緊正經地回答我的問題。」
「我是個有計劃的人,我從高中就開始計劃大學和大學畢業之後的事了。」劉君酌凝視著何亭亭的眼睛,說道。
何亭亭一愣,然後笑了,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是個有計劃的人,像他自己說的,如果要讀碩士,那麼會從本科開始做準備,無論是金錢還是學習上的準備,都一定會提前做好。
也就是說,他不會讓自己走到沒錢讀書的地步。
何亭亭三人在廈口住了三天,就開車回鵬城準備上學了。
還沒到鵬城,何亭亭就接到一個音樂才子的電話,說是為她寫了一首歌,請她有空去聽聽。
何亭亭頂著劉君酌的目光,很委婉地表示,她要上學了,這些天都沒有空,估計得等到周末才能抽出時間來。
音樂才子也知道她是學生,所以並沒有為難,愉快地跟她約了周六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何亭亭掛了電話,就聽到劉君酌在旁陰陽怪氣,「上次是有人為你寫了一個劇本,上上次則寫了首詩歌,再上上次也是詩歌,這次終於是一首可以唱出來的歌,真是突破。」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妹妹。」何玄連得意地說道。
他作為男人,充分了解男人的劣根性,越多人追逐、越多人追捧的少女,男人就越看重,越珍惜。當然,前提是這個少女懂得自尊自愛。
自從王建雲出現之後,何玄連就一直希望更多的人追捧自己妹妹,讓劉君酌知道自己妹妹並不是非他不可。
何亭亭聽了何玄連的話,沖他一笑,又去安撫劉君酌,
「我也不是時時都見的嘛,有時最多也就和他們在校內聚上半個小時,還帶上你,這沒什麼呀。要不這樣,等寒假來了,我們去北方看雪怎麼樣?」她在四季仙居看過雪,但是還沒有和劉君酌一起看過雪呢。
「一言為定。」劉君酌的心情馬上好了起來。他知道何亭亭是不可能和她那些追求者發生點什麼的,所以想開了也就心寬了些,再聽到有好福利,就更高興了。
何玄連在前面直翻白眼,覺得自己妹妹是沒救了,竟然不懂抓住機會「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