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嘴賤和嘴甜
劉君酌自從看到何亭亭睜著大眼愣愣地看著自己,就失去了聲音,只剩下怦怦怦地急跳著似乎下一刻就從心口跳出來的心臟在急劇跳動。
他曾經被堂弟拿一個電流很小的東西電過,當時渾身戰慄,感覺難忘極了。
而現在,他覺得自己又被電中了,那電量很大很大,大得他都要休克了。
可是為了能一直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他死死撐住不肯休克。
牛奶一般白皙的皮膚,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翹的小鼻子,殷紅的小嘴,在熱度不減的夕陽的照射下微微見了汗,白玉一樣的臉蛋帶上了兩朵紅暈,如同生就帶著紅暈的荷瓣在舒張,奪盡了天地的顏色。
他想和這樣的小姑娘一起玩,把他的玩具,他會的東西都分享給她。
何亭亭見對面的劉君酌不說話,而是傻傻地看著自己,一張臉爆紅,有些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便說道,「你怕了吧?」
劉君酌只看到何亭亭紅潤的小嘴張張又合合,絲毫理解不到是什麼意思,見她似乎帶著疑問,便忙點點頭。
他才點完頭,就看到小姑娘眉眼彎起來,嘴角飛揚,一口雪白的貝齒露出來,嘴角兩邊還有兩粒小梨渦——如同北方春天來了,滿城鮮花綻放,又如同有晨露的早上,太陽冉冉升起,璀然生輝,帶得天地滿是陽光燦爛。
「哼,怕了就好,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何亭亭見劉君酌點頭說怕了,滿意地點點頭,抱著籃球扭身看向那個木架子,直接投籃。
她練了這麼多天,投籃技術不算很好,所以這個球碰到架子,沒落入籃筐,直接掉了下來。
何亭亭倒也不覺得灰心喪氣,而是擦了把汗,上前去撿籃球,打算繼續練。
可是她還沒將籃球撿起來,就見剛才那個說話難聽的小男孩彎腰將籃球撿了起來,紅著臉一臉討好地遞過來,「給你,你籃球打得真好。」
卻不想這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惹得何亭亭大怒,也不接球,瞪著一臉討好的自食其果小男孩,「你諷刺我!你這個人太壞了,先是說我是武大郎,是個賣燒餅的,現在又諷刺我投籃不準!壞人!」
「我、我不是,我說的是真的。」劉君酌見何亭亭生氣,不僅有些傻眼了,爆紅的臉上額上更是不斷有汗珠跌落下來。
他只是想讓她高興一點,然後對他露出剛才那樣的笑容,並且以後經常和他一起玩而已。
「你說我是武大郎,還敢說是真的?」何亭亭覺得這個人真是壞透了,上前一把搶過球,氣哼哼地轉身往回走。
劉君酌見了,大急,忙跟上去,一邊跟一邊解釋,「不是,我是說你打籃球打得好是真的。武大郎那個絕對不是,你長得一點也不像武大郎……哎,你別生氣啊,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何亭亭不理他,覺得這個人說話口臭,心腸壞,還喜歡諷刺人,是個少見的壞人。
「對不起,是我剛才說錯了話,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劉君酌跟在何亭亭身邊,急得抓耳撓腮,「我才是武大……咳咳,不是,反正別人才是武大郎,你絕對不是啊……我們都不是!」
何亭亭扭臉,表示自己不願意聽。
劉君酌見狀,忙又竄到另一邊,繼續表示自己的歉意。
這時忽聽得一聲大喝,一個人沖了上來,「劉君酌,你幹什麼?敢欺負我妹妹?」
「何玄連是你啊,她是你妹妹嗎?我沒有欺負她啊……」劉君酌見是何玄連,大為高興,又連忙看向何亭亭,「何妹妹啊,我和你哥哥是認識的朋友啊,我小叔和你爸爸也是好朋友呢。」
何玄連大怒,覺得劉君酌這小子不僅囂張,此時還變成了個小混混似的來逗自己妹妹,忙衝上來擋開劉君酌,「你叫誰妹妹呢?這是我妹妹……還有,誰跟你是朋友啊,那天沒打你是有人來了,不然打得你哭爹喊娘的。」
說完又看向何亭亭,「亭亭,你別聽他的,他小叔和我們爸爸是好朋友不假,可這小子可不是個好人。」
何亭亭忙點點頭,「三哥,我知道,他是壞人。剛才他說我矮,是賣燒餅的武大郎。我投籃不準,他還諷刺我。」
「你叫亭亭啊,那我也叫你亭亭吧……」劉君酌一邊推開何玄連,一邊對何亭亭笑得討好,「亭亭啊,那真的是誤會,我不是在說你的。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要是平時,何玄連敢說打得他哭爹喊娘,他肯定要撲上去干架的。可是此時他要討好何亭亭,肯定就不能得罪何玄連,便只好算了。
何亭亭退開一步,扭臉,「我才不相信你。」
「那是誤會,真的是誤會……」劉君酌覺得自己有一百張嘴,此時也說不清了,但是還是企圖說明和不斷地道歉。
何玄連聽到這裡,知道劉君酌鐵定是以為自己妹妹跟他搭訕,所以又嘴賤說難聽話,惹惱了亭亭。
他覺得這簡直是報應,便笑看向急得不斷冒汗的劉君酌,轉頭對何亭亭說道,「這個人一直這麼嘴賤的,不要理他。走,我們去海邊游水……」
說著不理會一直反駁的劉君酌,拉著何亭亭走了。
何亭亭沖劉君酌狠狠地哼了一聲,這才轉身跟著何玄連走人。
劉君酌才不管人家歡不歡迎,忙厚著臉皮加快腳步跟上去。
他一邊走一邊埋怨自己嘴賤,後悔剛才沒有看清楚就出口傷人。可是剛才何亭亭是彎腰的,他真沒有辦法看清她呀!
到了海邊,何玄連幾個把上衣解下來讓何亭亭看著,然後歡呼一聲沖入海水中。
何亭亭蹲下來在沙灘上挖坑,可她小手才開始挖,劉君酌就忙蹲下來,「我幫你挖,你要放球進去對不對?我見過你爸爸了,你爸爸可真厲害。」
他已經慢慢冷靜下來了,知道自己得罪了人,肯定要說些什麼緩解的。何學那麼能幹,何亭亭或許很崇拜他,便決定以此為突破口。
何亭亭原本不讓他幫忙的,聽他贊何學,心裡高興,便沒有阻止他,得意地說道,「那是當然,我爸爸可厲害了,是世界上最聰明最厲害的人。」
劉君酌見了何亭亭這神色,知道自己猜對了,高興道,「是啊是啊,他能根據一點點就能推斷出很多東西。」
邊說著邊繼續觀察何亭亭的臉色,見她半點怒氣也沒有了,甚至喜意十足,頓時大受鼓舞,連忙又贊了何學好幾句,「我小叔說了,你爸爸根本就不像這個小漁村的人,就是在京城,也沒幾個像他那樣看得清形勢的人。」
何亭亭更高興了,點點頭說道,「那是,我爸爸聰明極了。有一年我爸爸在京城遇上我的四伯公,四伯公想占我家的便宜,結果被我爸爸佔了便宜。」
「這麼厲害啊?」劉君酌對此驚嘆道,心中半點都不懷疑。
何亭亭忙點點頭,又說了好幾件,把何學贊得天上有地下無。
劉君酌為了讓何亭亭不再生氣,本來就有心一力討好,再加上的確見過何學,知道他厲害,說起來語氣十分的真摯,很快跟何亭亭歡快地聊起來。
他長在帝都,爺爺奶奶以及爸爸媽媽等都是交際能手,自小耳濡目染,便也成了這方面的人才,要嘴賤罵人,能罵得人家吐血,要說好話,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何玄連在海里,原本見劉君酌跟何亭亭套近乎,是想上岸找劉君酌干架的,剛走幾步,看到何亭亭像是跟劉君酌說得很高興,眉飛色舞的,便退回海里了。
只要那拽拽的小子不欺負他妹妹,他就不理會他好了。
劉君酌見何亭亭不再對自己充滿敵意了,便開始轉移話題,「你家就是住這裡嗎?那你爸爸從城裡回來這裡豈不是要很久?」
「我們不住這裡,這是我外婆家。我家離城裡比這裡近,不過從我家去城裡也要挺長時間的,所以我爸爸有時就住在城裡。」何亭亭照實回答。
劉君酌記下了,點點頭,又問,「那你開學讀幾年級了?」
「我開學讀初一了。」談到這個話題何亭亭很高興,「聽說升入中學可以打籃球的,我練好了要去打籃球。」
劉君酌連忙道,「我會打,而且我家裡有籃球,到時我教你打好不好?」說時雙目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如果她願意跟他學打籃球,他就能經常和她一起玩了。他到時教她打籃球,教她拍照,教她好多東西,讓她變得跟他一樣聰明和厲害!
何亭亭收起笑容,懷疑地看向他,「你剛才不是說不會打籃球嗎?怎麼現在又說會了?你該不會是個謊話精,最愛騙人的吧?」
這簡直是會心一擊,劉君酌差點沒噴出一口血來,心中充滿了懊悔,連忙說道,「不,我不是撒謊,我很會打籃球的,我小學就是籃球隊的隊長呢。我剛才說不會,是以為你是壞人,所以撒謊了。」
「我哪裡像壞人了?」何亭亭聽到這裡,大眼睛一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