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愛妃
敦恪在世子府的日子就是養傷,女子最是愛美,身上斷然不能留下疤痕。她當日被得意狠心的挑斷腳筋,但是好在謝鑒容認識江湖上的奇人,在來滇藏的路上一直為她治療傷口,如今已經大好,雖然不能跑跳,但是慢慢走路倒也看不出什麽端倪。 謝鑒容那八十一房愛妾就麻煩了,每日變著法來求見敦恪,想看看長公主到底長了什麽三頭六臂讓世子念念不忘。敦恪最是懼怕女人堆,以前在宮中看著自己父皇的妃子們為了爭寵互相碾壓陷害,如今自己也淪落到這個地步,真是可悲,可是謝鑒容與自己,甚至與景桓哥哥都是有救命之恩,她如今再也不是汴京皇宮中不諳世事的長公主,她知道女人最好的報答是什麽,謝鑒容想要的是什麽,隻是此時此刻她卻不能給他。 知道敦恪如今不大愛願意出去玩,謝鑒容每日變著法弄一些稀奇古怪好玩的好吃的逗她開心,隻要敦恪願意對他笑一笑,再辛苦也認了。 一日,他來到敦恪房中支支吾吾的說道:“那些側室可有找公主麻煩?” 敦恪放下手中的棋譜,但是另一隻手還捏著一枚黑玉棋子。謝鑒容眼都要看直了,敦恪雙手細膩白皙,仿佛是白玉雕琢出來的一樣,黑白分明煞是動人。“我每日閉門謝客,倒是未曾和她們接觸過。” 謝鑒容癡癡地點點頭:“明日我準備將她們遣散。” 倒是嚇到了敦恪:“為何要遣散側室,你如今還沒有子嗣,若是再遣散側室,謝侯爺怪罪下來如何是好?” 謝鑒容嬉皮笑臉的坐在敦恪身邊,看她沒有抗拒自己,便大膽的捏著敦恪的手,看著棋盤上的格局與她一起將那黑玉棋子落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若是世子妃憐憫我一絲一毫,就不要再讓我睡書房了,天氣越來越冷,愛妃忍心看我獨守空房嗎?” 看他說話越來越不正經,敦恪就知道他又要逗自己玩,慌忙說道:“如此今晚就邀請世子與我一同歇息,不過要睡兩個被子。” “好好好。”計劃成功一步,謝鑒容在敦恪臉上啵了一口,敦恪大窘說道:“會被別人看到的,傳出去多不好啊。”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喜歡世子妃。”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庭院中有個灑掃小廝一直窺視著他們,是得意派來的人,骨灰的事情沒有把得意氣死,他謝鑒容就不信這一幕若是得意知道了不氣的吐血。 三天後,一封從日月城發來的密函放在了得意的桌案上,他徐徐展開,片刻,桌案上的筆墨紙硯並奏折被他氣憤的掃落在地上。當初知道敦恪入府邸是與謝鑒容分房而睡,他不知道有多歡喜,如今兩人是越走越近,他如何不氣。 從上次烙下了老毛病,他一直咳血,如今氣血翻湧,胸口一陣憋疼,忍不住又咳了起來,顫抖著青灰色的手從衣襟裏拿出手帕捂住嘴,腥甜味在口腔中彌漫,他將手帕扔在洗筆硯上,血色暈染開。 謝鑒容為她遣散八十一房側室,謝鑒容為博她一笑放了一夜煙花,謝鑒容為讓她身體康複遍訪天下名醫…… 得意悲傷的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福壽無雙的壁畫,癡癡地笑了出來。那往日如圖水洗玉石一般的眉目,蒙上了一層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