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簫凱與冷鋒(二合一)
在尉守府坐了不到十分鐘,掾吏告訴魚不智,太守大人已結束議事。
魚不智很快見到太守。
巴郡太守趙部,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趙部算是一位歷史人物,史料上有關於他的少許記載:中平五年,馬相與趙祗在綿竹起事,攻克雒縣,殺益州刺史郗儉,又進擊蜀郡、犍為,旬月之間發展到十餘萬人,馬相自稱天子。不久又派兵攻克巴郡(治今四川重慶),殺郡守趙部,控制了益州大部……
自稱天子的馬相,都未能在歷史長河中留下太多印記,被馬相順手做掉的趙部,如果拋開他的太守身份,估計也就是路人甲那樣的存在。而遊戲中的巴郡太守,相貌威嚴,只是身體明顯發福,看起來大腹便便,加上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疲憊和憂色,顯得有些憔悴。
或許是因為逐鹿領屢立戰功的緣故,趙部對魚不智頗為隨和。
會面情形和魚不智先前設想的基本一致:太守先是對逐鹿領取得的一系列功績表示讚賞,接著詢問一些細節,尤其是與馬袁義兩度交手的細節,再對魚不智勉勵了一番,讚揚他在阻擊鼠潮和抵抗墊江黃巾戰鬥中的貢獻。
正當魚不智以為,例行公事般的會面即將結束,他可以脫身回領地時,趙部話鋒一轉,主動提起五斗米道在巴郡作亂的事情。
五斗米道,又名正一道、正一盟威之道,因奉其道者須出五斗米,故又被稱之為五斗米道。五斗米道的說法,在當時是一種蔑稱,就好比孔子收弟子時要收束脩(十條臘肉),但也沒誰把儒家叫臘肉教。
說起五斗米道創始人,很多人會說是張陵。
張陵創立五斗米道,後來傳給他的孫子張魯,張魯以五斗米教為基礎,在漢中建立起了****的割據政權,直至最後張魯投降曹操。
可實際上,五斗米道真正的創始人是張修。
《三國志?魏書?張魯傳》注引《典略》說:熹平中,妖賊大起,三輔有駱矅。光和中,東方有張角,漢中有張修。駱矅教民緬匿法,角為太平道,修為五斗米道。根據《典略》說法,張修的活動年代應該是晚於張陵,與駱曜、張角同時代,是巴漢一帶五斗米道的早期領袖。《後漢書?靈帝紀》說:「中平元年(公元184年)秋七月,巴郡妖巫張修反,寇郡縣。」
不難看出,以上史料比較明確的記載了張修較早活動的記錄。
說五斗米道領袖是張修,而不是張陵,還有一些間接證據。陳壽在《三國志?張魯傳》中明確說:「從受道者出五斗米,故世號米賊」。晉人常璩《華陽國志?漢中志》亦言:「其供道限出五斗米,故世謂之『米道』。」引文均有「世號」、「世謂」之稱,說明是俗世後人所言。但張陵並未作過反叛朝廷之事,何來「米賊」之稱?明顯反映出是後人所增添。
綜上,五道米道真正的創始人是張修,應該是非常確鑿的事情。
「東方有張角,漢中有張修……角為太平道,修為五斗米道……」
張角的太平道發起黃巾起義,神州震動,與其並列的張修也不甘寂寞,在巴郡適時舉起義旗,號召教眾反抗東漢朝廷。黃巾帶來的動亂尚未平息,五斗米道又出來渾水摸魚,巴郡首當其衝,太守趙部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五斗米道起事後,主要在巴郡北部活動,據說現在正籌備著攻佔縣城。如果不及時制止,任五斗米道坐大,結果可能一發不可收拾。
趙部嘆息道,墊江開全國之先河,第一個攻破黃巾大本營,緊接著朝廷征討大軍接連獲勝,巴郡郡守府原本打算趁此大好時機,對郡內各縣黃巾實施全面打擊,但五斗米道鬧事,頓時將郡守府計劃打亂。現在郡守府不僅沒有辦法支援下屬各縣討伐黃巾大本營,還得抽調各縣城兵力,共同扼制五斗米道的軍事行動。
「不可任由五斗米道越鬧越凶,可征討黃巾也不能就此停滯。郡守府分身乏術,我思之再三,此多事之秋,或許可以讓各地英傑承擔更多責任。逐鹿領屢破黃巾,與黃巾首領馬袁義幾番交手皆大勝,乃是我巴郡與黃巾反賊作戰經驗最豐富的領地……」
趙部神情嚴肅,道:「郡守府需要全力應對五斗米道,不智鎮長,可願為郡里分憂,協助各縣征討當地黃巾大本營?」
系統提示響起。
「叮咚。巴郡太守趙部欣賞逐鹿領歷次戰鬥表現,邀請你參與郡內各縣討伐黃巾大本營任務,是否接受?」
魚不智似乎對此毫不驚訝,當即道:「願為太守大人分憂。」
【陣營任務:清剿巴郡黃巾】
【任務描述:你受到巴郡太守賞識,邀請你協助治下各縣討伐黃巾。各縣缺乏與黃巾軍戰鬥經驗,且兵力普遍比大本營黃巾少,被抽調部分兵力支援郡守府後,縣府兵力上的劣勢更加明顯。縣府需要你的經驗幫助他們對抗強敵,你可以向縣府軍建議征討方案和時機,也可以聯絡志同道合者共同出兵,幫助縣府軍擊破大本營。】
【任務獎勵:取決於你在清剿巴郡黃巾任務中做出的貢獻,任務結束后統一發放。】
趙部主動提及五斗米道,魚不智就知道,這次會面或許不是他先前認為的那樣,只是走走過場,很可能會發生點什麼。等他聽到趙部說,要對付五斗米道的同時討伐黃巾,但各縣府駐軍被抽調,根本不足以打大本營,他就預見到郡守府很可能要求逐鹿領出兵。稍有些出入的是,魚不智開始以為趙部會讓逐鹿領參與對五斗米道的軍事行動,結果卻是讓他打黃巾。
無論打黃巾還是五斗米,對逐鹿領而言沒有本質區別。
相對而言,打黃巾軍應該更輕鬆一些。
巴郡黃巾本無歷史人物,馬袁義是因為白虎魁塔而來,在本地影響力有限,接連兩次被逐鹿領挫敗,馬袁義的聲譽多少會受到一些影響。墊江線府進攻大本營,馬袁義先是矢口否認,一昧要求黃巾軍繼續進攻,事情敗露后又棄大軍而逃,那些已經投降逐鹿領的黃巾軍,對馬袁義意見很大,事情弄到這個地步,想必馬袁義也無顏繼續呆在益州,多半跑回北方去了。
馬袁義一走,巴郡境內的各個黃巾大本營,跟別的大本營沒什麼不同。
而五斗米道,紮根於益州,宗教領袖親自出面號召教徒起事,張修帶領的狂熱的五斗米道教徒,絕對不會比大本營的黃巾軍更容易對付。
該陣營任務的描述有些語焉不詳,讓接下任務的魚不智有些雲里霧裡。譬如幫助縣府的方式,「建議征討方案和時機」,到底是逐鹿領說了就算數,還是僅供各個縣府參考?「也可以聯絡志同道合者共同出兵」,表面意思象是逐鹿領可以拉其他東漢陣營玩家一起干,可打仗是要死人的,邀別的玩家勢力一起打黃巾沒問題,只要能給好處,逐鹿領有沒有戰利品分配權?
魚不智正琢磨,趙部那邊哪會管這麼多,見魚不智答應下來,趙部道:「既如此,不智鎮長速速行動,早日清剿完巴郡黃巾,少一心腹大患。」
魚不智有心想先從郡守府要點好處,但大家第一次打交道,搞得這麼市儈貌似不大好。看在太守大人見面就派發任務的份上,魚不智沒有說出些不合時宜的話來,告辭離去。
魚不智離開江州時,司隸一間客棧包間內,幾名玩家正好談到逐鹿領。
這個包間,被司隸強團白羽軍軍團長期包下,能進入該包間的人不多,要麼是白羽軍團長,要麼是幾名軍團核心玩家。
這時候,包間里只有兩個人。
「冷鋒,你認為傲視功勛飛漲一事,與逐鹿領有關?」
說話的是一名戰士玩家,正是白羽軍團長簫凱。
冷鋒是一名術士,在高手眾多的白羽軍里,冷鋒也是團里數得著的強力術士,白羽軍與其他軍團競爭BOSS時,很多時候都能看到冷鋒的身影。能進到這個包間,冷鋒顯然也是軍團核心玩家之一,他在團里並不是以個人戰力聞名,他比較冷靜,善於通過一些細微情報推斷出有用信息,因此在團里反倒是更多負責統籌與組織,有點類似於小夜在傲視的作用。
「沒錯。」
冷鋒知道簫凱的習慣,不用團長問,他徑直道出自己的理由。
「大約三千點功勛,換作戰役開始階段,大家身上的基礎功勛還在時,有可能在較短時間內獲得。可現在不是,戰役進行了這麼久,玩家基礎功勛早就被搶光,這一片區域,一下子找出三千個仍保有基礎功勛的玩家,我不認為有這種可能。」
「傲視那三千點功勛不會來自玩家,就只能來自NPC部隊。」
「我們白羽軍和傲視實力難分伯仲,短時間內從NPC部隊身上拿到這麼多功勛,正常情況下根本沒辦法做到。思來想去,我想到了逐鹿領。」
「在墊江,逐鹿領獲得黃巾大本營大量人口,功勛值暴增大家都知道,如果要為傲視詭異的功勛猛增找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除了從大本營撈人口外,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方法能夠做到。為了證實我的猜想,我動用內線,查了傲視和逐鹿領是否有關係,果然不出所料……」
簫凱一直靜靜地聽著,這時候插嘴道:「你覺得,這事值得聯繫內線?」
冷鋒平靜道:「這是最方便的做法,我們需要答案。」
簫凱想了想,默然點頭,這個問題不儘快找到答案,對他們是種折磨。
見簫凱認可自己的作法,冷鋒繼續道:「內線證實了我的猜想。」
「逐鹿領主魚不智,早就和傲視有聯繫。最早是星雷天軍路過巴郡時,墊江剛好面臨鼠潮蔓延,天下軍團牽頭,墊江玩家勢力試圖阻止鼠潮入侵,星雷天軍那中二性格你也知道,興沖沖地帶人去幫忙,雖然沒趕上那一戰,卻在路上遇見魚不智,兩人就此認識,魚不智還賣了一把白竹弩給他。」
「從那以後,傲視從逐鹿領源源不斷地買到白竹弩,經手人是小夜。」
「魚不智手上有白竹弩,奇貨可居,藉此與大軍團拉近關係不難理解,但逐鹿領在益州,傲視在司隸,兩家八竿子打不到一起,逐鹿領對傲視的友善態度令人吃驚。直接證據就是,魚不智對傲視幾乎無限量供應白竹弩,卻斷然拒絕我們派去購買白竹弩的代表,以我們白羽軍的實力和地位,沒理由遭遇這樣的區別對待。」
「還是內線幫我找到了答案:魚不智似乎暗戀小夜。」
「如此一來,逐鹿領為傲視軍團,不惜拒絕我們白羽軍有了合理解釋。」
「傲視功勛異常波動前,小夜剛好去逐鹿領購買新一批白竹弩。從益州回來后,她調動了一筆軍團資金,逐鹿領抵禦墊江黃巾,她又毫無道理地不知所蹤,直到功勛異動后傲視那伙人猜到與她有關,小夜才匆匆趕回。可即便所有人都篤信那三千功勛與她脫不了干係,小夜仍只是輕描淡寫地以『完成了一個從戰役開始就接下的超級連環任務』搪塞。」
「這種鬼話,也就能騙騙傲視那些神經大條的傢伙……」
「我有七成把握:小夜代表傲視去墊江,參與了進攻黃巾大本營行動。」
「七成嗎?」
簫凱沉聲道:「你向來不喜把話說滿,敢說七成,多半是了。」
冷鋒苦笑道:「老大,小夜對傲視內部隱瞞此事,你不覺得奇怪嗎?」
簫凱眉頭微蹙:「你在擔心什麼?」
「傲視軍團氛圍更偏重感性,雖說小夜是軍團中難得的統籌和組織者,對軍團內部成員隱瞞機密非常不應該,何況她不僅僅沒告訴普通軍團成員,連軍團骨幹也一樣不說實話。我現在擔心的是,她是否察覺到了什麼……」
簫凱終於無法保持平靜,駭然道:「內線?」
冷鋒沒有說話,苦笑著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