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事不好了
在程處亮與尉遲寶德去鬆綁的同時,李峰也來到了那名儒生面前,一把將綁在其身上的麻繩給拉斷了。
緊接著那儒生便軟軟的向地面倒去。
李峰急忙出手,將其扶住,然後緩緩地放到地面。
「水…………給本官水……………」
儒生低聲呢喃,但是李峰卻聽的真切。
此人竟然自稱本官,難道也是朝廷官員?
但是朝廷官員為何會被綁在此處,而且還被嚴刑拷打?
不過此時並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還是救人要緊。
李峰從腰間解下水囊,拔開塞子將水囊送到了儒生的嘴邊。
儒生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本能之下便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直到水囊見底,儒生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儒生茫然的看了看李峰,接著又看到了不遠處的王珪管家,頓時怒道:「你個老狗,竟然為虎作倀,本官怎麼說也是朝廷命官,你們敢濫用私刑,當真是無法無天吶!」
儒生指著王珪管家怒聲喝罵,中氣十足,哪裡還有剛才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聽到儒生的咒罵,王珪管家臉皮頓時抽搐不已。
「你個瘋子,可勿要血口噴人!」
「哈哈哈哈哈」
儒生突然大笑起來,緊接著便說道:「本官血口噴人?」
「除非你們今日打死本官,否則本官一定上奏摺,彈劾你們!」
儒生說著還推了推李峰,試圖將李峰推開,但哪裡能推的動,一推之下,李峰竟然紋絲不動,反倒是他手腕一陣生疼。
「放開本官,本官不需要你們救!」
儒生看著李峰,怒道。
「你是何人?為何要自稱本官?」
「難道不知道冒充朝廷官員是殺頭大罪嗎?」
李峰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倔強的儒生,有心逗逗他。
「一派胡言!」
聽到李峰竟然如此說他,儒生當即怒不可遏,吼道:「本官乃是武德七年進士及第,來長武縣任知縣已有六載,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你們竟然還如此誣陷本官,當真是可惡至極!」
儒生說著胸膛不停起伏,顯然是氣的不輕。
聞言,李峰頓時一怔。
他沒想到眼前的這儒生竟然還是長武縣縣令,當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你既然是長武縣縣令,為何被他們綁在此地?而且還被打的如此凄慘?」
李峰臉色微沉,對儒生問道。
「明知故問!」
儒生沒有回答,而是冷臉相對。
「大膽,這是右武衛大將軍,工部侍郎,李大人!」
程處亮幾人也圍了過來,與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那四名漢子。
「是啊張大人,就是這位李大人救了我等性命。」
「多謝大人的救命之恩!」
四名漢子同時跪倒在李峰面前。
儒生看了看李峰,然後對那幾名漢子驚疑不定道:「你們所言當真?」
其中一名漢子回道:「我等豈敢欺瞞大人。」
聞言,儒生急忙起身,這一動頓時牽動了身上的傷勢,疼的他齜牙咧嘴。
不過還是對著李峰深施一禮:「下官長武縣縣令張天生見過大人。」
「適才下官多有冒犯,還請大人見諒!」
李峰抬手將張天生攙扶起來。
「不知者不怪,張大人有何冤屈儘管對本官講,來坐!」
李峰說著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同時指了指自己的身邊位置。
看到李峰竟然讓自己坐地上,張天生頓時猶豫起來,不過還是咬了咬牙,坐了下去。
「張大人,請講!」
李峰示意張天生講他的遭遇。
看到李峰與張天生相談甚歡,王珪管家頓時便不淡定了,對旁邊的家丁問道:「你可曾通知到了老爺?」
聞言,家丁苦著一張臉道:「老爺正在與新納的小妾行那魚水之歡,小的哪裡敢打攪?」
「廢物!」
王珪管家怒道:「那個老貨,都死到臨頭了,還在白日宣淫,真是不知死活!」
「我去看看!」
王珪管家說著便悄然離開了。
後院,王珪的卧房。
王珪管家剛道門外便聽到了裡面的說話聲。
「寶貝,你真是個迷人的小妖精,來讓老爺我好好疼疼你!」
「哎呀,老爺,你每次都弄的人家不上不下的,此次人家說什麼也不幹了!」
「呵呵,寶貝,此次老爺可是有備而來的,你看看這是何物?」
「哎呀,這是………啊,疼,輕點兒!」
緊接著房間中便響起了不堪入耳的聲音,聽的王珪管家都是面紅耳赤。
「啪啪啪」
「老爺,大事不好了,京城來人了!」
隨著王珪管家的拍門聲響起,房間內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什麼什麼大事不好了,京城來什麼人?」
「沒看到老爺正忙些著嗎?」
卧房內傳出了王珪不滿的話語。
「老爺,是工部侍郎到了,正在…………」
管家話還未說完,便被王珪給打斷了。
「不就是小小的工部侍郎嗎?值得你這大驚小怪?」
「去去去,勿要打擾老爺的好事!」
聞言,管家傻眼了,這老小子真是沒治了。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滾!」
管家搖了搖頭,無奈的退了出去,返回自己的房間,收拾了一大包金銀細軟,悄然離開了府邸。
前院,李峰正在聆聽張天生的講述,越聽臉色越是難看,最後陰沉的彷彿要滴出水來一般。
就連旁邊的程處亮與尉遲寶德都露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
大青山煤礦與鐵礦原本在尉遲恭的主持下有條不紊的開採著。
尉遲恭給出的工錢非常合理,基本每個礦工每月都有數十貫的收入。
這對於長武縣的貧民來說可謂是天大的好事,因此來大青山務工的絡繹不絕。
但是自從王珪接替了尉遲恭之後,他不光壓榨礦工的工錢,甚至還強行命令礦工進入危險的礦洞進行開採,有的礦工也該還送了性命。
對於死難的礦工,王珪非但不給予撫恤,還下令將死難礦工的家屬進行威脅。
為此大量礦工開始罷工,以至於所有的礦井全部停產。
並且還驚動了長武縣縣令張天生。
張天生作為長武縣的父母官,還是比較清廉正直的。
接到狀紙之後,張天生便找王珪進行交涉。
哪成想王珪對張天生這個七品縣令本。根本就未有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