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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珍兒,要想不讓我死了,你就把我身上的血線給解開!」
他開始直接拿著自己的生命威脅對方,當他說出這句話之後,張帆自己也覺的有些不舒服,哪有拿自己的生命去威脅別人的,不過他已摸到了對方的想法,以他的估計,這種威脅十有八九會成功。
話音剛落,張帆身上的血線就鬆開了些許,這讓張帆更加肯定了剛才的想法,他掙脫了身上的血線,此時的張帆傷痕纍纍,疼痛不停刺激這他的神經,他看著黑影,張口又說道:「你別靠近我,若是你在施展出一些我搞不明白的東西,我就咬舌自盡!」
黑影沉默了一會兒,過了半天,又發出了一絲輕笑,嘴裡說道:
「我不信你能捨得自己死。」
「那你可以試試。」張帆冷冷的說了一句,同時目光直直盯住黑影,半步不讓。
也許是目中的堅定被黑影所讀懂,又過了一會兒,黑影兩手一擺,好想對此表示了同意。
「你是不是想對我用奪舍之法?」張帆呼呼的喘息了好一會兒,終於想通了對方的目的,直接張口問道。
此話一出,黑影明顯微微一顫,但沒有回答,只是沉默。
張帆見此,頓時明白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當即明白了對方所做的一切,馬上就要張口談條件,可就在張帆要張口的瞬間,黑影瞬間消失不見了!
張帆心中一個激靈,當即起身,就要做一些什麼防禦的動作,可消失的黑影根本不給張帆這個機會,只是眨眼間的功夫,張帆的身上就出現了一片黑色的影子,影子越來越大,而此時的張帆,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僵硬,隨後僵硬的感覺越來越厲害,直到張帆再也動彈不得,這時,一陣陰冷的話語聲從張帆的耳邊傳來:
「小子,你猜的不錯,我就是要施展奪舍之法,你天生靈體,是個上好的苗子,我若是得了你的身體,很快就能重返修真界,你費了我如此多的事,而且還讓我的真魂受了不少的傷害,要是以前,我定然讓你生死不能,不過罷了!從現在開始,你是什麼都做不得,不能動,不能說,甚至連眼皮都眨不了,乖乖的聽話吧!」
隨即,晦澀難懂的咒語聲再次傳來,而且比剛才的聲音更大了幾分,同時聲音形成的符號,直接沒入了張帆的身體中。
張帆只覺的頭腦昏沉,睡意大起。他的精神,隨著咒語聲的入耳,逐漸模糊起來,變得十分的疲倦,身體各處也傳來了休息的感覺,這種感覺像被放大了無數倍,就這麼刺激著張帆的精神。
「睡吧,睡吧……」
唐珍兒的聲音不停的在張帆的耳邊響起,這一切,都讓張帆睏乏無力,兩隻眼睛也慢慢的合了起來。
「完了!」張帆心知不對勁,他很清楚這是對方的詭異咒語,是不安好心,如果真的睡著了,恐怕他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他很憤怒,很不甘,所以他拚命的抵抗,拚命的想嚎叫,但是,他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
若是他的身體還能動,他肯定會不停的割自己的肉,以疼痛來刺激自己的精神,但是,現在的他,什麼都做不了,連身體都沒辦法控制,他又能如何呢?
他的各種情緒都被湧上來的睏倦所替代,很快他的意識就開始迷糊了。
詭異咒語又持續了好一會兒,終於,張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在昏睡之前,他用勁最後的一點精神,罵了一句,「你個表子.……」
這是張帆所能做的唯一事情,他從小沒怎麼罵過人,只是見到村中有些不守婦道的女人們都被男人罵成那樣,所以,在昏迷之前,他含著巨大的無奈與不甘,罵出了他僅會的一句髒話。
等到再次回復意識之時,張帆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光亮的空間中。
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前所未有的安靜。
彷彿回到了母體中一般的溫暖。
他忘了所有的事情,忘了自己的手,忘了自己的腳,甚至忘了自己叫什麼名字,他只有意識,沒有形體,但這並沒有對他照成恐慌,反而使得他更為陶醉的享受著現在的感覺。
就在張帆舒服時候,突然,光亮的空間逐漸蔓延了黑暗,不知從何處開始,黑暗已經漸漸的佔領了大部分空間,以這速度來看,整個光亮的空間很快就會被黑暗吞噬,就連他,也不例外。
張帆開始充滿了恐懼。
這黑暗極為強大,光明所留下的空間已經逐漸抵擋不住黑暗,突然,僅存的光明一收,一起沒入了張帆的意識里,張帆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子勇氣,直直的想著黑暗沖了過去,但由於張帆的光明的力量太過孱弱,實在是鬥不過這巨大的黑暗,只是幾下,張帆的意識就被咬下了一大部分,只剩下了一點。
就在張帆認為自己要被徹底吃掉之時,一道光芒,重新散發了出來。
這道的光芒就好像慢慢的黑夜中突然出現了曙光一般,這光一出現,就直直的向著張帆撲去,而張帆被這道光灌注了以後,只覺的自己又充滿了力量,本能的開始釋放。
黑暗就彷彿遇到了什麼恐懼的事情一般,蔓延的黑暗直接如同潮水一樣迅速回收,而張帆此時怎能放過讓他恐懼的黑暗,繼續持著光明追趕,凡是被張帆放出的光芒照射到的黑暗,無一不被分解,最終變為虛無。
黑暗瘋狂的逃竄,張帆不肯放過對方,一直追,直到最後的一點黑暗都被分解之後,張帆才開始休息了起來。
而這時,異變突生,被分解然後化成虛無的黑暗留下了一顆顆巨大的好像玻璃珠般的黑色碎片。
這些碎片彷彿受到了什麼吸引,瞬間向著張帆的意識撲去。
「轟!」張帆只覺得自己意識一震,他開始看到了無數的畫面。
這些畫面就猶如真的一般,而張帆就彷彿變成了一個旁觀者,不停的觀看,第一個畫面就出現了一個陰森的洞窟,張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獃獃的看著。
洞窟中突然出現了一聲大喝:「孽障!」
張帆一驚,洞窟中竟然有人,但還在驚訝的瞬間,一條手掌般大小的青蜈蚣就從洞窟內爬了出來,此蜈蚣速度極快,只是瞬間,就消失的沒影了,隨即從洞窟內又緊跟著出現了一個老者,此老者周身被黑霧籠罩,左手拿了一個骷髏的手杖!同時兩眼之中綠油油的,顯露在外的枯皺皮膚,清晰的表現了他的年齡。
老者腳下一踏,身體頓時飛起,直直追向青蜈蚣消失的地方,可是直直追了一會兒,也沒發現青蜈蚣的影子,只得狠狠一踏腳,猛然一聲低吼,瞬間方圓百里之內,所有樹木頓時枯萎,所有活物瞬間衰老,隨後化為黑灰。
張帆看到這裡登時一驚,心中升起了巨大的恐懼,僅僅是一聲吼叫,就照成了如此恐怖的破壞,這得是多大的力量!
就在張帆驚恐不已之時,老者突然在原地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話:「看夠了沒有!」
一句話語傳來,張帆心中一驚!只恨不得背生雙翅,立刻就跑,可是他絲毫掌控不了自己,只得看著這一切。
過了好半天沒人應答,老者身上的黑霧直接散開,同時衝天而起,直接把整片區域都給籠罩了下來,黑霧籠罩了區域之後瞬間變成了黑炎,瘋狂的燃燒,只是瞬間功夫,整片區域,什麼都不存在了。
老者燒光一切之後,發現還是沒什麼動靜,他開始原地不動,變得沉默起來。
過了一會兒,老者突然緩緩轉頭,直接看向了張帆的所在之處。
張帆驚恐的不知道做什麼好,看見對方把頭轉了過來,他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只是呆愣的和對方對視。
「哈哈哈哈,好!小子,我們會再見的!」老者突然抬起一根手指,直直對著張帆的所在處點了過去。
「砰!」的一聲,張帆頓時覺得自己飛了起來,直接進入了另一個畫面之中。
這個畫面是直接跟隨著這條青蜈蚣,青蜈蚣潛伏在一片濃密樹林里,同時空中時不時的就有人飛過,張帆看到這些飛來飛去的人,已經傻了,他根本不知道這一切現象到底是什麼。
只要一有人停了下來,青蜈蚣立刻竄動身體,直接鑽到對方的身體里去,然後瞬間把對方的一切都給吸取干,最後留下的,只剩一身衣服。
就這樣,它不停的吸取每個停留下來的人,直到有一天,一個身穿白衣的人路過這片林子。
這個人白衣勝雪,雙眉如劍,面目剛正不阿,同時腰間懸挂了一把黑鞘長劍。張帆一看,心下一驚,這不是真武門的門主,顏明么?
同樣的白衣,同樣的劍眉,甚至連長劍的外形都一樣,這根本就是顏明的形象。
他心中升起了巨大的疑惑,隨後又仔細觀瞧了一下,張帆發現這個人並不是顏明,因為此人透露出的氣息,竟然非常強大,強大的根本不是顏明能夠相比的,而且相貌上也有些許不同,如果仔細辨認,還是能夠分辨兩者的不同的。
如果這個人不是顏明?那會是誰?張帆再一次疑惑了。
這個白衣人停了下來,而此時的青蜈蚣彷彿意識到又來了一個美食,身體猛的一竄,直接竄進了白衣男子的身體中。
在蟲子撲出的一瞬間,白衣男子的臉色就是一變,猛然間拔出長劍,可是青蜈蚣速度快極,在白衣男子剛反應過來之時,已經鑽入了他的體內。
白衣男子察覺到后,直接盤膝坐地,一股子中正平和的氣息直接升起,彷彿在於體內的蟲子做爭鬥。
這氣息時強時弱,而白衣男子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過了好半天,白衣男子的劍眉一挑,猛一張嘴,青色的蜈蚣頓時就飛射出來。
飛射出來之後的青蜈蚣竟然出口人聲,聲音甜膩,而且竟然和黃珍兒的聲音一模一樣,只聽那聲音說道:「小子,你身體中的靈脈已經被我徹底破壞,哈哈哈哈,以後你永遠也別想更上一層了!哈哈哈哈.……」
青蜈蚣的笑聲猛然一頓,在看地面的白衣男子,此時已經站到了蜈蚣的身後,而此時青色蜈蚣的身體,已經斷為了兩截。
「啊!你竟然是先天靈武!」
白衣男子臉色一陣蒼白,雙手又一捏,出現了一個火球,直接籠罩到了斷成兩截的青蜈蚣,同時嘴裡冷冷的說道:「妖孽!記住,殺你的人乃是我顏真武!」
「哼哼!好,我記住的你名字了,你永遠都別想更近一層,你就等著吧!我會找你的!」話一落地,斷成兩截的蜈蚣,上半身一竄,頓時消失了,同時只剩下了下半身還在火球的包裹中。
顏真武見此情況神色一冷,手中的火球猛然一燒,青蜈蚣的下半截身子已經被徹底燒成了灰。
而林子的邊緣處,更是發出了一聲嬰孩般的慘叫。
看到這裡,張帆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原因,根本就不像那個怪物所說的一樣,是顏真武圖謀不軌害了它,而是因為它去害顏真武,反而被顏真武給抓住了機會,一舉重創,最後只逃了半截身子,從此記恨上了顏真武,直那以後跑到到了人界,花了三百餘年的功夫才恢復了當時的實力,同時也打聽到顏真武已經逝世,所以才把矛頭對準了顏真武的血脈後裔。
果然,隨後的畫面就如同張帆所預料到的一樣,半截蜈蚣開始流落到人世間,不停的吞噬凡人,再過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它終於把它那下半截身子給修鍊了出來,同時吸了一個女人的皮,把這個女人的皮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開始收攏凡人部下,創建了血煞門,最終的畫面上,就是剛剛張帆昏睡的那一幕。
到了這一幕之時,張帆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
張帆剛剛醒來,就感到一陣一陣的疲累直直的涌了上來,渾身酸軟無力,微微一動,大腿的傷處就是一陣劇痛。
他緩緩坐起身來,看向了四周之處,只見周圍的血煞蟲還是在周圍包裹著,看到此景,張帆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