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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虎剛一開口,張帆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同時一陣極為細微的哼哼聲從他嘴中傳出。
「做好防禦準備,對方要來了。」
孫虎聞言神情一凜,也顧不得再問,只是選擇相信張帆,沒有再多說話,運起了自己的內力,做好了防禦準備。
這次沒過多久,孫虎的神色也開始便的真正嚴峻起來,同時隱隱有些後悔,自己對於張帆剛才的懷疑。
四周的刀劍碰撞聲,以及虎視眈眈的眼神,還有透過呼吸顯現出的內力標準,已經把孫虎和張帆兩人徹底的圍在了一起。
這種情況,讓孫虎的額頭不禁冒出了冷汗。
把張帆與孫虎兩人圍起來的人,都是真武門的弟子,其中一大半的人邢谷弟子,剩下的少數幾位頭頭,都是葯谷的弟子,其中一位頭頭對張帆與孫虎二人拱了拱手,面上帶著笑意,同時嘴裡說道:「我乃劉塵,早聞張先生大名,是我葯谷弟子的楷模,孫兄弟也是葯谷弟子,你們二位都是才華橫溢,天資卓越的人物,呆在這個破落腐朽的門派,未免太過屈才……」
「行了,別說廢話了,直接說來意吧。」張帆好整以暇,直接打斷了對方的長篇大論。
「好,痛快,既然張兄如此說,我也不必繞圈子了,我這次前來,目的只有一個,誠摯邀請張先生與孫虎兄弟加入我血煞門,加入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不加入,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祭日!」
劉塵一說完此話,就緊緊盯住張帆的表情,可發現張帆的表情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似乎絲毫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同時嘴角微微一翹,似乎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
「哼!」劉塵見狀,偷偷冷哼一聲,隨即看著張帆說道:「不知張先生的答覆是什麼,同意還是不同意,我雖然有耐心等張先生三天三夜,可是我旁邊的這些兄弟個個性子急,怕是等不了,孫虎兄弟,你不勸勸他嗎?」
和張帆站在一旁的孫虎聞言,看了張帆一眼,隨即咽了一口口水,很明智的沒有多說話。
又是等了一會兒,劉塵見張帆還沒有說話的意思,口中嘆息一聲,隨即說道:
「怎麼說來?張先生是不願意成為我血煞門的一員了?哎!真是可惜,孫虎兄弟,不知你願意嗎?」孫虎立刻就要表明態度,劉塵緊跟著的一段話,讓孫虎面色大變,「你可不要亂作決定,你現在的答案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可是代表了你的全家說話,千萬別.……」
話音還沒落地,張帆就已經到了劉塵的面前,單手捏住了劉塵的脖子,同時面無表情,只是平靜的問道:「你剛才說家人?這件事還與我們的家人有關係?」
四周的人見此情景,「刷拉」一聲,全部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死死盯住張帆。
劉塵的脖子被張帆捏住,雙腿在空中不停掙扎,雙眼翻白,根本無法回答張帆的話語。
張帆的手微微一松,劉塵「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大口喘了幾口氣,眼神中充滿了恐慌,剛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張帆捏住脖子的,而且在剛才他徹徹底底的感覺到了死亡的感覺,他看著張帆,發現張帆此時還是如剛才一樣面無表情,只不過這幅表現,卻給他帶了一種別樣的感受,有種讓他想立刻逃離此人的衝動,但他非常明智,沒有動作。
「說。」
張帆吐出了一個字,就這麼平靜的看著劉塵,四周滿是明晃晃的刀劍,但這似乎無法給他帶來一絲情緒上的波動。
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劉塵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回答道:「你和孫虎的家人都已經成為我血煞門的目標,我們前段時間根據門中的記錄尋找你們來時的地方,但卻沒有發現你們的親人,要不然我們還和你費這麼多話,直接抓了你的親人問你同意不同意,不管如何,你們倆的親人都已經成為了我血煞門的任務之一,血煞門一日存在,你們倆的家人就一日別想安生,你最好點頭同意,否則你們的家人一輩子都會過著藏頭露尾的生活。」
這些話一說出來,張帆面上沒有什麼,但心中鬆了一口大氣,因為此時他們還沒有查到自己的家人所在地,同時暗暗慶幸,幸虧自己謹慎,否則的話自己的親人早就被對方抓走。
冷冷的看了一眼四周,張帆心中暗暗思量,本來還不願意參合到這次事情中,打算和孫虎抽身而走,可是他卻沒想到血煞門做事竟然這麼絕,竟然直接拿親人威脅,他心中最為重要的就是王五一家,任何敢拿這件事當做賭注的人,都將會被張帆徹底的列為不死不休的敵人,現在的整個血煞門,已經是他的敵人了。
既然是敵人,那麼就無需留情,當殺之。
身影轉動,踏步就到了孫虎的面前,看著對方也是一臉后怕的表情,張帆拍了拍他的肩膀「防禦好」。
劉塵在張帆離開他的瞬間,眼中狠毒之色一閃,立刻單手一揮,四周的眾人,如同潮水一般沖向了張帆與孫虎兩人。
孫虎還在一臉的后怕當中,根本沒聽清楚張帆說的什麼話,就發現張帆整個人就化成一陣風般,沖向了四周的敵人。
然後攻向孫虎的四周人群處,立刻鮮血飛濺!
然後他聽到了無數的慘叫,看到了無數飛起來的肢體,這一幕,已經被他深深的記在了腦海中,永遠無法泯滅。
「啊!」
「我的手!」
「他太厲害了!趕緊走!」
「不是說他只有修體期八層的修為嗎!」
「快跑!啊!」
「惡魔,他是惡魔!」
四周的人群驚呼聲和凄慘叫聲,一時間響了起來,但也只是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就漸漸消失,再過三個呼吸,整個區域就徹底的平靜了下來。
劉塵在一旁看著發生的一切,臉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
張帆的腳步在慢慢的向著他走去,「踏,踏,踏」的腳步聲就好像催命的音符,同時身上的衣服還是一如既往的整潔和乾淨。
「你怎麼會如此厲害,你不是才修體期八層嗎?」
「那是騙你們的。」張帆看著劉塵絕望的臉龐,解釋了一句。
「能不能別殺我?」
「撲哧!」一聲傳來,劉塵雙眼迷茫的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已經被一把透明的風刃穿過,打開了一個血洞!
張帆把頭微微一低,在劉塵的耳邊說道:「從你話語中帶上了我家人的那一刻,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劉塵露出了一絲苦笑,而張帆轉身離去,只給劉塵留下了一到灰色而又乾淨背影。
「撲通」一聲,身體倒地的聲音傳來,但這並沒有讓張帆停止他前進的腳步。
孫虎獃滯的看著這一切,四周看不見一具可以稱之為人形的屍體,到處充滿了殘肢斷臂,血腥的氣味在不停刺激著孫虎的嗅覺,宛如修羅地獄。
「走吧。」張帆淡淡的說了一句。
「去哪?」孫虎還沒有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接了一句。
「回院。」
話語傳來,孫虎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兩人一起向著院中走去。
張帆已經決定,不走了,就留下來看看事情會如何發展。
血煞門既然已經把自己的親人當做了目標,那還走什麼,走了之後肯定會像劉塵所說的一樣,一輩子過這東躲西藏的生活,這可不是張帆所期望的。
張帆想到這裡,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他有絕對的實力作為後盾,還有修仙者的法訣作為強大的武器,他若是想走,誰都攔不住他,可是有家人在,他不能隨隨便便做出決定,只能靜觀其變。
可讓張帆有些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事情又發生了,當張帆與孫虎要回到院中之時,一個衣衫襤褸,滿身鮮血之人突然出現,他瞪著僅剩一隻眼睛的眼珠,用裂開的嘴唇,沙啞的對他說了一句話:
「談判的隊伍全都死光了,陳長老死了,五十多個精英弟子死了,接應的人也死了,全都死了!慘啊!全部的人幾乎都被吸成了一張人皮,慘啊!」
孫虎聞言臉都白了,張帆眉頭微微一皺,張口問道:「這才出去多長時間?連一個時辰都沒到?怎麼會如此?」
「血煞門這群畜生!早在我門的出口不遠之處安排了埋伏!我們剛出去沒有一里路,便被血煞門圍了起來,寡不敵眾啊……」
張帆還想再問,「鐺鐺檔」一陣聲音傳來。
真武門的警鐘被敲響了,同時一陣陣夾雜著廝殺聲和各種的預警聲統統響了起來。
「血煞門攻進來了!大家快進行防禦!啊!」
「快去主峰!與門主聚在一起!拚死一搏!」
「啊!徐大寶,你為什麼要殺我!」
「錢胖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
各種的命令聲,廝殺聲,混戰聲,這時,安插在真武門的密諜也都開始動作了起來,裡應外合,真武門陷入了最大的危機!
曾經還一起執行過任務,甚至相處很多年的朋友突然臨陣倒戈,這讓真武門的弟子全部都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張帆臉色一變,他顧不得聽眼前之人繼續說下去,身形一晃,人已來到了屋頂處,他往四周瞧了瞧,找到一處較高的樹木,微微一跺腳,人已到了樹頂之上,然後向著聲音傳來處眺望。
他的神色很不好看,顯得有些陰沉。因為入目的不遠之處,儘是火光衝天,屍體滿地,還有一些零星的戰鬥再繼續,不時有叮叮噹噹的刀劍聲音傳來,並且到處都是廝殺聲、報警聲、怒斥聲響成一片的慌亂之聲。
他聽到身後風聲響起,便頭也不回的問道:「孫虎,血煞門的攻進來了。」
「沒想到他們策劃的這麼周密,幾乎全殲了我們的談判隊伍,就立刻尾隨我們這些倖存者,殺上了山來,同時門中守衛之人都被血煞門所控制,不管是我門的明哨還是暗哨他們統統知道,甚至就連一大部分內門弟子也開始反戈起來!」這個報信之人,正是剛剛離開沒有多久的洪山!此刻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我早說這次談判是陰謀!我早就說了!」洪山的眼睛只剩下了一隻,充滿了憤怒的吼道,身上的鮮血也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張帆聽著洪山的話語,嘆息了一聲。
孫虎這時也站到了張帆的背後,神色嚴峻,聽到了洪山的話語,張口問道:「可是他們怎麼進入我真武門的?我真武門地勢險峻,要上山必須坐船,而且每個撐船人都是個個身懷絕技,家世知根知底的人,怎麼會如此。」
「這算什麼,血煞門為了這次進攻真武門,密謀策劃了不知多少年,整個真武門的內門弟子幾乎大半都是秘密安插之人,撐船人又如何,你看!」
張帆把靈力灌注到雙眼,同時雙手抓住兩人,讓兩人也看到了遠處湖中的情景。
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船隻,紛紛划向了斷魂峰的山腳處,門內的撐船人不停被圍攻,功夫好的直接跑了,功夫不好的直接就失去了生命,每條船上都有著血煞門弟子,個個爭先恐後的進攻者每一個撐船人,然後另一部分瘋狂攀爬著斷魂峰的峰體。
如此震撼的情景,被此地三人看到。
「我那我們該如何?要去門主那裡集合嗎?」洪山有些急躁的問。
張帆默然無語,過了好一會之後,忽然轉過身子,對著洪山問道:「門中如此多的高手,就算有一半都是血煞門的密諜可也不應該在如此短的時間就解決掉!按理說,絕對不會如此簡單就被全殲!」
洪山一聽此話,滿是鮮血的臉上充滿了仇恨之色,恨恨的說道:「他們有一種邪法!根本不和我們正面交鋒,而是扔出了一大堆的蟲子,這些蟲子一個個速度奇快,門中精英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些蟲子爬滿全身,渾身血液頓時被抽干,一點都不剩!最後只剩下一張乾癟的皮!」
「蟲子?就是那種蜈蚣?」
「不錯!」
「當時,我們離開山上才不到一小會兒,正走在湖邊的林子中,因為還在自己的地界里,所以人人都很輕鬆。就在這時,突然從四周的山林處出現了無數的血煞門幫眾,同時隊伍里的同伴也開始反水,他們所有人都充袖子中甩出了一條蜈蚣,然後鋪天蓋地的蟲子就攻向了我們三十多個真正的弟子,那蜈蚣速度之快,讓所有反應稍微差點的弟子,當場就被爬滿了全身。只有少數武極高反應又快的人,才僥倖躲過這番蟲子的撲擊,不過那也是人人精疲力盡,內力都消弱了許多。我就是那反應好的人之一,否則就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