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夠了
古娜點頭道:「公會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若是能夠拉攏一名二階煉器師,也能夠緩解一下情況吧。」
一聲冷笑從她身後傳來,身材嬌小的少女盯著古娜說道:「古娜姐,現在公會中不是有馬大師么?」
古娜皺了皺眉,反唇相譏道:「姚妍,我怎麼覺得你最近變得健忘了很多,馬飛厲那王八蛋在打什麼主意你又不是不知道!」
被叫做姚妍的少女面色微微一變,強笑道:「我只是打個比方嘛,而且這人根本來路不明……」
「來路倒是不會不明。」祈忽然開口道:「姚妍,你還記得么,在幾天前碧桂峽谷舟大師那,我們不就見過他一次么,他到底是什麼來歷,到時候讓小姐問問舟大師就明白了。」
三人邊走邊說,轉眼走進最大的帳篷中,顯然是要向主事人通報。
而被丟下的張帆則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若不是他胸口的煉器師徽章,恐怕此時早已經被人擒下問明來路了。
不過張帆至始至終都低著頭,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在意。
若是有人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張帆的口中似乎正在念叨著什麼。
「姚妍,姚妍,一模一樣的名字,若是只是相貌相同還好說,但是名字一樣……」
「而且,就連公會的徽章都是一模一樣,不過,到是難以辨認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略一思考,張帆就決定了不再深思這件事情,畢竟就算安遠雲家對這公會有什麼企圖,也不是他能管得事情,老老實實在這裡混到安遠城就好了,按照木衡給的信息,他一雙兒女所在的公會在安遠城也算是一方豪強,到時候作為一名二階煉器師去投奔,也不會被人看作別有所圖。
想到此,張帆索性坐了下來,感受著周圍質疑的目光,頗為大方地攤手笑道:「我只是順路前往安遠城,沒必要如此戒備,若是不歡迎,大不了我走就是了。」
「順路,別搞笑了,一個人在唐尼古拉山脈亂逛,誰知道你是不是真正的路過。」人群中,傳來低聲的議論。
不過很快,人群便散去,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只是時不時用目光掃過張帆,整個營地的氣氛變得極為怪異。
張帆從腰包中掏出一個瓶子,喝了一小口,忽然看到一人朝著他走來,這名大漢看了一眼張帆的瓶子,憨厚笑道:「這酒應該是碧桂峽谷特產的碧桂葉酒吧。」
「坐。」張帆友好地一指旁邊,大漢並沒有像其他人那般戒備,而是大大方方地在張帆身旁坐了下來。
張帆隨手將酒壺甩給大漢,淡淡一笑道:「我還是第一次喝到如此怪異的酒味,不過這酒的確不錯。」
大漢接過酒壺,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大口,砸吧了一下嘴巴說道:「唐尼古拉山脈中常年多雨,夜晚也異常寒冷,而這碧桂葉酒味道腥辣,能夠驅除寒意,所以非常受歡迎,可惜我的酒昨晚就喝光了。」
張帆淡淡一笑,頗有深意道:「你這過來,不怕你公會的人說閑話?」
大漢爽朗一笑道:「我們聖光公會畢竟在安遠城畢竟還算是大公會,這般小家子氣的舉動,也是情非得已,還請小兄弟不要介意。」
「不會。」張帆笑了笑,忽然反應了過來,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盯著大漢:「你說,你們的公會叫什麼?」
「聖光公會啊?」大漢疑惑地看著張帆,有些不明所以。
張帆震驚無比的張大了嘴巴,木衡讓他去安遠城所找的公會正是這個名字。
不會這麼巧吧!
「你可以叫我元振,三星魔器師……張帆兄弟,怎麼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元振說著說著忽覺面前的張帆有些不對勁,不禁皺眉問道:「有什麼不對么?」
張帆苦笑道:「你們公會,是不是有個叫李青雨的……」
話說了一半,張帆就發現元振一改原本好爽的模樣,雙眼瞪得滾圓,極為戒備地盯著張帆。
還真是個急性子。
張帆尷尬一笑,趕緊胡扯道:「其實我只是聽說過這名字,聽說是個美女,所以……」
他哪裡知道李青雨是長什麼樣子,不過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發現面前元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頗為好笑地看著張帆說道:「嘿嘿,沒想到張帆兄弟倒是同道中人,不怕你笑話,當初我老元就是瞅著會長那仙女般的容貌稀里糊塗進入公會的。」
張帆忽然問道:「等等,會長?你說的不會是那個穿著黑袍一頭黑紫色頭髮……」
元振詫異道:「你見過會長?」
張帆心中咯噔一下,他可記得木衡說過是其兒子李世澤繼承了聖光公會,而現在會長變成了李青雨,莫非聖光公會中出現了什麼變故?
想到此,他心中不禁煩亂起來,隨口敷衍道:「我之前在碧桂峽谷的煉器師聯盟分會見過一面,當時我可是驚為天人,沒想到她就是李青雨,果真名不虛傳。」
「那當然。」一說到李青雨,元振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尊敬和迷醉並存的神色說道:「不怕你笑話,其實公會中很多男人都是沖著會長才來到這個公會的,不過在公會呆了一段時間之後,大多人都不會再打會長的主意了,她是我們公會的女神,只要有她在,就算公會再困難,我們也不會離開。」
「哦?」張帆挑了挑眉,暗道木衡的女兒拉攏人心倒是有一手,他暗自思量著如何才能夠加入聖光公會。
能夠讓聖光公會來邀請他,那自然是最好。
營地最大的帳篷內,祈、古娜和姚妍圍坐在李青雨的身旁,三人似乎正在爭論著什麼,倒是李青雨始終一言不發。
「馬飛厲那混蛋現在已經越來越過分了,上次更是直接闖進小姐房間,若不是祈姐你守在那,恐怕小姐的修鍊都被打攪了,而且他提的要求實在是太過分了,竟然要小姐嫁給他,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樣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古娜冷哼道。
姚妍神色激動地說道:「可是馬飛厲是馬叔叔的侄子,李大哥說過只要他在的一天,馬飛厲都是聖光公會的座上賓,再加上他可是三階煉器師,若是讓他知道我們拉攏了張帆,肯定會認為我們想趕走他,若是他真一走了之,公會就完了!」
「你說什麼?」古娜冷笑道:「只要有青雨姐在,公會就不會完,我看那馬飛厲早就想走了,前段時間他不就和私下替雲家煉製魔法武器么,這可是出賣公會的利益,要我看,乾脆一腳踢了他算了,省的看著心煩。」
「夠了!」李青雨喝止了兩人之間的爭鬥,神色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自從大哥出事之後,她便繼承了公會會長的職位,但是少了李世澤這名魔器尊坐鎮,整個公會都彷彿散了一般,再加上公會中首席煉器師馬飛厲不斷對她步步緊逼,更是以不煉製三階魔法晶來威脅她,這段時間來,她已經是身心疲憊。
不得已,她才悄悄離開安遠城,前往碧桂峽谷舟船海,雖然舟船海看在她父親的面子上答應幫她煉製了一批三階魔法晶,但是李青雨知道,這隻能解決一時,絕非長遠之計。
莫非,她真的只能答應馬飛厲。
李青雨輕輕咬了咬嘴唇,馬叔叔待她和大哥如子女,更是在死前將公會交給他們兄妹,大哥又遭人偷襲身中劇毒,可以說現在整個聖光公會都已經風雨搖擺,但是她是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公會這樣衰弱下去的。
想到此,李青雨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一旁的祈看到李青雨的神色,暗道一聲不好,咳嗽了一聲說道:「小姐。」
李青雨抬起頭,看著這位她一直視為姐姐的女子。
「馬飛厲雖然是老會長的侄子,但是前段時間卻做出了替雲家煉製魔法武器的事情,這已經是在公然背叛公會,小姐,我知道你和少爺念及舊情,但是老會長就算沒有去世,出了這種事情,亦會驅逐馬飛厲,您可記得老會長常說的一句話么?」祈淡淡說道。
「公會是我們的家,公會的利益高於一切。」李青雨苦笑地應道:「可是……」
「我當然知道小姐在擔心什麼。」祈神色凝重道:「安遠城本就極為複雜,我們聖光公會之所以能躋身六大公會,是因為老會長魔器尊的實力震懾住其他人,而老會長遭遇不幸之後,少爺也不負眾望成為了魔器尊,這才讓聖光公會能夠持續繁榮,但是現在,少爺身中劇毒昏迷不醒,偷襲少爺的人很可能便是其他五大公會或是兩大家族的人,現在整個安遠城已經暗流涌動,可以說稍不注意,可能我們公會就會被徹底剿滅。」
李青雨輕輕點了點頭,她正式害怕這個,所以就算馬飛厲最近行事越來越過分,也只是暗自忍耐,因為她清楚,若是這個時候再失去公會的首席煉器師,那麼絕對是其他五大公會和兩大家族對聖光公會發難的最好時機。
聽到祈這般說,姚妍頓時趾高氣昂地看向古娜,古娜冷哼一聲,偏過頭不去看她。
祈卻根本不管她們兩個,認真地分析道:「至於張帆,先不提他是否願意加入公會和他的來歷,但若是他加入公會,以馬飛厲的性格,肯定會對其百般刁難,到時候張帆肯定會像是以前那些煉器師一樣憤怒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