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長生燭
龍曉辰看著眼前炸毛的貓兒,一雙眼眯起。南笙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不自覺的就向後退去。
這一動,盪起陣陣漣漪,龍曉辰伸手在池水中撈起一片花瓣,南笙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他,要做什麼?
可是龍曉辰並未再進一步,他看著一臉防備的南笙,心裡道了一句。「不急,遲早會是自己的。」
南笙見他不回答,又再次重複問,「我爹呢?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並未怎樣,他們現在很好。」
南笙不信,「我要見他。」
「那便要看你表現了。」
他轉身離去,只留下這一句。
很是意味深長啊——
南笙徹底鬱悶了,他這是什麼意思,看她表現?什麼表現?
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光溜溜的,南笙……
不會是要她侍寢的那個意思吧吧吧吧吧!
他們明明還沒成親,不過對皇帝來說,成不成親無所謂,寵幸之後給個位份就行了,而且似乎她已經有了位份,而且還是一點都不低的「貴妃。」
寧死不從!這種賣色的行為,她才不幹!這個澡洗得異常的長,直到徹底不能再拖了南笙才出來。
南笙在袖中緊緊的抓住了玄笙,實在不行,就算是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她也是不會從的。
為自己的貞烈感動了一把淚后,才施施然出現在眾人面前。南笙似乎聽見了四周有一片倒抽氣聲。
連龍曉辰的眼裡都閃過一絲驚艷的異色。
南笙……
這樣齊刷刷的都看著她真的好嗎?
「朕的愛妃果然名不虛傳。」
一群人附和著,「貴妃娘娘是奴婢們所見過的最美的人了,皇上真是有福氣。」
「都下去領賞吧。」
一眾人高興的跪下,沒想到一句拍馬屁的話就能得到賞賜。
「昨晚貴妃失蹤,你們卻一絲一毫都沒有發現。這罰一併領了去吧。」
「皇上,饒命啊!」
已經有禁衛軍進來拖走這些人,南笙目瞪狗呆的看著這一幕。一圈圈波濤在心中盪起,這個帝王一點都不簡單。
賞罰分明,恩威並施。
一想到這些人是因為自己偷跑才要受罰,南笙開口道,「停停停……」
然而那些禁衛軍完全不理她,南笙傻眼了。不帶這樣玩的,她又不是空氣。龍曉辰道,「這些禁衛軍只聽朕的話,愛妃想使喚他們嗎?朕可以給你權力。」
「……」明明是很誘人的話,南笙卻嗅到了危險的感覺,急忙搖頭。
龍曉辰又是意味深長的一笑,揮揮手,所有人便都不在了,連門都被關上了。
等等,這畫風不對啊,關門做什麼?
南笙已經顧不上那些要受罰的人了,她現在只想知道龍曉辰到底想做什麼。
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實在是太不美妙了。
「咳咳,壯士,有話好好說!」
龍曉辰一步一步走向南笙,南笙就又不斷的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他道,「你去了千禧殿?」
明明是疑問句,但是南笙聽出了他說的如此的肯定。還是以為自己沒有被逮到,可是這裡是哪裡,是他的皇宮。一舉一動,皆逃不過他的眼。
想明白這些,南笙知道扯謊也沒用,便大方承認了。迅即又覺得哪裡不對頭,睜大眼睛看向龍曉辰,「難道你要對千禧殿出手,那裡已經沒有能與你對抗的人了!」無論是淑妃還是先太子,他們都已經全部死了。
「你當朕是什麼人?會對一個什麼都幹不了的尼姑發難?」
南笙「……」
似乎刺激了他某根神經,南笙聽到他道,「朕不會去打擾那片寧靜的,淑妃是個很好的人。」她做的點心很好吃,每每都會分給所有的皇子。那個時候,他不得父皇寵愛,母后每每只會責怪他,而淑妃會柔柔的哄他。甚至有一次,他受傷了,自己的母后隻字未聞,還是淑妃召的太醫來為他診治。
那是宮中最好的太醫,也是淑妃的專用太醫,淑妃身子差,父皇便讓那個太醫專門照料淑妃。那個女子,對所有的皇子都是那麼好。那個時候,他多麼希望,自己的母親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是這個女子。
身體越來越接近,南笙更加慌亂了,他伸出手。南笙急忙握住玄笙,只要他再進一步,她便……
南笙再次傻眼了,龍曉辰扭了一下她床沿的一顆夜明珠,整個房間突然現出一個暗道來。
南笙……
「這是?」
「這漪蘭殿是朕專門為你建的,自建成起便想著你住進來的樣子了。只是愛妃似乎與從前變了許多呢。」
南笙徹底訝然,等等,為她建的!「我們見過嗎?」見帝王的眸子因這話突然冷了下來。南笙忙道,「我這一年出了點意外,丟了許多記憶。所以,我們曾經見過嗎?」
龍曉辰的臉色才又緩和了下來,忘記了?這是好還是壞?
他道,「沒關係,朕會讓你再想起來的。」
南笙……
她一點都不想想起來!她只想快點帶著老爹離開這真真是坑爹的皇宮。
然後找到這把玄笙的原主人,看能不能倒貼將自己貼上去。當然,你哪怕是倒貼也可能是自己痴人說夢,但是萬一呢,萬一呢!
凡事還講究個萬一不是?
南笙被龍曉辰帶進密道,只聞身後傳來一個門又合上的聲音。四周無比的黑暗,南笙想拉住眼前的人,伸出的手又活生生的忍住了。
這個人,不是他……
黑暗無邊無際,像馬上便要將她吞噬般。南笙怕黑,這件事曾被他笑過。眼前這黑暗的甬道就像那日一樣,可是卻沒有那個她可以依賴的人,沒有那片任她糾扯的衣袖。
沐南笙,不可以這麼膽小。
正給自己鼓氣間,四周突然亮起光亮。南笙看著突然亮起的燭火,長長的甬道中的蠟燭接連被點燃。
「這是長生燭,相傳來自碧落海,一旦點燃便永不熄滅,直到燃盡最後一滴燭淚。以後再走這裡,南笙便不用再害怕黑暗了。」
南笙望著這個親自點著蠟燭的君王,他在為她點燭?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怕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