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少女懷春
南笙哆哆嗦嗦穿好自己的衣服,才施施然走出來。她滿腹疑惑,「溟玄一,你聽到過一段很詭異的笛聲了的嗎?」
「很詭異嗎?」
南笙不斷的點頭,像搗蒜。
溟玄一……
竟然用「詭異」這個詞來形容他的笛聲,難道不該是動聽嗎?
「那我便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詭異。」
南笙還有點迷,有點莫名其妙,便見他袖中滑出一物,他抵到唇邊。
那是一隻——白玉笛!
那曲子是他吹的!
而當笛聲奏響的時候,南笙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那微弱的一幕在腦子中迅速的劃過,南笙突然明了。那麼詭異的笛聲,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他又沒有阻止。
那便只能說明,吹奏者就是他!
他竟然還精通樂器——
南笙不得不佩服的五體投地,但是這聲音不對頭啊。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動,南笙努力的控制不亂動卻還是做不到。
那笛音詭譎多變,神秘莫測,而南笙隨著音調的變化,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做出各種動作。
溟玄一看著南笙這副傻傻的樣子,微愣,之前的一曲他是隨便吹奏的,不想後來覺得心中煩悶,調子也帶了些殺意。
不曾想,這傻女人就陷了進去,還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
她似乎忘記了自己的本領,在將長槍給她的時候,他便看見了她手心裡的繭,那應當是練武所致。而且那樣的紋路,只能是長槍這種武器。
而與自己切磋時,她又是一副完全沒有武力的模樣。他想到那些人傳的,沐大將軍的嫡女曾尋過死……
心中突然泛起了陣陣波瀾,盪開漣漪,他突然想了解她的過去——
詭譎的笛音驀地一轉,南笙覺得意識瞬間便被抽離了腦海。她的眸子又失去了焦點,不知道看什麼的最後轉向吹笛人。
溟玄一問,「你的名字?」
南笙答,「沐南笙。」
「來自哪裡?」
「魔都。」
魔都?那是哪裡,整個大熤都沒有這樣一個地方,難道自己的懷疑是對的。這個絲毫完全不含「沐南笙」特徵的人,其實是另外一個人。
他走到南笙面前,看著她的臉,試著找出人皮面具的痕迹。可是卻沒有任何銜接的痕迹,可是他知道,有一種人皮面具是人眼看不出的。
冰涼的手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上,感覺到指尖下的身體微微的一顫。他嘴角掛上了玩味的笑,還真是敏感,明明已經被他的笛音所控制住了。
身體的本能卻還在,「那這樣呢?」他低下頭,在南笙的耳邊吹了一口氣。
「啊——」
女聲似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沒有焦距的眸子看了看眼前的東西,又移開了。
溟玄一看到那小巧的耳朵開始染上粉雲,便不再鬧她了。「煎」過火了不好,要這樣半熟半透的,慢慢來。
他在她臉頰與髮絲間摩挲,有些精緻的人皮面具,例如鬼醫的,只有行家才能摸出來,看是看不出來的。可是卻只是觸到一片平滑圓整,難道,他真的猜錯了?
罷了,罷了,自己為何要如此……
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她與自己,只能是陌路人。
溟玄一沒有解開對南笙的控制,而是在月下靜默的吹奏一個人的幽夜,南笙湊近他,似乎想看清他,揉了揉眼睛。
隨後放棄了般的,只是安靜的坐在旁邊,沉醉在了笛聲里。
看她聽得如痴如醉的,難道是懂音律的,溟玄一問,「會笛子嗎?」
南笙道,「會。」
他有些不敢相信,將笛子遞給她。
南笙歪歪頭,把玩著手中的東西。溟玄一心道,「果然是不會的。」
正準備收回白玉笛,卻見她已將笛子抵到了唇邊,握笛的姿勢也完全正確。
始時舒緩,進而急促,跌宕起伏,卻又連綿不斷,餘味雋永。說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也不為過。
他學樂器,起初是為怡情,修身養性,後來便是為了殺人……
這樣清越悠揚的曲子是有多久沒聽過了,她竟然將一整曲高山流水用笛子獨奏了出來。
知音有多難覓?
恰似一江滔滔春水向東流啊。
沒想到,她連這種難度的曲子都如此純熟。她,還會給人帶來多少驚喜呢?
一曲畢,南笙將笛子遞迴給溟玄一,溟玄一卻沒有接,他道,「再給我吹一曲吧。」
這些年,原來真的,已經好累了。突然就想像醉死在他笛聲里的人一樣,這樣安靜的再也不要醒來。
由這隻笛子奏出的曲子,有攝魂的作用。心神不穩,或者內力低下的人很容易便被笛聲所惑。是以南笙才如此容易便**縱,才能如此安靜的演奏出一曲高山流水。
但是這隻笛下,還沒有不能操縱的人,除了他。
可是現在,他卻想,卸下所有防備,醉死在這悠悠的曲中。
笛聲悠悠,婉轉千回,似訴還羞,似少女在低低的輕語呢喃。
他心中也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溟玄一正納悶。
旋即瞭然過來,這分明,這分明是一隻關於少女懷春的曲子!
沐南笙!?
不得不說,她對笛子還是有一定造詣的。以至於溟玄一難得徹底的放鬆下來,想聽聽曲中的禪意,卻被這少女懷春給擾了心緒。
提起周身內力,笛聲無法再擾亂他,可是他卻覺得心中更加煩躁難安。
不知怎地,他脫口而出,「你喜歡龍若璃嗎?」
說完溟玄一自己就愣了,他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南笙卻快速的回答,似乎不用經過思考。「不喜歡。」
「那你喜歡……」
他突然覺得自己又發瘋了,有些癲狂的笑起來,邪魅如斯,顛倒眾生。
而面前的少女眸中雖是沒有焦點,卻還是痴痴望著那笑得癲狂,笑得寂寞的人。
隨著他的笑,笛聲也變得凄涼起來,交相輝映。寂寞如雪,如斯孤獨。
聽到這忽然變調的笛聲,他有些啞著嗓子道,「你懂?」
南笙沒有說話,只是笛聲婉婉,幽幽不絕。餘音繞梁,不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