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女上男下
南笙覺得自己像從悠閑的大學回到了緊張高三那段苦逼的日子,每天除了學習還是學習。夫子看她如此勤快,心情一好,今天便只抄書五遍吧。
南笙……
石化,石化,再石化。五遍,五遍,表示她的手已經廢了!夫子,你怎麼可以對女孩子這麼殘忍?
夫子前腳一走,南笙轉頭就在潔白的宣紙上畫了只大烏龜,嘿,千年老王八。自南笙身上,不斷的發散著怨念。南笙根本不叫拿筆,而是把整隻毛筆全拽在手心,發泄似的抄著書。
「嘖嘖。」
南笙謹慎的向四周張望,「誰?」可是房間里並沒有人,奇怪,難道是她幻聽了?
低下頭,繼續寫字,又猛地一回頭。南笙徹底迷茫了,「真的沒有人,是我想多了?」
用手指敲了敲腦袋,自己還真是,難道是最近接受的東西有點多,就變成了這樣嗎?
杯弓蛇影,草木寸兵……
擺了擺頭,把那些都拋開。不想了,不想了,想的腦袋疼。復又去抄書,啊咧,奇怪,她剛剛抄的呢?
只見桌子上只剩下潔白的,未寫一字的宣紙,連她剛剛畫了大烏龜的那張紙也不見了。
「這字還真是丑的驚天地,動鬼神,唯有這隻王八還算畫的不錯。」冷冽的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那人斜眸一挑,風流至極,一身的邪氣擋也擋不住。
南笙竟微微有些發愣,「還,還給我,丑你就別看啊,我又沒說要給你看。」
一把過去搶,可是身高沒他高,佔盡了劣勢。跳了好幾次都沒成功,還差點把宣紙弄爛。
「溟玄一,你個無賴。」南笙往左跳,溟玄一便往右邊舉,還用內力使宣紙往天上豎直,也不往下垂,南笙每每只差一點就能拿到。這樣左右來回幾回合,南笙已經氣的臉都漲紅了。
「嘖嘖,真是易怒。」
「你,你還給我。」南笙卯足了勁,一個大起跳,終於夠到了宣紙的邊邊。一把抓住,「哈哈,我拿回來了。」
但是得意過頭的結果就是,剛剛用力過大,現在重心不穩,穩穩的就往前摔去。
「呀,溟玄一你快躲。」
南笙閉上眼,不敢看自己馬上就要摔個狗吃屎的模樣。
一個天旋地轉,腦子都有些暈暈的,撞的生疼。不對啊,這軟綿綿的觸感不像是地板,一睜眼,南笙徹底……
眼前無限放大著溟玄一那邪魅的眉眼,那麼近,那麼近,近到似乎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覺到。
剛剛她頭撞到的是溟玄一的下頜,手放的感覺沒那麼硬,有些軟綿綿的地方是他的胸膛與自己胸前……,剛剛那一撞擠壓后合成的感覺。此刻,她趴在他身上,這個女上男下的姿勢……
臉瞬間燒紅了,從耳後根開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紅了整張臉,還有往脖子去的趨勢。
「嘖嘖,沒想到你這麼重。」他低估了,這丫看起來還蠻瘦的,可是剛剛竟然讓他沒定住身型。
南笙……
「那你剛剛怎麼不躲?」
「我為何要聽你說的話。」
南笙默了,果然不能好好跟他說話。
「嘖嘖,還不起來,想賴在我身上到何時。還是說,你的爪子還沒吃夠我豆腐?」
南笙……
手也像被燒了般,迅速的抽回,慌張的站了起來。
溟玄一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隨之起來。剛剛,自己是故意沒定住的,還是有意沒定住的。
她那麼輕,一隻手似乎就可以拎起來的樣子。
……
溟玄一看著南笙那副模樣,把剛剛她因慌張又掉到地上的宣紙撿起來,放到桌上,提筆——
南笙不斷的用手扇著風,想讓臉上的熱度下去一點,可卻越扇越熱的感覺。
看著那抹白影拿起了筆,南笙也走了過去,看他搞什麼鬼。
只見落筆蒼勁有力,鐵畫銀鉤,行草狂放不羈,不僅筆走龍蛇,還頗有顏筋柳骨之風。而且藏鋒處微露鋒芒,露鋒處亦顯含蓄,底蘊深厚,剛柔並濟,不驕不躁,卻又引人遐思。
南笙的嘴張成了o型,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隨意揮灑的筆,直想畫個圈圈詛咒他。長的那麼好看,字也寫得那麼好,與她的字在一起,南笙好想去挖個地洞,像鴕鳥一樣埋入地里,你們都不認識我。
與溟玄一站在一起,南笙突然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了,那個人無論是怎樣,都是那麼耀眼。站是一道風景,執筆又是一種風景,一種莫名的自卑不知怎的就湧上了心頭。
好像自己只會惹來麻煩,只會給他添亂……
拍了拍自己的臉,想什麼呢,想那麼多,有用嗎?不如想想怎樣才能變得優秀,變得可以讓他的目光——沒有那麼嫌棄!
南笙心中內牛滿面,實在是看了一他的字,就沒有勇氣說要達到和他一樣的水平了。
「好了。」冷冽的嗓音穿透了南笙的耳膜,迫不及待的就湊到桌前去,只見潔白的宣紙上除了幾行亂七八糟,歪歪倒倒的字外,又多了幾行可以讓她無限淚奔的行楷,不對,還是應該叫草書?
抱頭哭,認不清了,故意寫在她的字旁邊是想幹嘛,多麼兇殘的對比!
於是,自南笙身上發出的怨念更深了。
溟玄一將她抄的書在旁邊又抄了一遍,兩個字體一看下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留給你臨摹,也算是個留戀。」至少讓你沒有那麼快就能忘記我。
「啊?」臨摹,這人是不是太自戀了。不過,確實比她以前練的字帖都不差,正好拿來借鑒臨摹。那麼,她就大方的收下了。
「我要走了。」
「去哪?」
「一個你不需要知道的地方。」
南笙……
莫名其妙的,說話只說一半,還打啞謎。什麼叫她不需要知道的地方?
還是繼續舔紙,嘖嘖,等她什麼時候字寫得這麼好了,看夫子還罰不罰她抄書。想起來就是一陣暗爽啊!
溟玄一的目光落在傻頭傻腦,正專註看著自己寫的字上的南笙身上,「沐南笙,我……」
「你怎麼了?」南笙抬頭,就見溟玄一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心中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