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當著王夫人的面強勢裝了一回13之後,楚小柏在曼陀山莊里的待遇又上升了一大截。
要不是楚小柏擺出了『小僧法號雖然叫做無戒,但到底還是個出家人』的理由,要不是島上沒有其他男人,王夫人說不得也要找幾個機靈的小廝過來貼身服侍他,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做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讓他知道封建時代的大老爺是如何享受的。
另外,信了楚小柏的邪,忙著為出門尋找老爹做準備,也是王夫人沒有把事情做到無微不至的理由之一。
一邊接受慕容復的訓練,一邊聽王語嫣老師講課,楚小柏又辛辛苦苦的練了差不多一個禮拜的基本功。
王夫人那邊終於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接下來,也該上路了。
曼陀山莊里都是女人,其中大多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僅有幾個嬤嬤學過一些粗淺的功夫而已。雖說在原文中的開篇處把這幾個嬤嬤描寫的很厲害,但那也僅僅只是相對於木婉清和當時一點兒功夫都不會的段譽而言,真正拿到江湖上去,這幾個嬤嬤其實連三流都算不上。
光憑這幾個嬤嬤,能夠一路平安的把王夫人和王語嫣護送到擂鼓山么?
估計夠嗆。畢竟隊伍里全是女人的話看著就沒什麼威脅,更何況王夫人和王語嫣又都那麼漂亮,引來綠林好漢山寨土匪頭子的幾率遠比一般女性還要高得多。
為了安全起見,也是因為楚小柏的出面勸說,王夫人就難得的對慕容復正眼相看了一次——安全工作都交給了慕容家,接了個『大活兒』的慕容復也有幸成為了探親隊伍中的一員。
有了慕容復和他的四大家臣在身邊跟著,一路上就要平穩多了。哪怕偶爾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山大王突然鑽了出來,但只要慕容復上前一報姓名,事情就會立刻得到解決,甚至,為了平復慕容復的『火氣』,為了讓慕容家不要盯上自己的山寨,有那麼一兩個退去的山大王還故意差遣手下的小嘍啰送來了金銀盤纏作為賠禮。
從太湖出發,目的地是嵩山附近的擂鼓山,期間路程不短。
(這裡額外多說一句題外話。很多看過原書的朋友或許會產生一些疑問——為什麼阿碧初次登場時的地點是『洞庭葦盪』,而她的語音又是吳儂軟語?琴韻小築到底是在蘇杭附近還是在洞庭湖?金大大在這裡寫下的『洞庭葦盪』是不是筆誤?
其實不然,金大大筆下提到的洞庭葦盪並不是指洞庭湖邊的葦盪,其中的洞庭二字指的也不是洞庭湖,而是太湖裡的一座古名為為夫椒山的小島。此島位於蘇州西邊,本地人多稱其為西山或者蘇州西山,而事實上,此島還有一個名字,恰恰就叫洞庭西山。)
如果只有慕容復和四大家臣的話,快馬加鞭,大概幾日之內就能趕到。
現在么,隊伍里還有王夫人、王語嫣以及同樣不會功夫的楚小柏,這一路上的速度就比較感人了。
晃晃悠悠,差不多花了半個月的時間,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擂鼓山腳下。
為了躲避丁春秋,蘇星河故意選擇了人跡罕至的地方避世而居。如此偏僻之處,別說馬車了,就連馬匹都夠嗆能上得去。
看到如此路況,又差人去附近打聽了一下,確認了沒有其他上山的路徑,無奈之下,慕容復就只好來到了馬車前,將王夫人和王語嫣請了下來。
至於楚小柏么,倒是不用招呼。頭前幾天他還是坐的馬車,可到了後來,因為古代的馬車顛的太難受,也是因為想要趁機學學騎馬的本事,他就開始換乘馬匹,跟著慕容復幾人一起走在了隊伍的前面。
慕容復去招呼王夫人和王語嫣的時候,楚小柏早就已經從馬上跳下來,這會兒正在那邊揉著大腿齜牙咧嘴呢。
「噗嗤~。」遠遠的看到了楚小柏的怪樣子,王語嫣不自覺的捂嘴輕笑了一聲。
雖然王夫人對待楚小柏的態度是越發的恭敬了,但因為年齡上比較接近,也是因為楚小柏的故意為之,王語嫣倒是沒有將他看成一個必須要上香敬拜的高僧大德,反而是跟著慕容復一起將其當成了朋友。尤其是在指點武功的時候,興緻來了的話,王語嫣甚至還會偶爾在楚小柏面前擺擺小老師的架子開個小玩笑。
「王姑娘,人艱不拆~。」
「噗~~!」之前已經聽楚小柏解釋過這句話的意思,再次聽到,王語嫣就忍得更辛苦了。
幸好還有王夫人在。在她的面前,楚小柏還是比較收斂的。
這不,剛看到王夫人下車,楚小柏就趕緊站直了身體,換上了一副淡然老實的表情。
「大師,家父真的就在這座山上么?」雖然之前已經再三確認過了,但王夫人還是忍不住又一次對楚小柏提出了相同的問題。
畢竟是隔了二三十年之後才再次等來了見到父親的機會,要是一點兒都不緊張,反倒是會讓人覺得奇怪。
「阿彌陀佛,小僧不打誑語。如若一切順利的話,一兩個時辰之後,事情自有分曉。」
該說的都說了,該整理的也整理好了,在包不同和風波惡在前開路,鄧百川公冶乾殿後,慕容復、王夫人、王語嫣和楚小柏幾人走在中間,一行人沿著上山的小道開始朝上走了上去。
附近更加有名的嵩山也不過才一千五百米高而已,擂鼓山的高度還不如嵩山,大概也就是個千米左右。而且,蘇星河也不會把無崖子藏在峰頂上,對吧?
從山腳下往上走,到達蘇星河創辦的聾啞門的駐地,也就是個七百米左右的落差而已。看著雖然挺遠的,實際上走起來卻花不了多少時間——普通高中生爬個一千米高的山,大概也就是兩個小時左右,王夫人、王語嫣、楚小柏三人雖然不通武功,但體質卻並不會比現代的高中生差。算起來,這些人走到目的地最多也就只要花個兩小時左右。
這不,慕容復給幾人加油打氣時說的就是『最多一個時辰就能到了』。
「一個時辰?那還好。對了,慕容公子,你可曾讓人提前送了拜貼過來。小僧昨天才問過了店小二,聽說這裡是某個江湖門派的駐地,要是沒有提前打好招呼就冒然上山,會不會惹到麻煩啊?」
之前,深知過猶不及的道理,楚小柏只是在王夫人面前『算』到了『人在擂鼓山』而已,並沒有『算』出諸如『你老爹叫無崖子,他的大徒弟叫做蘇星河,為了隱瞞你老爹的蹤跡,蘇星河在擂鼓山創辦了一個叫做聾啞門的門派,你老爹被他藏在了那裡』之類的詳細到極點的結果。
楚小柏的詳細計劃是:到了地方之後,再找個機會讓慕容復去接觸蘇星河,最好是能把他引出來跟王夫人王語嫣見個面。然後,在看過蘇星河面相之後,再對王夫人說出『他的師傅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對蘇星河說出『這兩位是你師傅的女兒和外孫女』的話,將雙方聯繫到一起。
「風四哥已經把事情都辦好了。大師,你就放心吧。」
「小和尚,我風四辦事你還不相信么?」
「既如此,那咱們就出發吧。」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楚小柏心裡卻是在暗暗叫苦——要是沒有提前送拜帖的話,等一會就肯定會跟聾啞門裡的那些人發生一些衝突,憑慕容復幾人的實力,想必很快就能把聾啞門人壓制住,從而把蘇星河給引出來——那種結果才是楚小柏最想看到的。
至於現在么,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楚小柏如此想著,整個人的精氣神也有些低迷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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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楚小柏還是慕容復,又或者是王夫人和王語嫣,都沒有想到會有人遠遠的在樹林中偷看自己這一行人。
偷窺之人有著一副鶴髮童顏的外貌,除了偷窺的行為稍微有些上不得檯面之外,他這個人的外形看起來還是挺有派頭的,具體的穿著打扮就不說了,總之,要是讓鄉民看見了,少不得要稱呼一聲『老神仙』。
沒錯,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楚小柏念念不忘的聰辯老人蘇星河。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都是因為慕容復讓風波惡送去的那一張拜帖,都是因為拜帖上寫著的那一句『……晚輩此行的目的是陪著家中的長輩過來尋親。那人是晚輩家中長輩的父親,此時應已全身癱瘓不利於行,據聞前輩乃是此地地主,如有消息,還請告知晚輩……』的話。
在蘇星河的立場上,看到這句話中的『全身癱瘓』之後,最先想到的會是誰?毫無疑問就是他的師傅無崖子。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難理解了,無論是出於哪一方面的考慮,蘇星河都不可能不來看看這些頂著『尋親』之名找來的人,看看他們到底是誰,看看他們是不是對自己的師傅有威脅。
「這,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