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打臉夥計
不出一刻鍾的時間，一道精美的糖醋鯉魚便出了鍋。
薛婉清挑了挑眉，將調製好的芡汁淋在鯉魚上，一瞬間，香氣撲鼻，色香味俱全。
“完美……”
幾個廚子從未見到過如此嫻熟的動作，站在一旁，竟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好厲害的刀法，好厲害的廚藝……”
薛婉清卻也隻是掃了他們幾人一眼，之後又繼續著下一道菜色。
爆炒豬肝，回鍋肉，水煮肉片，幹煸腸頭，香辣大蝦……任何食材都能在她手中做出風味來。
直到最後一道工序完成，薛婉清嫻熟的擦了擦手，將一道道菜肴擺放在桌前，拿起筷子，親自嚐試起來。
一直被冷落的幾人，終於按捺不住了，走上前來：“那什麽……薛娘子師從何人？廚藝好生了得。”
“自學。”
薛婉清回味著舌尖的韻味，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回過頭冷笑一聲：“我們這些鄉巴佬可沒資本學廚，都是自己悟出來的。”
隨即也根本不看幾人臉色，扭頭朝著帳房走去。
酒樓最重要的地方，除了後廚便是賬房了，若是賬本出了差錯，那這酒樓也經營不下去。
看這幾個夥計的模樣，似乎也是會做假賬本中飽私囊的人，薛婉清可不能掉以輕心。
“你就是賬房先生吧，把上一個季度的賬本拿來給我看看。”
薛婉清看著麵前發色花白的老人，緩緩開口，她向來尊老愛幼，但麵前吊著三角眼滿臉不屑的老人，實在是不值得她尊敬。
老人蹲下身子，從櫃子角落裏掏出一本布滿灰塵的賬本，看著就是已有許久未翻過了。
薛婉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樣的賬房先生，就算王富商不被查，這酒樓也注定開不長久。
滿臉嫌棄的將上方的灰塵拍去，薛婉清再從旁拿起一支毛筆，打開賬本，一項項核算起來。
薛婉清的算賬能力可謂是一流，不過一刻鍾時間，就將一整個季度的賬本全都核算了出來，當中差錯一一勾選。
看著這巨大的漏洞，薛婉清眼神複雜的掃了一眼賬房先生，那幽深的眼神令他後背生涼。
“如果我是老板，不出五天就會把你們給炒了。”
賬房先生滿臉驚訝挪去視線，看見賬單上對方所勾出來的數額居然和自己曾經偷偷挪用的那部分居然沒有一點差錯。
一刻鍾時間未到……她算術居然如此厲害？
就算是他這個算了半輩子賬的老人，將這樣厚的一本賬本算完，也要整整一個時辰對。
也正是因為賬目晦澀難懂，他才敢偷偷挪用公款，中飽私囊。
“嗬……不用驚訝，若沒有這些能力，我自然也不會來這九州城中當酒樓老板。”
賬房先生像站在一旁的賬房先生，掃過去一個眼神，幾人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薛婉清這樣的能力，比原來的王富商要厲害上數倍，若真能跟隨著她，日後飛黃騰達也隻是時間問題。
“薛娘子……是我們有眼無珠，起先對薛娘子有所冒犯，還請薛娘子諒解。”
一個年輕些的廚子當即就雙手抱拳，朝著薛婉晴略一施禮：“以後我們依舊是薛娘子您的夥計，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就連一直衝在薛婉清擺臉色的賬房先生，此時也微弓著頭討好的笑著。
薛婉清卻在心中不住冷笑：“不用了，我這三寸之地，可容不下你們幾尊大佛，還是另謀高就吧。”
幾人這樣詭譎的性子，稻香村可不容得他們在這裏攪渾水。
若早知這幾人遲早會反，又有什麽接受的必要呢？
“薛娘子……我，我們！”幾人聞言，激動不已：“我們可是在這酒樓裏幹了大半輩子，就這樣將我們趕走，傳出去怕是不好聽吧。”
“再說了，薛娘子也是要出去尋找夥計的吧，一時半會兒怕是不好找啊。我們可是有足夠的經驗定能夠勝任這個工作的。”
可無論幾人怎樣舌燦蓮花，威逼利誘，薛婉清也依舊麵不改色：“我想我已經說的夠清楚了，還是請你們另謀高就。”
話都說到這般地步了，幾人終於麵色陰狠起來。
“薛娘子初來乍到，在這九州城中都還未站穩跟腳，就大費周折的得罪我們這麽多人，真的值得嗎？”
那賬房先生見著薛婉清死了心，也破罐子破摔，開口嘲諷：“我們在這九州城裏生活了大半輩子，就算沒什麽關係，和街坊鄰居說上兩句話也是有用的……”
薛婉清真是沒想到，這九州城會給自己這樣大的一個驚喜。
不過……做好的決定，她亦不會悔改：“各位慢走不送。”
“哼！”
賬房先生臉色氣得漲紅，冷哼一聲就甩袖離去，幾個廚子也麵色不愉，跟緊離開。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幾尊大佛，薛婉清才長歎一口氣，看來得去找牙人，重新買幾個夥計回來了。
正欲出門之時，便撞上了提著禮品前來賀喜的溫鈺。
“薛娘子真是不地道，都來這齊州城一天了，都沒告訴我，我還是從別人口中打聽才知道的呢。”
薛婉清兩眼放光芒，將人請進屋內：“哎呦，我一時間給忙糊塗了。”
“你來的正好，我正打算去牙人那裏買幾個夥計呢，要是有你把關的話，我也就放心了。”
溫鈺放下手中禮盒：“行啊，趁現在天色還早，咱們趕緊出門。”
薛婉清卻是拉著人，徑直朝著不遠處的餐館走了過去：“不急不急，舟車勞頓，我都還沒好好吃一頓接風洗塵呢，走，我請你吃頓飯。”
正好她也想打探打探這九州城中的餐館。
溫鈺挑眉一笑：“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麵前的聚香齋瞧著倒是要比稻香村輝煌氣派不少，薛婉清掂量了手中的錢袋子，昂首挺胸走了進去。
“夥計，給我把你們這的招牌菜都上一份。”
溫鈺端起手中的酒杯，倒是一驚：“今兒個是什麽好日子呀？咱們薛娘子也舍得鐵公雞拔毛了呀！”
薛婉清慷慨一笑，她來這兒可是打探敵情的，那能不多花點銀子嗎？
不過……敵情沒打探到，倒是對不遠處坐著的一個年輕斯文的書生來了興趣。
正酒足飯飽，薛婉清滿意的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叫來老板結賬。
可這桌上菜肴數量過多，餐館老板一時間竟沒能將帳算出來，在原地站著急的滿頭大汗。
溫鈺瞧見了，偷摸朝著薛娘子挑眉：“這算賬技術和你比起來真是差遠了。“
那老板許是聽到了二人的竊竊私語，臉上的表情瞧起來更緊張了，就連一旁的夥計也湊了過來，不停的在心中默算著。
薛婉清倒是笑著搖了搖頭：“老板不用急，咱們又不趕時間。”
得此撫慰，老板看起來放鬆些許，正打算起身向薛婉清道謝之時，身旁卻傳來了那個年輕斯文書生的聲音。
“老板，不如讓我來試試看吧？”
那書生衣衫破舊，但卻縫補整齊，臉上的表情正是恰到好處的善意。
“起開，不用你幫忙。”不過那老板卻並不樂意接受，他本就急得團團轉了，豈能容得他人隨意打斷？
書生並未生氣，反倒是站在一旁偷瞄著那賬本。
這番景象倒是將薛婉清和溫鈺二人逗樂了，不過……瞧著這男子一副書生裝扮，想來也是對算賬略通一二的。
“老板，不用算了，一共是十八銀五貫餘二百錢。”
如此精確的數字，讓薛婉清也有些刮目相看了。
“什麽？”
老板放下手中算盤，對著那書生說出的數字又仔細核算了一番，臉上表情逐漸變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