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哄女人最好的方法
哄一個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你在她身邊。
發完短信,喬毓還拿著手機看了一會,以為範轍會有回複。
可是三分鍾,五分鍾都沒有反應。
此時手機上的時間是夜裏兩點半,範轍應該已經睡了吧。
喬毓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櫃上,手剛放回被子裏,就睡著了,真的太累了。
夜裏最安靜的時候,星星在夜空中輕輕的閃亮著,如水月色照著喬兮家的窗子。
範轍並沒有睡,他最終還是來到了喬兮家樓下。
大概在喬毓耍寶的時候來的。
他隻看到喬兮家客廳裏的燈亮著,因為是壁燈,看不清楚裏麵發生了什麽。
直到喬兮從喬毓的房間出來,關了客廳的壁燈回自己臥室,她沒有開臥室的燈,摸著黑就躺下了,還是穿著那身禮服,連澡也懶得洗。
範轍長出了一口氣,這女人折騰了一天,終於肯休息了。
就在這時候,他收到了喬毓回複的短信。
不是不想回複喬毓。
自打知道喬毓是自己親生兒子後,範轍每時每刻都想和喬毓說話。
雖然以前兩人也經常聊天,但那是以叔叔的身份。
一個人這麽久了,忽然知道自己還有血脈在這個世界上延續,那種美妙的感覺不可言喻。
隻是,他沒法回答喬毓的短信。
他就在樓下,和喬兮的直線距離近在咫尺,這是客觀距離。
在心理上,喬兮不知什麽時候闖進了他的內心,就沒有離開過。
他也不想讓她離開。
範轍落下車窗,點燃一支香煙,深邃的眸子注視著喬兮臥室的窗子。
這一夜,喬兮睡的一點也不踏實。
沒有做噩夢,相反的還做了很喜慶的夢,範轍和周怡心的洞房花燭夜。
以前範轍對她的種種,比如說過的那些讓她臉紅心跳的話,兩個人在一起時從床到窗台,在到廚房書房,範轍說過在每一個地方,喬兮都是屬於他的。
而現在這權利屬於周怡心。
她在夢裏看著周怡心和範轍做著男女之間的事,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
周怡心還笑著對她說,讓她滾蛋。
喬兮夢見自己拿了把刀,把周怡心給殺了。
可是範轍卻抱著死了的周怡心不肯鬆手,還特別仇視的看著自己。
那一刻,喬兮哭醒了。
看著漆黑的房間,此時大概正是淩晨五六點的樣子,正值深夜和黎明的交界,是最黑的時候。
她看不到一絲光,隻覺得自己在往一個無底深淵裏麵跌落。
沒有範轍,她的生活就是一個深淵。
可她又不能不離開。
這種痛,在每一個細胞裏。
同一時間,喬毓睡了一覺後,起來上廁所,回到房間後,看了眼手機,沒有範轍的回信。
喬毓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糊塗了,還是早就想問範轍,發了這樣一條短信過去。
老爸,你真的要和別的女人結婚嗎?
範轍收到短信後,久久無語。
給喬毓的回複是,少安毋躁,很快就會有結果。
喬毓看著這幾個字,比範轍還要無語。
這算什麽回答?
能有什麽結果?
難道老爸不會和周怡心結婚嗎?
如果是那樣,那白天的訂婚禮算怎麽回事?電視台都直播了的,不會是假的。
可如果範轍不會和周怡心結婚,老媽為什麽又要鬧別扭。
在喬毓心裏認定了範轍和喬兮就是天生的夫妻,隻要他們吵架說要分手之類的,那肯定就是鬧別扭,不會和別的因素有關。
喬毓真是頭痛。
為什麽這種傷腦筋的事讓他一個小孩子來考慮。
最後,喬毓給範轍一條短信。
老爸,好自為之吧。
這些大人們真是的,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總是給自己找罪受,真是吃飽了撐的。
範轍看著兒子的回複,精湛的眸子一瞬不瞬,手裏香煙的煙灰燃燒了很長,掉落在地,被清晨的涼風吹散。
喬兮再也睡不著,起來把禮服換了,洗了個澡。
晚上沒有睡好,眼睛很不舒服,腦袋也昏沉沉的,便推開廚房的窗子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外麵已經能看到第一縷晨曦了。
樓下已經沒有了範轍的車子,隻有很多的香煙頭。
喬兮看到後還納悶是哪個神經病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裏來抽煙。
不過這不關她的事,以後隻有喬毓的事她才會上心。
別看喬毓半夜裏耍寶,有句話還真說的對,她難過的時候,小孩子會更難過。
就像小時候,養父總是和喬媽媽吵架,家裏鍋朝天碗朝地,每天放學回家有口冷飯吃就算不錯了,即使這樣也吃不踏實,總覺得自己的家要四分五裂似的。
那時候的小孩子,全部世界不過就是自己的家,所以一見大人吵架,就會有種世界末日,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的感覺。
喬毓的恐慌,她都懂。
喬兮很責怪自己,沒有做好一個母親,讓自己的兒子也和自己小時候一樣。
以後絕對不能讓喬毓在有這樣的壓力。
從今天開始,她喬兮要重新做人。
第一件事,就是先給喬毓做一頓他喜歡吃的早餐。
喬毓晚上沒有睡好,本來想早上睡懶覺的,可是聞到廚房裏傳來的粥香的時候,他就再也睡不著了。
那是他最喜歡的八寶粥。
“老媽,是你在熬粥嗎?”喬毓揉著發澀的眼睛,來到廚房門口往裏探頭。
沒錯,就是自己家廚房裏飄出來的粥香,不是別人家的。
“兒子,早。”喬兮正在案板上切著小醬菜。
八寶粥配小醬菜,是喬毓最喜歡的早餐。
聽到喬毓的聲音後,她轉回身,給了兒子一個燦爛的笑容。
喬毓卻差點被這笑容嚇死。
他先觀察了一下廚房裏,沒有什麽異樣,然後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到喬兮跟前。
“老媽。”他拽了拽喬兮的袖子。
喬兮便俯身過來,以為喬毓有話要跟她說。
不料喬毓小嘴緊閉,眼神無比擔憂,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一下。
然後很肯定的說,“沒有發燒。”
“你才發燒呢,一大早就咒我。”喬兮沒好氣的說。
她還以為有什麽重要的事呢。
原來是這小王八淡發神經。
而喬毓也以為喬兮在發神經,不解的看著老媽,“昨天大半夜是誰啊,又哭又鬧的,看那樣子天崩地裂似的,這才過了幾個小時,居然會對我笑了。”
喬毓覺得滲得慌。
大人們的情緒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喬兮真好意思,開始裝傻充愣,“昨天半夜發生了什麽嗎?我怎麽不記得了?我隻記得一到家就睡著了,一晚上都睡的很好,你小子是不是做噩夢了?”
“……”喬毓。
好吧,他認輸。
女人就是一種不可理喻的動物。
不過這樣也好,喬兮的笑容好像很開心,這是不是代表著她已經沒事了?
“快去洗臉刷牙,吃早飯了。”喬兮往外推了下喬毓。
喬毓這才覺得漫天烏雲都散了,愉快的答應了一聲,顛兒顛兒的出去了。
喬兮看著兒子興高采烈的樣子,這才是一個小孩子應該有的童年。
喬毓洗漱完後,進廚房想幫忙端飯。
喬兮正在切水果,一會她有事出去,這是讓喬毓上午當零食吃的。
就在這時候,有人敲門。
“肯定是我老爸!”喬毓開心的跳了起來。
喬兮卻不覺得是範轍。
喬毓已經連跑帶蹦的往客廳去了,還亂七八糟的喊著,“我來開門!老爸,男人就應該有氣量,不管和老婆怎麽鬧別扭了,都應該主動先開口說話,一會我們一家人一起吃早飯,然後……”
喬兮正想叫喬毓別胡說八道,忽然聽到喬毓話說到一半就沒了聲音,她訝異的從廚房裏伸頭出來看怎麽回事。
喬毓已經把防盜門打開了。
他正背著小手,揚著小下巴看著來人,雖然他是背對著喬兮,喬兮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傲慢看得出,這小子很不喜歡來的人。
喬兮趕緊往門外看。
當然不是範轍。
是一個穿著白色休閑裝,文質彬彬的英俊男人。
穆宣。
喬兮一愣。
昨天不是都和穆宣說清楚了嗎?
他還來幹什麽?
不等喬兮開口,喬毓就用一種很鄙視的口氣問道,“有什麽要說的,就站在這裏說吧,不用進來了。”
雖然不是範轍,誰能擔保一會範轍不會來?
要是讓範轍看到家裏有個別的男人,範轍能不生氣?
喬毓還真是操碎了心。
“小喬毓,你好。”穆宣聲音磁性,脾氣很好地說,“我有事找喬兮。”
“喬兮不在,我是她兒子,也是現在家裏唯一的男人,有什麽就和我說吧。”喬毓說完,一回頭就看到了廚房門口的喬兮。
按說謊話戳穿了,說謊的人應該臉紅慚愧才是。
可喬毓是誰啊,他是喬兮的親生兒子,就拿出喬兮說瞎話的本事來了。
他朝著喬兮瞪眼,“沒看見我們男人在說話嗎?女人趕緊回廚房裏去。”
“……”喬兮一腦袋黑線。
穆宣卻沒有生氣,還拍了拍喬毓的腦袋,然後蹲下身,目光和喬毓平視,“家裏隻有你一個男人,會不會太少了?”
“那要看是什麽男人了,如果是個窩囊廢男人,有一百個也沒用,可如果是我這樣的男人,一個就夠了。”喬毓挺著小腰板,信心十足。
喬兮嘴角不停地抽搐。
“我不是那種窩囊廢的男人,你介不介意以後家裏多我這樣一個男人?”穆宣很和善的問。
喬毓和喬兮對視一眼,母子二人都是一頭的霧水,不知道穆宣這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