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沒見過這麽臭美的
範轍和喬兮說話的聲音很小。
而且說話的時候範轍微微側頭看著喬兮,喬兮因為身高的緣故,不得不養著頭看著他,在後麵的穆宣看來,這兩人等於是在甜蜜的竊竊私語。
張雪茹本來挽著穆宣的胳膊,這時穆宣把自己的手臂抽走了。
“阿軒,怎麽了?”張雪茹有點意外,也有點尷尬。
“不好意思,剛剛手有些麻。”穆宣勉強笑了一下,給出這樣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然後又讓張雪茹挽住了自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能是你工作太辛苦的原因,經常拿著鼠標的人很多都會手麻。”張雪茹很關心穆宣。
“哦?”穆宣有點意外,一臉你怎麽知道的疑惑。
“我可是醫生,你忘了?”張雪茹巧笑嫣然。
“兒科醫生。”穆宣記得張雪茹是這個職業。
“那也是醫生,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記得我的具體職業。”張雪茹繼續保持得體微笑。
“應該的。”穆宣麵帶微笑,當然這微笑不是對張雪茹,而是不遠處有家族的熟人,需要在大家麵前裝出一副未婚情侶的樣子來。
“你看阿哲和喬兮兩人多聊的來”張雪茹也看到了前麵不遠處的熟人,配合穆宣表演著,但兩人總是有一種貌合神離的感覺,沒有範轍和喬兮那樣自然。
隻有從穆宣那個角度才能看到,喬兮對範轍一會橫眉,一會撇嘴,表情非常豐富,所以剛才他才會吃醋,想上去拉開喬兮,才鬆開了張雪茹,現在連張雪茹都看出來喬兮和範轍“聊得來”,穆宣的心猶如一陣又一陣的被針紮。
範轍帶著喬兮走到會館正門口,喬毓早就不耐煩大人們走紅毯的儀式,自己一個人走了過來等著他們。
前麵的嘉賓都拿出了邀請函,門口的司儀才放人進去,在司儀身後不遠就是很多的保安,如果有人擅闖,保安立刻就會行動,往年每次舉辦展示會,都會有大批的粉絲沒有受到邀請而想要闖進去,保安們個個神色嚴肅,可以說是嚴陣以待,一觸即發。
等輪到範轍進場時,司儀連問都沒敢問範轍的邀請函,隻是點頭哈腰的陪著笑,好像範轍肯來,就是他們祖上燒了高香似的。
喬兮因為挽著範轍的胳膊,喬毓現在範轍身邊,都被司儀高看一眼,沒有問她要邀請函。
等範轍帶著喬兮走進真正的會場裏麵,喬兮偷偷看了一眼後麵,穆宣和張雪茹分別拿出邀請函給司儀。
喬兮覺得有些滑稽,明明是未婚夫妻,應該是一份請柬就夠了,結果卻一人一張,就像吃飯時候AA製一樣,特別的生分。
“蠢女人,現在知道我為什麽不用邀請函也能進來了吧?”範轍一隻手臂讓喬兮挽著,另一隻手抄在褲袋內。
“知道了。”喬兮撇著嘴說,“刷臉進來的。”
在本市,範轍這張臉就是萬能邀請函,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而且主人家都會熱烈歡迎。
會場裏有很多排紅色絲絨椅子的座位,工作人員過來請範轍和穆宣帶著女伴坐到第一排去。
這時候喬兮倒覺得跟著範轍有好處,如果單是跟著張雪茹的話,未必能有那麽好的座位,看秀就是要做第一排,不僅是為了看到清楚,還能近距離感受模特的氣質。
喬兮始終認為,一件好的衣服不僅僅是展示出來的效果,還要加上模特自身的魅力。
落座的時候,範轍坐在正中間,右手邊是喬毓,左手邊是喬兮,喬兮的左邊就是張雪茹,張雪茹左邊才是穆宣。
兩個女人可以說悄悄話。
“喬兮,阿哲好像對你很好,居然領你進場。”張雪茹那口氣不是質疑,完全隻是隨口說來的樣子。
“嘿嘿,畢竟是一個公司的,我們老板對員工特別好。”喬兮心虛的說。
這話是經不住推敲的,要說老板對員工好,可沒見範轍這樣對待其他員工,隻要張雪茹再多問一句,喬兮就不知道怎麽往下編了,但張雪茹沒有多問。
“我去下洗手間,喬兮,你要一起嗎?”張雪茹換了別的話題。
“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對於喬兮來說,隻有水喝多了才會去洗手間,從來沒有飯後或者什麽重要活動開始之前要補妝的想法。
張雪茹就自己去補妝了。
張雪茹去了不到兩分鍾,喬兮就不自在了。
不斷有人過來跟範轍寒暄應酬,範轍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那些人,有範轍在的地方,人們就自動忽略了穆宣,所以穆宣在看著喬兮。
“哎呀,我剛想起來我水喝多了,也要去一下洗手間。”喬兮站了起來。
早知道剛才就和張雪茹一起去了,不然看穆宣這樣子,好像要跟她說話一樣,如果張雪茹回來的時候看到,可能會有不必要的誤會,好像她趁著張雪茹不在,就勾搭穆宣說話似的。
“你自己喝了多少水要不要上洗手間都能忘,喬兮,你幾歲?”範轍和別人應酬著,居然能聽到喬兮的自言自語,開腔揶揄。
“我三歲,怎麽樣?耳朵那麽好使,屬狗的吧。”喬兮沒好氣的說。
“那你可要小心了,說不定你在洗手間方便的時候,我也能聽到。”範轍臉不變色心不跳的說道。
好吧,他不臉紅,喬兮替他臉紅總可以吧。
“神經病。”喬兮瞪了範轍一眼,離開座席去洗手間。
腦子裏想的是去洗手間,可現在才發現根本找不到洗手間在哪裏。
這會場到處都富麗堂皇的,就差雕龍畫鳳了,喬兮想找工作人員打聽一下,可這裏的工作人員居然都說法語。
“明明長著東方人的腦袋,說什麽法語啊,忘了自己祖宗是誰了啊?”喬兮抱怨,可又不想回去問範轍,不然肯定會被奚落,要是穆宣知道了,肯定會說帶她去洗手間,張雪茹可是在洗手間呢,被看到更麻煩。
喬兮這六年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了獨立更生,不會法語沒關係,會場再大還能大的出地球去不成,她自己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自己找。
鑒於在施永川家有過誤入某個房間,看到趙曉可和一個桃花眼男人親熱的事情,所以喬兮隻要發現有房門可以打開,都會先貼到房門上聽一下裏麵的,要是不對勁,就不進去了。
“我真是太聰明了。”喬兮自己表揚自己。
她在走廊裏轉了幾個彎之後,就發現了一個房間,立刻趴到了門上。
可還沒聽清楚裏麵的具體情況,門就被從裏麵打開了。
“啊!”喬兮一個不留神,以一個狗啃泥的標準姿勢摔了進去,趴在了地板上。
眼前是一雙大紅色的恨天高,黑色的長裙剛好到腳踝,標準的芭比娃娃身材,長發打理成今年流行的大、波浪的樣子,精致的瓜子臉上妝容妖冶,尤其以嘴巴,用喬兮的話說就是烈焰紅唇。
喬兮趕緊往房間裏麵看,隻有梳妝台和很多掛在架子上的衣服,像是個化妝間或者換衣間,沒有男人,這次她沒有撞破別人的好事。
“如果是記者的話,應該知道我的規矩是,在演出前,謝絕一切采訪。”年輕女子神色冰冷的說。
“你是今晚要演出秀的模特?”喬兮在看到對方芭比娃娃身材時就有所懷疑了,能在風尚秀當模特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但是,就算風尚秀的模特,也不能這麽沒禮貌吧,看她摔的這麽慘,都不扶她起來。
喬兮自己爬了起來,“你誤會了,我不是記者。”
喬兮剛要說自己在找洗手間,好容易遇到一個說漢語的,正好可以打聽一下,可喬兮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給打斷了。
“我知道很多人都好奇我為什麽要當模特,記者們更是想盡了一切辦法想要爆料,但是記者小姐,不好意思,就算你如此的敬業偷溜了進來,我也無可奉告。”冰冷女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像是開了屏的孔雀般驕傲。
“那些人也真是吃飽了撐的,肯定是因為你想當模特才來當的,難不成還逼良為娼啊?”喬兮非常不喜歡這個女人,“我再說一次,我不是記者。”
“那就是風尚秀的粉絲嘍,我從來不給人簽名。”女子正眼都不看喬兮,就往外走。
“你見我拿出筆和本讓你簽名了嗎?見過臭美的,沒見過你這麽臭美的。”喬兮看著女子的背影瞪眼。
女子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在走廊拐角處消失了。
喬兮看看房間裏,沒有其他人,隻好出來,繼續找洗手間。
“我還真是笨呢,這樣找不是辦法,那些太太小姐們在演出開始前肯定都有去洗手間補妝的毛病,我隻要看這些人往哪裏走,跟著去準備錯。”喬兮腦子裏靈光乍現。
這一招果然管用,幾分鍾後喬兮就找到了洗手間。
在洗手間裏沒有看到張雪茹,喬兮猜測可能是她剛才誤入那個女子的房間時,張雪茹就回到座位去了。
現在洗手間裏隻有她自己,剛要到一個隔斷裏方便,就聽洗手間的門被打開了。
冤家路窄,進來的正是剛才那個把喬兮當記者又當粉絲的冰冷女子。
冰冷女子無視喬兮,喬兮當然也不搭理她。
可是等喬兮方便完了出來的時候,那個女子正在洗手台那裏急急的找什麽,一見喬兮出來,女子就質問喬兮。
“我的戒指是不是你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