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饕餮訣
「真、真的？」
林辰狂喜，連說話都有些結巴。緊隨而來的緊張心情，竟遠超之前與狂暴獅的拚死一搏。
「是真的，不過……這功法所走的，是古老的煉體路線。」溪柔提醒道：「你知不知道煉體？」
「不知道，不過這不重要。」林辰連連搖頭。
「不重要的話，小柔何必一再提醒你，又何必給你藏著掖著。」溪崇武沒好氣道：「所謂的煉體，就是以修鍊自己的身體為主。一旦達到極致，甚至能與那些靈獸相媲美。在很早以前，武者所走的路線，無不是以煉體為主。那些強者，肉體強度比起頂級靈獸也差不了多少。光憑身體，便能硬抗高品靈器。」
「之所以煉體被摒棄，最大的原因就在於人始終先天不足，縱使肉體達到極致，比起最強大的靈獸，還是要差上一籌。相反，以自身為媒介，引天地之力，借大道規則為己所用，才是人類武者的最好發展。也正是因為前人的摸索與改變，無數年來，才湧現出數不清的真正強者。」
「這些強者，殺那些頂級靈獸如殺雞屠狗一般輕鬆。這要是放在遠古時期，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情。」
「不能兩者都練？」林辰好奇道。
「主修鍊體，同樣也需要感悟天地大勢才能突破，同樣也需要藉助天地之氣來禦敵。主修練氣，肉體也一樣要進行錘鍊和加強。兩者本身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是有一個主次而已。二者齊頭並進，結果只會蹉跎歲月，導致一事無成。因為煉體的另一個缺點，便是耗時費力，實力提升極為緩慢。」
頓了頓，溪崇武繼續道：「同樣的根骨和天賦，主修鍊體的武者，需要十年才能突破到玄階一重。而主修練氣的武者，頂多三年就能做到。而且，這還是主修鍊體的武者擁有大量天材地寶的前提下。否則，這差距甚至可能達到十倍、二十倍。」
「總結來說，煉體比練氣更難？甚至是難了十倍二十倍？」林辰問道。
溪崇武點頭：「而且等於放棄了達到巔峰的機會。」
「那總比連玄階都突破不了好吧？」林辰追問道。
溪崇武無言以對，張了張嘴，想反駁一下，卻發現自己半個字也反駁不了。
連突破玄階都無望的人，在意實力提升緩慢幹嘛？更別說什麼放棄達到巔峰的機會了。
「小柔，你能不能教我？」林辰滿臉期盼的看著溪柔。
溪柔遲疑了一下，還是輕點皓首。不是她不樂意教林辰，而是，她總覺得林辰這種英雄式的人物，不該禁錮自己，放棄成就巔峰的權利。
若非得知林辰經脈和五臟六腑受損，且天賦確實太差了一點，她不一定會將煉體的辦法說出。
畢竟，奇迹本就是人創造的。根骨和悟性，未必就是永恆不變。一些極其稀有的天材地寶，服用之後便能提升武者的根骨和悟性。
「太好了，那現在就教我？」林辰喜不自禁。
「行，武爺爺，麻煩您收拾一下了。」溪柔將匕首交給溪崇武。
溪崇武雖不樂意，卻也沒拒絕。
林辰喜出望外，快步來到溪柔身邊，之前還渾身疼痛的身體，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痛楚。
「你確定要學嗎？這本功法雖然屬於九品功法，但真正有志於凌登巔峰的武者，根本就不會在意。當年我也只是好奇煉體到底是怎麼回事，才看了一遍。之後，儘管我本身所學的功法只是八品，但從未想過要學這九品功法。」溪柔再度確認道。
林辰只覺一個巨大的餡餅狠狠砸在了腦袋上，震得他暈暈乎乎，差點就抱著溪柔親上一口了。
居然，還是最牛逼的九品功法！
「學，確定學，打死也要學！」
狗屁的凌登巔峰，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向前才是硬道理。玄階都突破不了，還談什麼其它？
至於煉體不如人家練氣的成就高……總能想到解決的辦法，就如一刻鐘前，突破到玄階對自己而言不還是難如登天，眼下不就已經有解決辦法了么！
「對了，煉體有助於境界突破？」林辰忽然記起來，不管是溪崇武還是溪柔，壓根就沒說明煉體為什麼會比練氣更容易突破境界。
「悟性果然差得可以！」不遠處，溪崇武忍不住搖了搖頭：「煉體主修身體，當身體的強度達到極致之後，無論對靈氣的奧妙，還是對天理大道的感悟都要比平常人更深。」
「還是不懂……」林辰羞愧難當。
「朽木不可雕！」溪崇武扭頭不再理會。
林辰無語，目光忍不住飄向溪柔。
溪柔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解釋道：「說簡單一點，突破境界，就像翻過一座大山。主修鍊體，便是先一步一步爬到山巔。主修練氣，則是準備從山底縱身一躍，直接翻過這座大山。相較而言，自然是已經到了山巔之後更容易翻過這座大山，因為只差那麼一步兩步。也正是因為如此，主修鍊體所花的時間可能是主修練氣的數倍乃至數十倍。」
林辰恍然大悟，他總算聽懂了。
「我先整理一下功法，然後再慢慢教你。」
溪柔在盤算一番之後，決定還是先把功法稍有難度的地方都整理好，再慢慢傳授給林辰。
沒辦法，林辰這悟性，簡直有些慘不忍睹。
有師傅教和沒師傅教的區別就在這裡，但凡遇到深奧難懂的地方，溪柔總能用淺顯易懂的話解析給他聽。一整篇的心法口訣，雖然不過是區區數百字，而且大部分本身就是通俗易懂。但真要讓林辰自己去領悟和參透，起碼得花上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而眼下，林辰硬是不到半個時辰便完全理解透徹。
這篇九品功法，名為饕餮訣，誰人所創已經不得而知，通篇就一個字——吃！
任何靈獸靈材，但凡能吃的，饕餮訣都能把它轉化為最精純的靈力。
「好多年沒烤過肉了，小柔，將就著吃吧！」就在林辰學會饕餮訣，正興奮難當之際，另一邊，溪崇武也總算把狂暴獅肉烤好。
切了塊最好的用盤子裝好后，溪崇武送到溪柔的面前。
溪柔道謝，有些歉意道：「麻煩武爺爺了。」
「不過是烤了頓肉而已，有什麼好麻煩的。」溪崇武搖頭，眼中滿是慈愛。可一轉身，看到林辰之時，眼神裡面轉換成了不順眼。
林辰咧嘴一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在別人眼中，狂暴獅肉也就肉質鮮美，吃下之後有著強身健體的功效。對學了饕餮訣的林辰而言，這狂暴獅肉的價值起碼能提升百倍以上。
等到溪崇武將自己那份割出，林辰立馬上前，也顧不上燙手，直接扯下一大塊，朝著嘴裡塞去。
入口滾燙，隨之而來的，便是酥嫩可口。
一大塊，足有四五斤的狂暴獅肉，片刻便被林辰給吃得一乾二淨。
那肚子，儼然鼓起了一大截。
沒有任何猶豫，林辰迅速盤膝而坐，按照饕餮訣的運功路線，控制著因跟狂暴獅一戰，丹田內已經不足一半的靈力湧入經脈。
一周天、兩周天、三周天……
每一周天，返回丹田內的靈力，便明顯增加了一截。僅僅五個周天，靈力便達到充沛狀態。那速度，竟絲毫不遜色於服用了補氣丹。
隨著持續修鍊，林辰的腹部，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來。
每一周天所產生的多餘靈力，無不自行滲透出經脈，逸散在全身各個地方，不斷滋養著全身上下的每一個地方。
與狂暴獅一戰的傷勢，在急速恢復。胸前那抓痕處的血疤，紛紛掉落。受損的五臟六腑，完全恢復如初。每一次呼吸，林辰都感覺無比的暢快和舒適。
不到半個時辰，一整塊的狂暴獅肉便被完全消化。
睜開雙眼，林辰甚至感覺胃中空空蕩蕩，隱隱有飢餓感產生。但和正常飢餓不同的是，他現在精神抖擻，渾身上下彷彿有用不完的力量。
那感覺，恨不能再來一頭狂暴獅。先把它揍成肉泥，然後煮上一鍋香噴噴的肉湯。
「那個……」
「烤肉還有很多，你想怎麼吃就怎麼吃。狂暴獅我們也留給你，想什麼時候烤就什麼時候烤。」溪崇武淡淡道：「既然已經知道我實力遠高過你，自然也就用不著你送我們到凌雲山的另外一頭了，我們回凌雲城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你們要回凌雲城？」林辰愕然道：「不能等我辦好事，再一起回去嗎？我去的地方就在凌雲山上，只需要三五天的路程就到。」
「武爺爺，辰哥只有黃階七重，如果遇上厲害的靈獸，未必對付得了。」溪柔提議道：「也就耽擱幾天的時間而已，咱們不如跟他一起走。」
「耽擱幾天……」溪崇武嘆了口氣，無奈道：「我是看這小子不順眼，但這不是我非要走的原因。你不知道，武爺爺……已經剩下不了多少個三五天了。」
溪柔默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