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小鬼
「好好好!」李小木笑著說,「那您老貴庚了?」
「啥、啥是『貴庚』?」
突然,李小木的抬頭遠望,不再答話。
女孩兒轉頭望去,只見幾個穿著白色紗衣的女弟子結伴走過,個個容貌嬌美,身材曼妙,而且,她發現李小木的目光始終不離那些女子的高聳胸脯,更是喃喃自語:「嘿呀,這些是哪門哪派的?嗯!有機會真該好好結識一番……」
李小木搓著下巴,猛地想起身前還有個小姑娘,忙回道,「呃……小鬼,我是問,你有多大了?」
「這個……這個,你自己看不出來么?」她自信的挺直身子,故意把胸脯聳起來,雖然沒有剛剛路過那些女弟子惹眼,但也算凸露小峰。一隻小甲蟲在二人中間飛來飛去,翅膀一僵,險些掉落在地。
李小木又差點一頭栽下去,黑著臉兒說,「小鬼,我問你的年紀!」
「一十有二!你、你叫我的,是哪個『鬼』?」
李小木愣了愣,見小女孩兒的大眼睛呼扇呼扇的閃著靈氣,笑道,「當然是『機靈鬼』的『鬼』啦——」
「那、那我才不是小鬼!」
「姓字名誰?」
「富小癸!」
「哈哈,還是小鬼。」
那隻小甲蟲又飛起來。
「才不,是『甲癸』的『癸』,我在家中排行最末,所以爺爺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哦,原來你是隨爺爺來的。」
「才沒,爺爺在家裡睡覺,沒工夫來。我是自己一個人上山的。」
「呦呵,那你一定是出自大宗大派了——」李小木自認分析得有道理,能受「天合派」邀請,那都是臉上有光的,哪個還不擠破頭搶著來?而不肯「賞臉」的,除了真忙得走不開,再就是實力更強、壓根兒沒把「天合派」放在眼裡。
「大不大我不清楚,反正爺爺說,騎馬在我家院子里跑一圈兒,半年都不夠用。」
李小木暗自發笑,小丫頭年紀小,口氣卻挺大,「那你門派——」
「哎呀呀,你別總問我,該我問你了!」富小癸擰巴著小臉兒說,「你是壞人么?」
「啊?」李小木一愣。
「爺爺說,被關起來,不讓出門的,一定不是好人!」
「這……」
「好吧,你承認了,是壞人。」
「呃……」
「那你做了什麼壞事?」
「我、我做壞事?」
「嗯,你也承認了,肯定還不少,一時說不清楚……」
「嘿!」
「你什麼修為?」富小癸發現李小木還在發愣,搖搖頭,乾脆把手指直接點在了他的額頭上,「哇!一階下層!」
聲音很大,來往路過的人都循聲看來。李小木臉色發紅,燒的赤彤彤的。
「你都那麼大歲數啦,修為才一階下層?!」
路人駐足,紛紛輕笑。
小甲蟲翅膀扑打加快,似乎也在狂笑。
李小木本想說,就我這還剛剛突破的呢,可哪還好意思張嘴,把頭往後縮了縮。
「唉!原來同是天下可憐人——」富小癸搖頭輕嘆,把手抽了回去。
李小木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一些。
「但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李小木的臉又黑了。
「你不請我進去坐坐?」
「寒舍屋窄棚低,恐怕容不下您這位『大人物』。」
「大人物?」富小癸抓抓頭髻,「呵呵」一笑,「這個名頭好,爺爺也說我早晚會成為一個大人物!哈哈,看在你這麼會說話的份兒上,我再讓你問我一個問題。」
「問什麼?」
「隨便啊……好了!你問完啦,該我了。」
李小木的臉色更黑了。小甲蟲開始「興高采烈」的跳躍。
「我問你,你們『天合派』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後山禁地好玩兒,你敢去么?」
「你當我傻啊,既然是『禁地』,被抓住要挨罰的。」女孩兒撇撇嘴,「我家也有幾處『禁地』,我小時候闖過一次,大哥二哥三哥被爺爺吊起來打。」
「嗯?你犯錯,為什麼要罰別人?」
「爺爺說,上樑不正下樑歪,是三位哥哥沒做好榜樣。」
「哦,是他們三個教你做人做事。」
「不!我平日都難得見到他們,爺爺罰他們,也是想給我點教訓,讓我看看挨他打有多疼……」
李小木抽抽眼角,這都什麼跟什麼……
小甲蟲六腿僵直。
「還有什麼好玩兒的?」
「去山頂的『天湖』吧……」李小木隨口就說,但見那小姑娘從腰間的香囊里摸出一物,都沒看清是什麼,眼前只一花,富小癸就不見了蹤影,李小木剛臉色一變,剛喊了聲,「不過,可千萬別下水——」話音未落,小女孩兒已經閃了回來,身上濕漉漉的,好像浸過水。
「湖裡有大妖怪,不好玩兒!不好玩兒!」女孩兒嚷嚷道。
李小木傻傻的愣在那兒,「你、你剛才——」
「還有沒有別的地方?」
「練功場……」
「嗖!」
富小癸又不見了……
李小木吸了口冷氣,可還沒吐出來,那小丫頭又到了他面前,「場上空空蕩蕩的,沒人練功,更不好玩兒,還有沒有?」
李小木腦袋有些混亂,「『翠芳宮』的『毓竹林』,『赤炎宮』的『吞熔窟』,『堃塵宮』的『靈沙洞』,『聚鑫宮』的『煉金爐』……」
「嗖!」
人去了……
再「嗖!」
人又回來了。
李小木特意算了算間隔,那隻小甲蟲從他面前飛過,剛好從左眼到右眼……
「更不好玩兒——」富小癸鼓著腮幫子說,「竹林被燒得差不多了,火窟太熱,沙洞太冷,只有煉金的那個地方還算湊合,可煉出來的東西品質太差,實在沒什麼好看的……」
這下,李小木什麼都說不出來了,眼角像抽筋一樣的跳。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縮地尺』啊——」富小癸右手晃動著一物,李小木這才看清楚,那是巴掌長的一截扁棍,烏漆麻黑的,宛如小號的戒尺。
他眼神兒亮了亮——天下還有這等神妙的法寶?!可轉瞬,他又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