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打算反唇相譏之時,就在這時,柳姨娘帶著一眾仆役上來了。
“老爺,你要為了爵兒做主啊!他是被人陷害的。”
謝青霜扭頭去看,隻看到金子垂著臉跟在了柳姨娘的身後,也許是因為心虛的緣故,她遲遲不敢看謝青霜。她擔心她看到她的眼神就會陷入某種恐懼中。
畢竟她留在謝青霜身邊的時間,她待她確實不薄,有幾次她都陷入糾結的困境,她真的不想傷害任何人,然而……她不能失去謝爵,不能失去這個位置。
謝父本來就討厭謝青霜,眼看機會到了,他馬上借題發揮:“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柳姨娘將目光轉向了正僵硬的站著的金子,就在這時,無數道目光如同箭般要將她悉數貫穿。
她倒抽一口冷氣,猛的跪在了地上:“我……我有證據證明,少爺之所以會去紅樓都是被陷害的。”
“你……”謝青霜看著她,瞳孔瞪大,好像陷入惶恐的境界。
金子幹脆就一口氣喊道:“大小姐,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陷害謝爵少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害人。”
說完,她又掏出一張紙條,跪著將她送到謝父麵前:“老爺,你看,這是小姐跟紅燭裏應外合的證據。”
謝父低頭一看,上麵不堪的內容赫然映入跟前。他氣得立馬揉成一團紙丟到謝青霜的臉上:“大膽!簡直是大逆不道,敢這麽陷害你弟弟,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謝父立馬命人將謝青霜綁起來,馬上送到四皇子府上。
……
謝青霜先是被押解到馬廄上,作為貼身丫鬟的張玨當然也沒吃到什麽好果子。
“小姐,想不到那個丫頭真是狠啊!小姐,我看你就不應該對她那麽好。”
謝青霜也微微歎了一口氣:“是啊!都怪我有眼無珠,竟然被這麽一個黃毛丫頭給騙了,簡直是太可恨了。”
“小姐,我當初就說了,你就不應該去相信她嘛,你看現在好了,害得小姐鋃鐺入獄。”
兩人對話間,謝青霜卻盯著那個在角落裏徘徊的身影,如果不細看,不會有人發現她的存在。
不一會兒,金子果然走了進來。這一次,她不再是唯唯諾諾的樣子:“大小姐,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吧!”
謝青霜靜靜的盯著她看,沒有吭聲,然而謝玨卻主動開口了:“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女人,枉小姐那麽相信你,你竟然害小姐,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報應?哈哈哈哈——”金子冷笑一聲,若她不先下手,那麽遭殃的人就是她了。
為了成為謝爵的太太,她也能這麽做。
“報不報應,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們很快就要被踢出局了。”金子氣勢大漲的比了個手勢,又道:“看在大小姐平日待我也不薄,我就不為難你了。”
說完,她就離開了……
張玨氣死了,她最討厭的就是張玨這幅理所當然的樣子,明明就是她辜負了小姐。
“小姐,她還真是自信啊!”
謝青霜忽然笑了:“不錯嘛,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結果。”
“可是有一件事,我還是很不明白,小姐,明明那封書信是假的,你為什麽要認下來啊!”
謝青霜沒說什麽,而是略有深思的調起了眉:“看著吧!等以後你就會明白我的用意了。”
……
果然到了第二天,謝父就綁著謝青霜負荊請罪。
到了四皇子府上,他讓人強行碾著謝青霜下跪,即便如此,她還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四皇子,這事情從頭到尾都是這丫頭搞的鬼,跟爵兒沒有半點關係,就在昨天,她已經承認了。 ”
對待這件事,四皇子半信半疑:“此話怎講?”
“都是老朽家門不幸啊!養了這麽個善妒的女兒,她嫉妒我喜愛她弟弟,於是設計紅燭姑娘自導自演了這麽一出,才讓爵兒犯下了這麽一大錯啊!四皇子明鑒啊!”
四皇子手托著下頜,仿佛在細細端量著謝青霜:“我怎麽看都不覺得她像那樣的人啊!”
謝青霜也補上一句:“我有沒有做,某些人心裏明白得很,如今不過是想用女兒做替罪羔羊來換回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都到了這種局麵,謝青霜都能振振有詞,四皇子不由得佩服起她的膽量和勇氣。
他忽然對她產生興趣,找了個借口道:“既如此,要把嫌疑人留下,待本王查明此事。”
“諾!求四皇子明鑒。”謝父將所有的希望寄寓四皇子。生怕她不鬆口,又補充一句:“這丫頭嘴皮子硬,四皇子若想行刑也可以。”
文聞言,謝青霜覺得好笑極了,身為一個父親竟然會讓外人對自己說女人行刑,這樣的人也配為父親嗎?
他走了之後,四皇子一反常態,客氣的將她請到了大廳裏。
“請坐!”
謝青霜看著他,又勾了勾唇,嬌媚的臉上沒半絲稚嫩:“四皇子,你是不信我爹的話嗎?”
“我當然不信了,一個隻維護兒子,巴不得將女兒往火海裏送的人,還能算父親嗎?謝大夫,你還真是辛苦啊!”
就連外人都能夠看得出他很偏心,謝青霜覺得好笑極了。
“不過,四皇子也很不簡單嘛!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洞察了我的目的,又很好的配合著演戲,你確實很不賴。”
一時間,兩人都對彼此表示欣賞。
四皇子又道:“你還真是聰明嘛!”
“誰叫我好幾次都無法見到四皇子,沒辦法,隻能委屈自己用這種辦法來見您了,您可千萬不要生氣。”
在之前,謝青霜也想過很多辦法,然而,四皇子這人向來做事小心謹慎,沒有她的允許,別說她,就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無奈,她隻能以退為進,用這種辦法來接近四皇子。
忽然,四皇子麵色鐵青,又痛苦的捂著腦袋,倒在地上抽搐著。
眾人被這一陣仗給嚇到了,紛紛過來,這都多少年了,四皇子幾乎是每個月都會突發頭疾。
即便他尋遍名醫,還是沒人能夠治好他的病。
謝青霜超級淡定,趕緊指揮著眾人將他送到房裏,她要親自幫他施針了。
麵對這麽一個陌生人,下人當然不同意。
麵對質疑,謝青霜霸氣反駁:“你們若耽誤了最佳醫治時間,到時候就算是華佗轉世也無法醫治了,你們最好想清楚。”
聞言,眾人麵麵相覷。很快,他們保持了沉默。
他們誰都無法擔任這麽大的重任,畢竟四皇子不是什麽普通高中,他可是齊朝皇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