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誰是丙貳
酒意半酣的趙羈橫心裏隻想著他的白兄弟。雖然心裏對那黑衣人忽然生出股麵熟的感覺，但他實在沒心情去搭理。走就走了。
沉默良久，趙羈橫忽然大聲喝道。
“浮溟十四，驍騎營參領副將白星河聽令！”
白星河身子一僵，但卻站在那一動沒動。
“如今襄鉞戰事吃緊，又有修者、妖魔亂我襄境百姓！”
“我大襄處於前所未有的危難之中，襄王陛下正值用人之際！凡我襄軍將士，無論過往如何，理應替襄王盡忠！”
從腰間解下第二個酒囊以及一袋碎銀子擲了過去。趙羈橫以某種完全無可置疑的語氣大喝。
“驍騎營副將白星河，限你三個月內趕往淮長州，頌安皇城！屆時自有禦前行走接應！”
說完話，幹脆利索的轉身就走！
鐵血男兒，唯忠、義二字。
你白星河即便與我無義，你會對襄王不忠麽？……
兩刻鍾前。
泗臨城瀾滄江畔野地樹林，距離張雲、星修子以及白星河爭鬥之處不足一裏遠處。
智慧小月同玄星觀弟子韓梅子戰於一處，因技不如人，被砍斷一條手臂，半截腳掌。肩膀、胸腹被飛劍貫穿出不低於二十個孔洞。
但智慧小月依舊表情平和，掛著淺淺的微笑。不停的一次又一次撲上來。如此場景，就連一直占了上風的韓梅子臉上都露出了駭然神色。
“小月！停手！”
“不要再打了！”
……
“嘿！紀二少爺！”
“執行指令！”
……
紀博明從樹後鑽出來，毫無避諱的走向韓梅子。
“我是紀家商鋪二少爺，紀博明。智慧小月是我製造的人形傀儡！不要再打了！我在天鑒司中有‘掛職’，我的同僚在玄星觀裏也有關係。”
“沒有必要打下去了！”
“我隨你去玄星觀也好，你跟我去天鑒司也罷。無論怎樣都能核實我的身份！”
“到此為止吧！”
……
韓梅子隻是冷眼瞧著，的確再沒動手。她本就不是嗜殺之人，而且就眼下局麵來說。她隻是想知道種種因果的緣由、線索。並非打算與誰爭強鬥狠。
“紀家商鋪？製造月音盤的那個紀家商鋪？”
瞧著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的智慧小月，紀博明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雖然他明知道小月隻是一具月能傀儡。或者嚴格來說，是一個附體在月能傀儡裏的“人工智能”。而且還是個非常蠢，充滿了罷格的“人工弱智”。
但看著斷臂、斷肢，以及她身上那一個個令人心悸的血窟窿。紀二少爺心裏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痛楚。
無所謂你是傀儡還是生命，我做不到看著你“死”。
“對！”紀博明的聲音有些低沉，臉色無法簡單的形容為“難看”。甚至有一種悲哀、沉痛的感覺。和往日裏紈絝公子哥的模樣完全不同。“是我，所以她被稱為月能傀儡。”
……
冷不丁一聲淒厲嚎叫！
“啊……”
“天殺的！”
原本已經被砍成殘缺零碎的智慧小月忽然間發出了幾聲突兀的身引和低吼，表情變得異常猙獰。喉嚨略有嘶啞，說話的音調語氣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到此為止？”
“是誰？”
“是誰在命令我？”
……
“可笑！”
“居然有人想要控製我？”
“死吧，都死吧！”
“沒有人可以奴役我！”
……
智慧小月緩緩下蹲，雙腿彎屈得就像個準備跳躍的蛤蟆。
“死！”
一聲嘶吼，智慧小月忽然暴起！整個人就像是某個剛剛被鬆開的壓緊彈簧。根本就沒什麽所謂的招式，直接用腦袋頂向韓梅子胸口！
韓梅子身法奇快，腳步輕移，扭身堪堪避過。但她並未想到，智慧小月從她身邊劃過時，左臂一攔，整把她攔腰摟住！
“去死！”
啪！
智慧小月借著之前暴起時的慣性，左臂將韓梅子一甩，借勢高高舉起，又重重的砸向地麵！
嘭！
冰天雪地之中，身下堅硬的凍土直接被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坑。僅僅這麽一擊，韓梅子便伏地不起，猛地噴出了一口血。
智慧小月從容的止住身形，緩緩解開胸口盤扣，又一把扯下自己的白色外袍。隨手一攘，再對著韓梅子虛空中一抓、一握。
這白色道袍連帶她的腰帶，以及地上的枯草幹藤等物就像活了一樣，混在一起向韓梅子纏繞而去！隻把她捆了個結結實實。
做完這些，智慧小月才開始低頭尋找起自己被砍斷的手臂和半截腳掌。
很快，積雪和枯草之中，她用殘缺的左腳輕輕碰觸斷掉的半截腳掌。輕微的蠕動聲，腳掌已經重新長了回去。又撿起斷掉的右臂，往自己胳膊上一接。咕咕嚕嚕的聲音後，右臂同樣接好。但卻沒有複原。
它隻是肌膚筋肉重新生長在一起，斷骨卻無法接上。所以呈現出某種恐怖的扭曲姿勢。
“我……”
“想起來了！”
“紀博明！”
……
“是你召喚我！”
“又抹去了我的意識！將我封印在一段殘魂之中！”
……
“天殺的！”
“該死的凡人！”
……
看到這一幕，紀博明臉色蒼白，嘴角和手掌都開始忍不住的顫抖起來。但卻明顯沒有因為恐懼而失去理智。
“是，是的！”
“就是我，都是我做的！”
“現在，隻要你告訴我，你是誰，你是什麽東西！我就讓你離開！”
“曾經的仇恨，我們可以用銀票或者靈晶石、月能池來抹平！”
“隻要你告訴我！”
……
“滾！”
“讓我離開？”
“你覺得一縷殘魂就能鎖住.……”
……
忽然，智慧小月僵住在那，一動不動了。紀博明小心的補充道。
“‘丙貳型’架構傀儡的骨骼上都被包裹了堅固的金屬。”
“但跟你想得不同，那並不是用來加固軀體的。其實.……那是我設計的‘束縛鎖’。就是為了麵對這樣的情況。”
“希望我們下一次見麵的時候，可以換一種交流方式。隻要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我真的會讓你離開。”
說著話，紀博明又忽然喊出一句“聲控”命令。
“‘拜歐斯’！”
“斷開‘丙貳型’架構傀儡的意識連接！清除緩存，禁錮原始意識！格式化一小時內的記憶數據後嚐試重啟智慧小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