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最好懷上他的孩子
兩間雙人房,蘭溪和即墨琰住一間,其他三人擠一間。
月色靜謐,蘭溪看著側身睡的男人。
他不說話,都能感受到他周身的不悅氣息。
少女神色慘然的無聲一笑。
可笑她想法太天真,還想接近他,取得他的犯罪證據。
這人僅僅踹了大門一腳,就把她的全部膽量踹回了心裏。
愚笨如她,又如何能左右這個城府高深莫測的男人,讓他為她利用?
次日大清早,泰穎就退了房。
他開車去芭提雅的老宅拿備用鑰匙,蘭溪四人則坐在他的別墅門前等候。
不到半小時,泰穎罵咧咧的驅車折回。
“這麽快就拿回來了?”即墨琰站起身。
泰穎鬱悶的從車子裏鑽出,“別提了,我還沒出市區呢,就有人打電話給我通風報信,說我家太後突然去了那裏小住。不行,為了避免今晚又得露宿街頭,我得去找開鎖師傅來。”
“非人為的開鎖,會啟動報警裝置,你媽就知道你回來這邊住。”即墨琰的臉色和他一樣,都非常差。
“沒辦法啦,等她趕過來逮我時,我再躲一下,你就說是你不小心弄丟了鑰匙,所以叫人來開鎖。”泰穎一想起自己這一年為了逃避相親而東躲西藏,就不禁俊美緊皺,心情糟糕極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即墨琰嫌棄的輕嗤。
他不看人,大家也知道他說的是蘭溪。
少女咬著麵包的小嘴一僵,有不知所措的難堪之色浮上嘴角。
泰穎打電話叫人請來開鎖師傅,門鎖十分鍾後開啟。
而他的母親施璿,也於一個小時後趕到。
轟隆隆的直升機降落在大門,風力再大,也吹不起藏在車尾箱裏的泰穎。
白色職業套裝的高挑女人,踩著細高跟鞋,高腰喇叭褲,步伐幹練緊促的走進大廳。
“阿琰你也在這兒?阿穎那個兔崽子呢?躲哪裏去了?”這個嫁來泰國三十年,也掩飾不住中國東北女人骨子裏豪氣的漂亮婦人,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即墨琰一愣,接著就要上二樓搜查。
“阿姨,門鎖是我叫人破壞的,因為鑰匙丟了。”男人說得輕描淡寫。
施璿很信任他,聞言轉身邁出大門,“有空來清邁找我和你泰叔叔吃飯,我趕時間,就不跟你多聊了。”
這麽個妝容和五官無比精致的女人,來去如風。
隻留下一個精明美麗的倩影,給剛巧從洗手間出來的蘭溪觀賞。
“那個大姐是泰先生的姐姐嗎?”
蘭溪這句小聲的疑惑發問,逗笑了倚在樓梯口的藍添。
他搖頭促狹的低笑,“50歲了,都生得出穎少爺那樣的兒子,還大姐?出門抓兒子,還化妝換衣服。這麽愛美,也就她這種生活一絲不苟的精英人士才折騰得出來。”
蘭溪驚豔那位看起來才三十出頭的美女阿姨的同時,也有些羨慕她。
精英人士……
這麽說,她的商業能力很廣泛?
真好,自力更生,不靠別人。
蘭溪也想成為她這樣的人,不為麵子,隻是想等到自己孤獨終老時,不至於貧窮得隻能領低保過日子。
少女傷感的思考人生時,即墨琰冷不丁的吐出一句涼嗖嗖的話,字字凍著冰塊似的——
“藍添,你剛才吃那麽多?需要廢話來消化?”
“是,我飽得今晚再也不用進食了。”藍添主動給自己定罪。
然後與深表同情的唐霖麵麵相覷,這就是隨便搭訕傲嬌主子的妞兒的後果。
蘭溪知道即墨琰現在討厭自己,所以恨屋及烏。
可是,藍先生早上明明沒有喝過一水一物。
蘭溪的心裏在飽受自責,她又連累別人了。
默默的縮到大廳左邊的牆角,她神色萎靡的蹲下來,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即墨琰漆黑的眸子低垂著,對她視而不見。
……
泰穎劫後餘生的跑進來,不經意的看到那道可憐巴巴的瘦小身影,單薄孤獨得更像一隻失寵的小白兔。
乖乖,受委屈不敢吭聲的小美人,眉目如畫,眼神含水。
雖說身材不咋地,但是這麽彷徨無助的蹲在地上時,真的很能激起男人的某些生理衝動啊。
剛正自律的男人,會生出把她抱在懷裏,保護安撫的純潔衝動。
而像他這樣的情場浪子,嘖嘖……
泰穎心中惡狼似的邪氣想法剛冒了個頭,就感覺背後如火如荼,仿佛被人萬劍穿身一樣。
他訕訕的轉過頭,衝洞悉他一切惡魔想法的好友,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嘿嘿低笑,“我說琰少,我什麽都沒有想,不要用殺人的目光淩遲我。”
蘭溪聽得一頭霧水,愕然抬頭。
隻見雙腿交疊,優雅而坐的俊美男人,已經收回了剮向泰穎的目光。
而唐霖則啼笑皆非的意有所指,“穎少爺,不是所有女人都適合浪子。”
泰穎眉眼一揚,有些難以置信,“阿琰,你認真的?”
藍添搖頭歎息。
所有男人都懂彼此說的是什麽,偏偏作為話題女主角的那位小女士,渾然不覺。
“嘖嘖!”泰穎再看向她的時候,目光從不可思議轉為了欽佩,“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小妹妹,哥哥以後跟著你混了。”
他的笑容壞裏壞氣,明顯的不懷好意。
蘭溪被嚇得慌亂的辯駁,“呃……我不是黑社會,帶不了你.……”
泰穎一愣,接著低頭猛盯著地麵。
呆頭呆腦的,男人們說的話都聽不懂,玩起來很帶感?……
曼穀冬天的夜晚,即使冷風狂吹,也阻擋不住男人去酒吧獵豔的心思。
當地一個大老板不知從哪兒得知,即墨琰在曼穀逗留,打電話熱情的邀請他去酒吧喝兩杯。
即墨琰答應了。
泰穎耳尖的偷聽到電話內容,當即對乖巧拖地板的蘭溪露出狼外婆的惡寒笑意,“來來來,小阿溪,哥哥帶你去欣賞曼穀的夜生活。”
即墨琰那時正在穿大衣,聞言並沒有喝令他閉嘴。
於是,尷尬無措的蘭溪跟著這四個大老爺們兒,去了燈紅酒綠的豪華酒吧。
對於有錢人來說,所謂的喝杯酒,肯定不會那麽簡單。
當看到大老板帶著幾個極其高挑的巨乳美人,笑成一團的撲進偌大的包廂,蘭溪懵了。
兩個相貌身材都讓她自卑的濃妝短裙美女,熱情似火的直接朝即墨琰的身上掛去。
她們吻他的臉,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蜂腰上。
蘭溪那一刻的心,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悶悶的,又有點說不出的怪異。
那種前所未有的怪異感,她形容不出,反正就不是好心情。
泰穎一看她那副明明很難受,卻什麽也不說,躲在黑暗的角落裏悶聲不響的低迷樣子,自己都覺得即墨琰做得太過分了。
他先放開自己身旁的美女們,走過去驅趕好友身上的兩個奔放美妞兒,“喂喂喂!我們琰少可是名草有主的人,滾一邊去,不要來勾搭他!”
“喲喲!那位小主在哪兒?我們怎麽沒看見啊?”一個美人見即墨琰也不趕她們走,而蘭溪毫無動作,便以為她隻是外人的嬌笑嘟噥。
“就是,正主都沒來,琰少也很喜歡我們的服侍,穎少爺你就別棒打鴛鴦啦!”另一個美人也彎著烈焰紅唇,聲音嬌嗲的嗔了臉色陣青陣白的泰穎一眼。
她們千裏迢迢從新加坡來泰國打拚這麽多年來,一直混得很差。
今晚公司的張總竟然能帶她們這幫子公關經理,來見傳說中的即墨二少爺。
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啊!
今晚一定要把即墨琰的心勾走,最好懷上他的孩子,從此母憑子貴!
兩女想到這兒,不約而同的更加賣起力,把原本麵無表情的俊美男人哄得不時的輕笑一聲。
“來,琰少,茫茫人海中,我們能夠相遇相識,實在是天注定的緣分,我們姐妹倆敬您一杯。”美女們先幹為敬。
遞到即墨琰手中的酒,他也隨即喝了。
泰穎這下子,實在是不好多管他的閑事了。
轉過身,泰穎繼續去跟美女們喝酒調笑。
相比之下,由始至終沒有表情,正襟危坐看著手機新聞的唐霖和藍添,就顯得正直自愛多了。
無論旁邊的美女們怎麽使出渾身解數,都不能讓他們正視一眼,以免愧對家鄉的糟糠之妻。
張總自討沒趣,隻得把剩餘的美人招攬到自己的身邊,盡情的安撫逗弄。
一屋子的旖旎桃色,蘭溪窘迫得耳根都紅透了。
坐得腿腳發麻,的她起身時,差點摔倒。
“小心點。”唐霖低聲安慰她一句。
“我去下洗手間.……”腦子嗡嗡的作響,她步伐踉蹌如老太婆的往最裏邊走去。
當冰涼的水從水龍頭噴湧而出,澆灌在她不施粉黛的青澀小臉上,流露出一種名叫迷惘的東西。
一門之隔,外邊的女人媚笑聲猶如鋼炮似的,嘈雜而又放肆的轟炸蘭溪的耳朵。
帶來的震懾力穿透她渾渾噩噩的大腦,直達她脆弱敏感的心肝。
自己這是怎麽了?生病了嗎?怎麽感覺哪裏都不舒服?
轉念一想,她又不禁自嘲的低低一笑。
蘭溪,有什麽好生氣的?他本來就是這種放蕩不羈的人。
家財萬貫的年輕公子哥,還有一副好皮囊,不盡情揮霍,那怎麽能稱為男人?
男人都是這樣,除了景軒,每個人都是這種德行。